“你是否愿意嫁给夏淮,成为你的丈夫?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他、尊重他、珍惜他,忠于彼此,直到生命尽头?”
“我愿意。”
雪白的圣光沐浴在婚纱上,映照着时初动人的脸颊,穿着婚纱的她用爱注视着眼前的夏淮。
“夏淮先生,你是否可以做到与新娘永生永世爱一人,陪伴她快乐,安抚她痛苦,热爱她的一切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
——
“新郎还是没有找到吗!”司仪焦急的拉住警官的双手。
“抱歉先生,我们这三天查遍这个城市的所有监控…新郎他…好似人间蒸发一般。”
——
“现警方已确认,公民夏淮神秘失踪。”
“有提供有效线索者,家属有偿奖励丰厚现金。请广大市民踊跃提供。”
——
“小时…”一个中年妇女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给你找来一个医生…”中年妇女低声说道,随后离开了房间。
就在前几天的婚礼结束后,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新郎宣誓完后居然人间蒸发,仿佛被神明抹除掉了所有痕迹。
就像是一张纯净的白纸,凭空被人为的挖了几个空洞。
一个活生生的人彻底消失不见。
杂乱卧室地板上的正是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补水的时初。
她的眼神呆滞,皮肤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呀吼?”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也许又是妈妈找的心理医生吧?
时初微弱的摇摇头,不再理会,她的意识又慢慢陷入黑暗。
“你在找夏淮吧?”那个声音不依不挠,平静的阐述了一个让时初猛然惊醒的问题。
时初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板上移动身躯,想要看清来人全貌。
“你,你知道他在哪儿?”
时初激动的甚至有些破音。
“当然可以再见到啦?”
时初看见了,是一个黑色的人影,奇怪的是它的面部被一团厚厚的黑色画笔涂抹,只能隐隐感觉到它是一个女性。
“我,我有钱,告诉我,他在哪儿?!”
“可是,他好像并没有那么喜欢你嘛?”
“你不要胡说!他说过会爱我一辈子!”
“你想想,前几天婚礼上他说过他愿意和你长相厮守么?”
“他,他!”时初努力回想着自己的婚礼,随着回忆,时初眉头逐渐皱起。
他,他真的说过吗?
“我,我记不清了…”时初心如刀绞面部扭曲,内心逐渐矛盾。
我,我忘记了?不不不不——
她的头埋在被子中。
“他好像完全不喜欢你呢?毕竟谁会喜欢一个爱哭鬼?”
“我们,我们有誓言…”时初捂住头尖叫着反驳。
一些失真的片段闯入时初的脑海,模糊的视线中夏淮牵着其他女人的手走进了殿堂。
“那夏淮可是违约了哦。”黑影的声音如附骨之蛆般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违约的人……”
“违约的人?”黑影引导着时初。
“要捅死一千遍。”终于,在黑影循循善诱下时初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还要带着戒指?”
看到这幅她这幅模样,黑影伸出手在空中随手一划。
“哼随你,喂,准备见见你的前夫了吗?”
神秘人影捂着嘴轻轻笑道。
一道白光闪过,时初回过神来,已经站到了一间让她无比熟悉的客厅。
“小夏的房间…”时初空洞的眼神不澜不惊。
时初熟练的掏出手机,电子日历上的日期让时初小手一顿。
“原来是这天,能做到这种事情的,是神明吗?”
时初喃喃自语着,
“那,小夏呢?”
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喊,
这熟悉的音色,让时初心头一紧,
随后,一个更加熟悉的身影,慢慢从卧室走过客厅,最后走进卫生间。
时初安静的从黑暗中注视着他,
小夏,为什么会走呢?
小夏,那些女人是谁?
难道,时初做错了什么?
明明我们会幸福的生活一辈子,我们会养育两个孩子,我们会亲手互相投喂,我们会吵架但是很快就会和好如初…
我们会一起去北海道看白雪,一起去涩谷看日落的东京塔,一起去镰仓沿海看碧水蓝天,在京都岚山偶尔遇见艺妓——这个是没有的哦?
我们会长相厮守——
我们会永不分离——
但你消失了。
小夏是不会违背誓言的。
所以,你不爱我了吗?
不不不,你曾说过,
“爱不会凭空消失。”
所以我的爱堆积在心里可是要腐烂了啊——
你抛弃了我吗?
你抛弃了我。
背弃誓言者,可要捅死一千遍哦?
我要找到你,我要附在你耳边,
缓缓地倾倒我腐烂的爱意啊。
时初轻轻舔舐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随后,轻轻摘下。
我爱你,夏淮。
我怨你,夏淮。
我恨你,夏淮。
于是,时初光着小脚,如猫一般接近了夏淮。
她轻轻一拍他的肩膀。
“嗨,夏淮?”
一抹黑雾悄然融于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