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泽负责考核的人,一共有五个人,放眼望去,这五个人,不能说不堪入目吧,也是难登大雅之堂。
让本就俊美的少年,在这五人面前,显得更加俊美了。
“就这五个人吗?”李元泽瞥了眼冯洪。
“启禀殿下,还有一人未到,是礼部侍郎的义子。”冯洪说道。
义子?
李元泽记得这老家伙,不是有儿子嘛。
又等了大概一盏茶时间,一位相貌平平的公子走了进来,细皮嫩肉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走错场地了,这里是武举,不是科举。
李元泽看见纤细身影出现的刹那,瞳孔一震,因为,他认出来,这个相貌平平的“公子”,正是那晚的黑衣女子!
她来这里干什么?
相貌平平的“公子”也是看见了李元泽,身躯微微一顿,然后立马装作不认识的模样转身离去。
冯洪察觉到了李元泽的目光,顺着看了过去,很普通的一个人。
“冯洪。”
“奴才在。”
“你在看什么?”李元泽质问道。
冯洪应道:“回世子殿下,奴才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身材明明很瘦弱,可是胸大肌,却有点夸张。”
“……”
废话,这就不是胸大肌!
随着一声令下,比武正式开始。
“家父乃轻车都尉。”
“家父乃上轻车都尉。”
然后,不出意外地,轻车都尉之子败给了上轻车都尉之子。
接下来的几场比武,全是打前先报家父名号,总结下来,这比的不是武,而是满满的人情世故。
最后一场,是相貌平平的“公子”对战家父乃是护军的相貌不堪的公子。
刚报完名号,相貌平平“公子”握住三尺青锋,直取对方要害。
“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连李元泽还纳闷,这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时,下一刻,一条手臂掉落在地。
铛——
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瞬间飞起身,一刀逼退“公子”,眸光微凝。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下死手?”
若不是他出手及时,护军之子,掉的,可就不是手臂,而是脑袋了。
“……”
相貌平平“公子”并没有回答,而是紧紧盯着张狂身后的世家公子,擦——
三尺青锋再度出击,
“公子”身姿纤挺,一袭劲装利落,手中三尺青锋寒光凛冽。
她剑法出神入化,身法也是一流,剑光绵密,每一剑都直取对手要害。
张狂身形极为魁梧,肩宽背阔,浑身肌肉虬结,他手提一柄厚重阔背长刀,根本不避袭来的剑招,长刀挥舞之际劲风呼啸,招式大开大合,毫无花哨,尽是碾压一切的刚猛蛮力。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剑锋数次劈中刀身,却只溅起点点火花,根本破不开对方雄浑霸道的刀势。
张狂每一刀劈落,都带着沉如山岳的巨力,震得空气轰然作响。
她虽然凭借精妙身法不断周旋,剑招凌厉,可两者的力量太过悬殊,接连硬接数记狂刀后,她手腕发麻,手臂酸胀,气血翻涌。
又是一记霸道横斩袭来,她仓促横剑格挡。
铛!
巨力轰然炸开,她整个人被狠狠震退数丈,脚下踉跄,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剑身微微震颤,精妙剑法终是难敌蛮横巨力。
不好!
李元泽脸色一沉,在这样下去,这女人非得被抓住不可。
他随手取过一柄大刀,大喝一声:
“何方贼子!休得在此猖狂!”
刀锋出鞘,寒芒逼人。
李元泽大步踏出,瞬间来到她的眼前,抬手就是一连狂斩。
“好霸道的刀法!”
张狂看见李元泽这一连刀法,顿时眼神惊异,没想到这位燕王世子,居然会如此刀法!
突然,张狂猛地反应过来,喊道:“世子殿下小心!快保护世子殿下!”
虽说如今圣上要削藩,但再怎么削,也不可能直接削命,毕竟是皇室血脉,只要你不造反,顶多削去特权,成为闲散王爷,不能插足政事与军事,但身份,还是摆在那里的。
一道清朗却带着桀骜的少年声音骤然响起。
“就让本世子亲自来会会你!”
李元泽一身锦色劲装,面容俊朗,此刻他的眼底藏着不羁锋芒,手中紧握一柄大环刀,刀身厚重,寒气逼人。
张狂神色紧张道:“世子殿下!此人身手了得,容属下助阵!”
“交给我便是!竟敢在我考场伤人,就要付出代价!”
李元泽大步掠至她的身前,每一刀都带着凌厉刀风,席卷四方。
相貌平平的“公子”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提剑尽数卸去少年刚猛的刀势。
两人一攻一守,缠斗间身形飞掠,不知不觉间两人辗转来到了一片苍翠幽深的竹林。
翠绿的竹林,遮蔽外人视线,让张狂有些看不清,这让他心急如焚,直接跃身而来,誓要保护世子殿下的安危。
再次交手的刹那,李元泽压低声音,凑到她的面前轻声道:“等下故意露出破绽,我借机送你离开。”
她眸色微动,点了点头,瞬间心领神会。
下一瞬,李元泽刀势暴涨,雄浑真气轰然炸开,一记猛刀劈出!
清脆刺耳的铮鸣响彻竹林,她一副无法抵挡的样子,长剑被当场劈得脱手翻飞。
不等她反应,李元泽顺势侧身,一记的铁山靠精准撞来,重重地撞入了她的怀中,额……弹性十足,颤颤巍巍。
借这股冲撞的力道,她的身形骤然向后飘去,足尖轻点竹枝,身形流转间,转瞬便彻底隐入了茫茫竹海深处,消失无踪。
“休走!”
李元泽作势就要追,张狂这时急忙赶了过来,拦下他。
“世子殿下!竹林之中或许有埋伏,追捕之事,交给卑职即可!”
李元泽挑了挑眉,大怒道:“你这是觉得本世子打不过他?”
张狂心里说是的,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他连忙说道:“世子殿下千金尊贵之躯,与这贼子交手,污了世子殿下的眼睛,这等贼子,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李元泽依旧不依不饶,作势要追,张狂哪敢让少年去追,苦口婆心地劝道,就这样,两人僵持着。
过了片刻,觉得女子应该脱身了,李元泽装作一副被说服的样子,点了点头:
“行吧,就交给你去办了,记住,本世子要活的!我要亲手斩了他!”
李元泽特意叮嘱道,万一真的被张狂追上了,起码也要保住那女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