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铺着一张紫檀软榻,横放着一个矮几,上面摆放着蜜饯、酥糕、果脯,还有热茶。
安夫人斜倚着身姿,带着一股慵懒的味道,宝贝疙瘩进来了,连正眼都没看一下。
李元泽酝酿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明朗的笑容,凑了过去:
“安姨,事情办完了,我回来了。”
“嗯。”
安夫人素手端起茶杯,红唇轻抿一口,没有回过头,依旧是用娇美的侧脸对着李元泽,态度冷淡。
好吧……
李元泽想了想,如实说道:“安姨,我方才……嗯,是去见上官夫子去了。”
听见少年这番话,安夫人这才转过身来,李元泽一眼就看到了熟美佳人的眸里,满是幽幽怨怨。
“元泽你不是说,跟上官夫子的关系一般般,可人家居然跟你到这里,莫非人家跟元泽你是……”
安夫人都没注意到,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完全不像是一个长辈该有的,反而带着淡淡的酸味。
李元泽当即说道:“当然不是,前阵子我不是在国子监被歹人掳走了吗,上官夫子是担心我的情况。”
然而,安夫人一副“我就听你继续狡辩”的模样,目光充满了哀怨。
李元泽顿感头大,他最害怕女人的哀怨目光了,阿姐的还好,自己多加耐心,哄哄就好了,可是安姨的哀怨比阿姐的厉害多了,安姨的目光,简直能把人磨成渣,一点都不剩。
他正想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哄……咳咳,解释,安夫人看见宝贝疙瘩犯难的表情,若有若无地轻哼一声,带着些许不满,又转过身去。
“上官姑娘身为宰相之女,身份地位倒是可以当世子妃,但是年龄比元泽你大了太多……”
!!!
李元泽没想到安姨一开口,居然是世子妃这个话题,抬手说道:“安姨,你多虑了,嗯……我现在还小,还没有考虑迎娶妻子的想法。”
安夫人拨弄着茶杯,将茶叶撇开,余光瞥了一眼少年,淡淡道:“元泽尽管提出就好,不要紧的,姨不会反对的。”
以往的安夫人,对于李元泽那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极为宠溺,然而现在却格外冷淡。
哪怕是在平日里,李元泽也不敢顺着安姨的这句话说下去,更别提现在安姨不开心的状态了。
李元泽想了想,讪讪地挪了挪身子,挨着安夫人坐下。
安夫人红唇嗫喏,娇躯往里面靠了靠,可没靠几下就没位置了,干脆腰肢一扭,背对着李元泽,不去看以往的宝贝疙瘩。
这……
李元泽眼睛微瞪,熟美佳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她此刻背对着少年,坐在榻上的臀儿,哪怕是略显宽松的裙摆,也无法遮挡住两轮圆月的挺翘,圆润润的。
他赶紧移开目光,稳住心神,尽量不去看,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目光还是止不住地又看了一眼。
“安姨,我知道错了,以后去见女子的话,一定事先通知你。”
安夫人轻哼一声,不过这次,比起方才的轻哼声,少了几分不满,看来很满意少年的这句话。
李元泽当然也听出来了安姨的情感变化,立马殷勤地给安姨倒茶。
安夫人娇躯扭了过来,终于愿意用正眼瞧她的宝贝疙瘩了,李元泽见此心中大喜,看来安姨今晚并不是很生气。
没等他放松下来,安夫人抬起素手,来到颤巍巍的团团处,忽地察觉到这里还有少年在,她动作一顿,俏脸上闪过一抹绯红。
“元泽,你先闭上眼睛。”
“啊?安姨,这是?”
“闭眼!”
“哦。”
“……转过身去。”
“好的。”
听到安姨冷肃的语气,李元泽也没敢继续追问,老老实实闭上眼睛,转过身。
然而,别忘了,他可是第六境的实力,哪怕闭上眼睛,可是听力却十分惊人,完全可以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举动。
悉悉索索——
衣襟解开的声音,然后,晃悠悠的声音。
难道说!!!
李元泽此刻宛如晴天霹雳,这这,这不就是番剧里经常见到的场景吗?!
不过仔细一想,安姨今晚所穿的这身礼服,没有可以收纳日常小东西的口袋,不过,这放的地方……
安夫人看着自己的宝贝疙瘩,再三确认没有偷看后,俏脸顿时一片红晕。
她刚刚在马车等着李元泽回来时,左等右等,也没见少年回来,顿时心情开始烦躁起来,难不成,元泽是跟上官家的小姐,幽会去了?
想起上官伊人,安夫人就想起了宴会上,自己宝贝疙瘩所吟出来的两首诗,每一首都是足以名垂青史、流芳千古的佳作。
于是,她让人拿来纸笔,在宣纸上一字不落地把李元泽的两首诗抄在了纸上,然后她就犯难了,放哪里呢?
她在身上左找右找,也没找到口袋,礼服的设计就是这样,完全没有为存放东西考虑。
什么?你说万一真有东西怎么办?
一般来说,世家小姐夫人都会有一个贴身丫鬟,负责收纳主子的东西,可是,安夫人今天没带上自己的贴身丫鬟……
就在安夫人苦恼之际,忽然低下了头,眨了眨美眸,然后鬼使神差地解开衣襟,然后把纸张塞到肚兜里面夹住。
接着她低头仔细看了看,又半起身,挪了挪身子,完全不用担心夹不住,这就是了来自雄厚实力的自信!
安夫人拿出带着些许温度的宣纸,抿了抿红唇,开口道:“元泽,好了,你转过身来吧。”
李元泽转过身,就看到了安姨手中拿着一张宣纸,联想到这张纸是从安姨的那里拿出来后,他堂堂藩王世子的身份,不知为何,居然有点羡慕这张纸了。
安夫人双眸微凝,脸色严肃道:“元泽,你知不知道,今晚你这两首诗,可是会引来圣上的猜忌!”
李元泽当然知道,但他完全不后悔:“安姨,你也看到了,我若是不站出来,阿姐她就要嫁给那家伙了,我坚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安夫人看了眼手中的宣纸,红唇轻抿,幽幽一叹:“我知道,元泽你不这么做的话,不光大虞损失脸面,就连月瑶也会远嫁,但今晚过后,不论你再怎么自污,也无法掩盖这两首千古佳作是由元泽你吟出来的。”
为了自己的宝贝疙瘩,安夫人可谓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