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元泽进宫时,御书房。
太安帝是位勤奋的皇帝,他致力于效仿大虞太祖,不是在批奏折,就是在批奏折。
“万岁爷,世子出宫了。”
一位红袍太监上前回报道,黄洪,吕公公的义子。
“可有什么消息。”
太安帝头也不抬地说道,批奏着手里的奏折。
“万岁爷,这是所有的消息。”
黄洪从袖袍里掏出一个奏本,恭敬地递给太安帝。
太安帝抬头,伸手接过奏本,里面详细写下了李元泽进宫后都干了什么,连夹菜时握筷子的位置都写得清清楚楚。
当太安帝看见李元泽所写的洛安赋后,饶是他,也是心神一震,许久后,他放下奏本。
“看来,朕的这个弟弟,倒真是有些,深藏不露了。”
说罢,太安帝瞥了眼桌案上的奏折,其中有一本,正是北元小王子率领六万大军南下,不过被燕王手下大将率军挡了下来,双方并没有发生大战,似乎是在相互试探。
太祖驾崩后,北元趁着新皇登基政权不稳之际,率领号称十万大军南下,攻破边关,一路南下,当时燕王被太安帝解除了兵权,眼看北元即将到达幽州,太安帝不得已,恢复燕王的兵权。
随后燕王立马率领大军与北元在野狐岭展开大战,大败北元。
这件事以后,太安帝虽然一直想要解除燕王的兵权,但是北元时不时就会骚扰北疆,尤其是最近几个月,北元的动作格外频繁,这让太安帝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虞的北疆,奉行太祖的藩王守边疆的决策,分别由宁王、燕王、晋王、肃王四王镇守。
肃王负责河西,晋王负责晋地,燕王则是负责燕地,宁王负责辽东。
不过由于晋王早逝,膝下无子,所以晋地在太祖尚在世时,一半儿被划给了燕王管辖,另一半儿划给了肃王。
如今剩下的三王中,燕王势力最大,其余就是宁王,手握朵颜三卫,麾下带甲八万,实力也不容小觑。
“云梦慕容家的人,还未到京师吗?”太安帝随口问道。
“回万岁爷,奴才得知,再过一个多月,应该就到了。”
“一个多月……太久了,传朕口谕,半个月内,必须到。”
“奴才遵旨。”
…………
燕王府。
上官伊人下了马车,径直走入王府内,守门的王府护卫见状,也并没有加以阻拦,反正他们也习惯了。
上官伊人有些生气,之前明明说好的,李元泽要经常来国子监,可结果呢?这几天她在国子监根本就没有见到李元泽的身影。
呵!
上官伊人脑海中浮出一道清冷的倩影,顿时脸色有些阴沉。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寝殿门前,也不管里面究竟有没有人,直接推门进入,然后身影就怔住了。
闯入视野的,不是俊美少年的身影,而是一位高挑的丽人,一张脸蛋雍丽绝美,身段曼妙,又是一位姿色身段儿气质都不输上官伊人的女子。
面对突然闯入进来的上官伊人,王洛如眼眸微眯,质问道:“你是谁?这里可是燕王府,擅闯王府,可是大罪!”
上官伊人并没有回答,平淡道:“你又是谁?”
“宫中女官。”
宫中女官……
上官伊人想起来了,圣上确实赐给了燕王世子几个宫女,其中就有一位女官。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不由得放松了下来,女官而已,最多就是当一个侧妃罢了,世子妃什么的,不可能。
!!!
等等!自己在想什么呢!
“我是世子殿下的夫子。”
夫子……
王洛如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按理来说,夫子不都是老先生吗?这怎么会是一位……女子?
感受到对方带着淡淡敌意的眼神,她并没有太多在意,这眼神,她看的出来什么意味,反正她又和李元泽没什么关系,不怵什么……吗……
丽人抿了抿红唇,该死,若不是因为王府隐藏的大宗师,她岂会吃这么大的亏。
…………
华丽马车的车厢内,坐着熟美佳人与俊美少年。
安夫人想了许久,终是按耐不住,红唇轻启道:“元泽,今日你见神妃娘娘,感觉如何?”
来了来了。
李元泽早就猜到了,安姨出宫后肯定会这般询问自己,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神妃娘娘雍容华贵,国色天香,让人望而却步,与之相比,还是安姨好,亲和近人,我很喜欢。”
安夫人心里很是舒服,但肯定不能表现出来,娇嗔一眼道:“油嘴滑舌,这番见面后,元泽心里还有那个想法吗?”
那个想法?
哦哦,想起来了!
李元泽当时面对皇帝时,提出了要娶神妃娘娘为妻的要求,如今看来,还是算了,自己身边有一个会使毒的就已经很头疼了,这又来一个,还身份特别敏感。
“当然没有,而且,安姨,当时我所说的话,都是胡言乱语,不必当真。”
“说什么呢!”安夫人顿时脸色严肃起来:“元泽你是燕王世子,未来更是燕王,堂堂一位裂土封疆的藩王,说的话哪有什么胡言乱语,必须都是一言九鼎。”
对此,李元泽只有点头应道:“元泽知错了。”
瞧见乖巧认错的少年,安夫人略微欣慰道:“说起来,元泽你这年纪,也该到了物色世子妃的时候了。”
一听到这个,李元泽就头大,苦笑道:“安姨,我现在还小,连及冠都没有,太早了。”
“娶亲之事可以缓,但是人选要尽快选定下来,堂堂的世子妃,身份地位和相貌品德,都要符合要求,元泽你那位上官夫子,相貌品德是符合了,但是出身寒门,不太妥,侧妃倒是可以,至于圣上赏给元泽你的宫女,在我看来,侧妃都不够资格。”
安夫人神色庄重道。
李元泽倒是对此没什么要求,说道:“身份地位的话,我觉得只要是真心相爱,倒是可以忽略,只要是自己喜欢就好,不会后悔。”
“再说了,皇爷爷的出身不也是农民……”
话未说完。
啪——
安夫人素手轻拍了一下少年,嗔道:“这话不许瞎说,太祖是真龙被困,幼时不过是被困池水中,一遇风云便化作了真龙,这是天命所归,知道了吗!”
李元泽听罢,连忙点头,说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安姨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