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眨眼间便过去两天时间。
期间,王洛如托一位宫女给李元泽传信,说是家中的亲属来了京城,想要去看看。
李元泽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主,当即就点头答应了,不过,自从上次没按耐住,调戏了一番丽人之后,往后的她,似乎都在躲着自己。
可他也并不太在意,现如今,还是先考虑如何逃离京城,以及,阿姐就要快来了。
望着头顶上自己的生命剩余时间,连续两天的时间,不增也不减了,这倒是怪哉,搞不懂。
对了,还有神妃娘娘说,近日会邀请自己进宫,想必时间也快到了。
于是近日李元泽决定,亲自出门一趟,去买一些胭脂水粉和金银首饰,原本是想讨好一下神妃娘娘,但转念一想,阿姐也快到了,不如一起买了,紧接着又想到了安姨,也要买,下午自己还要去国子监一趟,那么还有上官伊人,既然这样了,不如再买两份,给自己府中的女官和段若凝。
至于买什么?李元泽也不知道,反正只挑贵的买就好了,准没错。
国子监。
芳草萋萋,绿柳垂丝
今日并非授课之日,乃是国子监的郊游雅会,按照国子监的话说,无经书桎梏,无笔墨拘束,一众学生尽数出游,闲谈论学
人流熙熙攘攘,可在万千人影之中,唯独有一人,身姿卓立,冠绝群芳,一眼便可动心。
那便是当朝宰相上官仪之女,上官伊人。
一袭月白素雅罗裙曳地,清简雅致,无过多繁花缀饰,却衬得她高挑玉立,气质温婉,三千青丝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鬓边,增添了一份韵味。
一张容颜堪称绝美,琼鼻朱唇,肌肤如雪,眉眼间自带着几分清冷,这般绝艳身姿,在喧闹人群之中格外瞩目。
人群尽头,一道锦衣少年缓步而来,他刚来,目光就锁定住了高挑的身影。
来人正是燕王世子,李元泽。
他手中提着两只精致锦盒,一个盛放着近日新出的胭脂水粉,膏脂细腻,香气清雅,在京中可是千金难求的上品;另一个锦盒内放着玲珑金钗、碎玉步摇、珍珠耳坠,每件都做工精致,价值不菲。
看来,不管在哪里,纯手工打造,都有一个特点,贵。
李元泽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道月白身影上,不过,他却脸色一怔,只见一名青衫书生,正立在上官伊人身侧不远。
此人一身素色青衫,温文尔雅,手持一把折扇,看起来风度翩翩,温文有礼。
他乃山东名门望族出身,钱书城,其人颇有才名,自诩清高,看淡世俗官禄,多次拒绝朝堂征辟,执意入国子监任教,在国子监之中颇有声望。
钱书城脸上挂着笑容,看着眼前的上官伊人,眉眼间丝毫不掩饰,满是倾慕之色。
李元泽望着青衫书生,抬起脚走了过去。
只见钱书城轻摇折扇,温声开口,语气关切道:“上官小姐,近日国子监中流言纷杂,关于这些传闻,钱某深知皆是无稽之谈,不过是世人捕风捉影、胡乱揣测罢了。”
上官伊人亭亭立在微风之中,身姿高挑,听闻此言,美眸未抬,神色淡漠,语气不带半分温度道:“是真是假,是虚是实,皆与钱公子无关。”
话中带着疏离的意味,已然摆明了态度。
可钱书城却似浑然不觉,依旧含笑道:“事关上官小姐清誉名节,乃是女子重中之重,若不早日解释澄清,终究有损芳名,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
话音落地,一道少年声线自身后陡然响起,清亮凛冽,携带着几分威压,言语间满是锋芒毕露,完全不掩饰冷意。
“解释?本世子倒是想要听听,你想要让上官夫子解释什么?”
钱书城身躯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而上官伊人听闻这道熟悉的少年嗓音,先前清冷无波的美眸之中,掠过一抹光亮,藏着一丝欣喜,她身形未动,但眼角的余光却早已瞥向来人方向。
只见人群之中,一位锦衣少年大步流星而来。
李元泽与高挑的上官伊人相比虽稍显稚嫩,可周身气场凛然逼人,带着几分杀伐之气,硬生生压得对面的青衫书生不敢直视。
李元泽看了眼青山书生,他有印象。
钱书城,出身山东名门望族,世人皆赞他淡泊名利,视高官厚禄为浮云,乃是一位真君子。
可李元泽却不信,恐怕此人只是看似清高孤傲,实则沽名钓誉,故作君子姿态。
钱书城看见俊美少年,躬身垂首,恭恭敬敬行礼道:“在下钱书城,参见世子殿下。”
可李元泽眸色冷淡,连个点头都没有,淡淡道:“今日看在你父亲为官清正的面子上,本世子不与你计较。”
话音稍顿,话锋一转:“但,罪可免,罚不可免。”
声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锦衣残影骤然掠出,裹挟着凌厉劲风,瞬息而至,来到钱书城的面前。
砰!
李元泽一拳挥出,目标直指钱书城的胸口!
这一拳虽然不危及性命,但内劲十足,钱书城本就文弱书生,不通武学,只觉一股刚猛之力轰然撞入胸腔,剧痛难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当即吐出。
钱书城踉跄后退数步,双腿发软,险些当场栽倒在地,脸色此刻惨白如纸,再无半分方才的温雅从容。
周围看热闹的学子、书生尽数瞠目结舌,无人敢出声,满眼惊骇,谁也没想到,少年上来没说几句话就悍然动手。
李元泽静静立在原地,淡淡俯视着模样狼狈不堪的钱书城,带着警告意味道:“下次,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了。”
旁边几名与钱书城交好的青年书生见状,脸上闪现几分怒色,准备为钱书城出头。
钱书城连忙抬手阻拦,咬牙按住胸口剧痛,强行稳住身形:“世子殿下的劝诫,在下会铭记于心。”
他深知俊美少年的身份,燕王世子绝非自己能够招惹,哪怕如今圣上要削藩,可再怎么削,对方也是皇室宗亲,不是他可以招惹的,若是不服,甚至可能会连累家族。
说罢,他强忍伤势,匆匆离去。
李元泽方才周身真气散去,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旁边身材高挑、容颜绝美的女子。
少年微微挑眉,看着上官伊人,说道:“上官夫子,怎么样?学生赶来护驾,可还及时?”
上官伊人绝美的脸庞带着一丝未散的清冷,听闻少年的问话,长长的眼睫轻轻一颤,她余光瞥向眼前俊美少年,方才少年悍然出手警告的模样犹在眼前,心底微动。
上官伊人一声娇哼:“世子殿下近日事务繁忙,倒是难得有空,竟还记得来国子监。”
语气看似疏离埋怨,可明亮的美眸之中,闪过了几分喜悦。
李元泽轻声笑道:“前些日子事情有些多,抽不开身,还望上官夫子见谅,这不,今日我特意买了一些礼品,专门送给上官夫子的。”
说罢,他手掌一翻,两个精致锦盒出现在手中,递到上官伊人面前,少年含笑道:“还望上官夫子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