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圣所】?”
夏安问道。
“是的。”
伊芙琳点点头。
“我担心在我死后,失去控制的【十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所以我在自己还在世的时候拜托我的朋友,来自【舞会】的【渡鸦】先生,替我关注那些【十灾】的动向。”
“这也造成了我们的这次会面。”
“所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是针对我做的一个局,对么?”夏安说。
“这倒也不是。”【渡鸦】说。
“【往昔之影】本来就是我和其他几位愚者新研制的技术,本来想着来深蓝这里采集实验数据顺便恶心一下辉煌教廷。结果半路我手下的暗影司铎和我说你也来了,我就让她下去,接替了主持人的位置。”
“本来按游戏流程你们在第一晚回到房间内之后会得到各自的进一步任务,经过三日的暴风雪山庄一样的流程之后,找出真凶。”
“但在我来了之后,我就将一般对外的实验型游戏改成了真实的圣痕【安魂圣所】。”
“这也导致了你体内【寒灾】的彻底苏醒。”
“根据我从【渡鸦】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伊芙琳说。
“现存的其他【十灾】,【血水灾】死在了一百年前的深渊远征里,被深渊腐化了。”
“【嗣灾】因为插手继承人战争,被瓦伦西亚的前任国王清算,彻底形神俱灭了。”
“【腐灾】也前往了废土,跟随着一位圣者,要在废土上再造城邦。”
“【白象灾】成为了某位大魔女的追随者,现在去向不明。”
“【蝗灾】彻底堕落,被同化成了一尊大恶魔。”
“【疫灾】、【蚁灾】、【蝇灾】、【暗灾】虽然都加入了【舞会】,但都离开了多兰古雷格。”
“我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啦,我只是区区一个刚刚摸到霸主门槛的传奇圣母婊而已,不会去要求太多。”
“那些或者被无害化处理,或者离开了多兰古雷格的【十灾】们,我不会去管,也没有多余的能力去管。”
“我只是想守护好自己的家乡,仅此而已。”
“至今仍存在于多兰古雷格境内的【十灾】,就只有你了。”
伊芙琳说道。
“【寒灾】。”
虽然伊芙琳没有睁眼,但夏安还是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很遗憾,上百年过去了,你还是心怀仇恨,没有放下。”
“如果你的恨意没有强烈到一个程度,【渡鸦】的往昔之影是没办法把你揪出来的。”
“所以说,你问我是不是做了个局,我们确实是做了个局,不过不是针对你的。”【渡鸦】说。
“是针对它的。”
“放下?”
【寒灾】捂住了脸。
“呵呵......”
“呵呵呵啊......”
它开始狂笑起来。
“呵呵呵呵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让我放下!”
“放下!”
“你告诉我我怎么放下!”
【寒灾】歇斯底里的怒嚎着。
“我做错什么了?”
“为什么是我遭受这些?”
“我为什么不能复仇?”
“凭什么?”
面对歇斯底里的【寒灾】伊芙琳可爱的歪了歪头。
“我只是一个可恶的圣母婊喔。”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要我说,你们天使啊,还是太傲慢了。”
“都已经到第四纪了,还抓着你们那套羔羊与牧羊人的叙事不忘。”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降临,一切都不会发生?”
“毕竟和你比起来,那位被你赶回地狱的恶魔可比你守规矩多了。”
“勒菲男爵领在她的帮助下强大了起来,在战乱的年代成为少有的依旧富饶的领地。”
“因此也成为了接受流民的几个主要地方之一。”
“但是从你来了之后,数十万的流民只能再度流浪,其中九成九都死在了寻找下个避风港的路上。”
“他们中绝大多数其实不用死的。”
“是你挑起了争端,而至今在现实中这块土地依旧是时间空间完全错乱的禁区。”
“夏安先生。”伊芙琳轻轻地对夏安说。
“擅自把你拉入我的圣所,十分抱歉。”
“但请你相信我,这是必要的。”
“我必须检测每一个【十灾】的情况,确保不会再有像当初一样的灾难降临。”
“因为如果一旦让它发育起来,短短一年,就会有一位霸主诞生。”
“不是我自吹,多兰古雷格自我之后应该不会再有能抗事的人了。”
“辉煌教廷对自己治下的子民能照顾得很好,但对其他的人缺乏插手的实力和意愿。”
“至于那三个王国,都不要说解决灾害了,他们仨本身就是这片土地上最严重的灾害。”
“深渊骑士团时刻准备为下一次深渊远征做准备,但对除了自己利益之外的东西丝毫不关心。”
“还有深蓝,那群自私自利的法师,哼!出了事他们权衡利弊之后绝对是跑得最快的一个。啊,我不是在说你,不好意思。”
“总之,我在死前,留下了诸多的后手,现在就是其中之一。”
伊芙琳起身,走到夏安身边。
轻轻牵起夏安的手。
“现在,我会把【安魂圣所】的所属权移交给你。”
“【安魂圣所】能显著地压制【寒灾】的力量,极大程度延长你余下的生命。”
“另外,我将【往日之影】的原型术式拓印在了上面。”【渡鸦】插嘴道。
“到时候你就自己琢磨去吧,总之妙用无穷呦。”
“好了,现在开始干正事吧。”伊芙琳说。
安魂圣女伸出那素白如玉的纤纤细手,猛地一抓!
【寒灾】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到了伊芙琳手上,伊芙琳看似脆弱的小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
伊芙琳睁开了眼。
那双碧蓝的眼眸中,铭刻着繁复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异样的光芒,耀眼得夏安简直不能直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寒灾】的身体逐渐扭曲,融化,最后变成了伊芙琳手上的一团光球。
光球剧烈震动着,似乎想要突破囚笼,但是却如同蚍蜉撼树一样,无法逃离伊芙琳的掌中。
伊芙琳将【寒灾】递给夏安。
“好了,我已经再度加固了对它的封印,短时间内它不会再在你体内复苏了。”
“但是因为它侵蚀生命力这一点是它本来的特性,我也无力更改,所以......”
伊芙琳再度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我无法改变你原本的结局,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而且在我强制封印了苏醒的【寒灾】意识之后,还会更进一步地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