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区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麦酒和难以言说的气味,也可以说是所谓的‘下等人’的气味。而摩根今天在街道上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城西这种贫民区可不是东城区的那些贵族老爷会来的地方,但今天不一样,她在城门口附近看到了一架奢侈至极、由宛若狼一般的生物拉着的马车。
最关键的是马车侧面的窗口本来是窗帘紧闭,但她发现那个窗帘被掀开了一小段,一道目光扫视着整个街道,就仿佛在找寻什么一般。
这种渗人的感觉来得快消失的也快,摩根顿时觉得外面不安全,只是她转身刚想回家,就听到一个声音。
“停下。”
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威压,紧接着摩根便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但她眼睛能看到周围能动的人都在离开,其余的人目光也在看向自己。
随着肩膀上被一只手搭住,摩根转过身却看到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护在她的身前。
“阿尔……”
“没事的。”
阿尔侧过头微笑着面对摩根,紧接着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架马车。
他这是刚出门没多久准备瞎逛逛,看到西城门口有豪华马车进来就想着赶紧离开,毕竟贵族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出了意外。
因为突然的这一声让他好奇的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还好是看了!毕竟这人群中穿着一身红色裙子的小女孩那是格外的显眼。
这当场就忍不住了!
我躲着你是我怕你找麻烦,而且我还打不过你,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样直接上门给我找麻烦那我再躲那就不合适了。
“你……阿尔?啧。”
马车内的男声带着一种不屑,阿尔的‘名声’他们也听过,是好是坏也不言而喻。
“怎么?想出头?”
“啊~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竟然会来到西城区,这么着急从教堂回来是做什么?不会是丢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阿尔太清楚这些贵族的作风了,他们是那种宁可绕远也不会走西城区这个他们嫌弃的地方,但现在能这么来就代表一件事情,出大事了。
受伤之类的这些贵族自己能处理,那剩下的麻烦无非就是丢了什么东西想用教堂的影响力找寻一下,再者就是要事相求,亦或者是犯了什么大事,想去教堂忏悔。
不过最后一个猜想基本不可能。
这些贵族的忏悔就像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看来你想出头了?”
“毕竟都被人欺负到自家人身上了,再不动手也不合适。”
一边说着,阿尔拿出自己的伞,此时此刻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拆了这个马车,顺便给里面的人来份大的。
当然,城内禁止斗殴事件,但是城西这地方管理松懈,再者他也有足够的时间解决这件事,至于后续?
他现在的背景涉及教堂方面,而且还是狼王讨伐大队伍里的人。
不管怎么说,只要他不杀了对方,那就不可能有事。就是后续麻烦会很多!但无所谓,反正都要走了。
没错,阿尔已经考虑了很久的后续,尤其是从自己准备动手这一点开始算起。
“呵,本来只是好奇那个十字架而已,现在想来,怕不是偷的。”
这话说出来谁信?
谁不知道阿尔身上有个十字架,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家里人,给他家人十字架谁也管不着。
但有一个借口就足够了。
“是是是,贵族老爷说什么是什么,多威风啊。”
说是附和,别说这个贵族了,就连身旁的摩根听到阿尔这番话都觉得是一种嘲讽,一种打骨子里看不起对方的嘲讽。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一个冰锥从窗**出,驾车的壮汉手中拿着一把大锤直接袭奔而来。
阿尔人狠话不多,面对近在咫尺的冰锥直接一把抓住,反手扔向一旁的壮汉,紧接着身形跟上,在壮汉躲开冰锥的瞬间一个膝击直奔对方胸口。
可他的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火球的出现,但对方瞄准的并非是他,而是在一旁的摩根。
“啧。”
阿尔手中冰锥凝聚直接扔向那个火球,他身形暴起,一把伞直接披在马车上,瞬间化作碎屑。
此时的他站在碎屑中,他一只手掐住青发男人的脖颈,另一只手直接抓住对方的魔杖用力一捏直接捏断。
至于火球?
冰锥刺穿就足够了。
“放开我,你这种下等人,知道我是谁吗?!”
青发男人的质问让阿尔气笑了。
也有些释然了!
就这种贵族没有脑子分不清情况的样子,他这动手就没问题。
“你不会想说你是谁家的孩子,不放过你之后就有我们好受的,然后你回去再告状,带人打过来。”
开口的不是阿尔,而是从一旁走过来的小女孩,摩根。
摩根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慌乱,哪怕刚才面对火球袭击自己的时候同样也没有。
信任是一个很珍贵的东西,但她刚才确实相信了眼前的少年。
这就像是一个平头小子英雄救美,而对方是国公之类的二代子嗣,这种剧情展开很老套,摩根这种死了一次的老女人也看透了这些,但真亲身体会过后的感觉那还……有点不错。
“知道了还不放开我,你们死定了!”
阿尔深深地叹息一声,对于对方的无知和逆天有了一个新的理解——蠢货在哪里都是蠢货。
“滚吧,最好把现在的经过的告诉你家里人,记得我叫阿尔,有事去教堂找我。”
嫌弃地撇开这个男人,听着对方撂下一句狠话便匆忙逃窜后,他更是无奈了。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人都能做贵族很不公。”摩根的话幽幽地传入他的耳中。
“确实。”阿尔附和地点头:“怎么这样的人会是贵族的孩子呢,教养呢?”
“他们只是出生好的畜生罢了,能让这种人去办事的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呜呜呜!”
阿尔连忙捂住摩根的嘴巴示意打住。
现在的他是真的慌!有些话知道了也不能明说啊!万一被传出去咋办!
想到这里,他直接带着摩根回到家里,至于西城区的风波?掀不起什么大浪。
就如同阿尔所想的一样,过了没多久,这里就重新恢复热闹,只是那团散架的马车碎片没人收拾绕着道走,至于那两头牵车的狼?早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