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灵今天没穿训练服，而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衬衫。
徐昊走过去，有些意外地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没去训练室？”
“我今天休息。”
夜灵的声音依旧平淡，目光一直落在舞台的方向，甚至都没怎么看徐昊。
“休息怎么跑福利院来了？”
夜灵沉默了片刻，耳朵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才闷声说道：
“我以前也在这儿待过，后来才被现在的家里领养。”
徐昊愣住了。
难怪平时夜灵从来不提家里的事，也从不解释为什么小小年纪要出来闯荡。
在这个充满竞争的兽娘世界，孤儿出身意味着没有任何资源和依靠。
看着夜灵紧紧抿着的唇，徐昊识趣地没再多问，他感觉得到夜灵不想在这里展示柔弱。
“那你呢？”
“你为什么会陪沈天后过来？公司的人可没说你们有交情。”
夜灵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我现在是沈天后的私人医生，受托照看。”
徐昊随口应付着。
夜灵显然不信。
她虽然性子冷，但并不傻，沈青岚那种级别的天后，身边的医疗资源数不胜数，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实习经纪人了？
两人并肩站在台下，一起听完了沈青岚最后那段副歌。
夜灵听得很专注，甚至有些沉醉。
“她是我的偶像。”
“作为一个从福利院走出来的孤儿。她能达到那个高度，真的……很了不起。”
夜灵突然激动的开口。
“你也不差。”
“你的爆发力和音色跨度，并不比她当年的天赋差。只要路子走对了，那是迟早的事。”
徐昊看着她，语气认真。
一曲终了，掌声如潮。
沈青岚走下台，墨镜后的眼睛有些红。
然而，她一眼就看到了徐昊身边的夜灵，那种属于女人的直觉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带了几分审视和敌意，像是在看一个入侵领地的外来者。
“徐医生，你的家务事还真不少。”
“这就是你带的新人？不管是气质还是身段，看起来都跟我差得有点远呢。现在的练习生标准，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
沈青岚走近，故意掠了掠长发，言语间带着毫不遮掩的嘲讽。
夜灵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位平日里在镜头前优雅自若的天后，这语气里明晃晃的吃醋劲是怎么回事？
不过夜灵并没有生气，这些天在公司，她听过更难听的质疑。
“沈小姐，她是你的粉丝，也是这里的孩子。”
徐昊无奈地解释了一句。
一听说夜灵也是福利院出身，还是自己的粉丝，沈青岚眼里的敌意瞬间消了一大半。
再仔细一看，发现夜灵看徐昊的眼神确实清冷得不像有暧昧，她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
于是，两个女人很快达成了一种微妙的战线。
沈青岚不仅没再嘲讽，反而和夜灵聊了几句福利院的旧事，顺便还抨击了一下徐昊的轻薄。
“他刚才在房间里给我治嗓子，那手可一点都不老实。”
沈青岚对着夜灵抱怨道。
夜灵听得眼皮直跳，心想徐昊果然是个走到哪儿都能欺负兽娘的人。
徐昊在一旁辩解了几句，发现根本没人理他，只能识趣地等她们聊完。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徐昊把沈青岚拉到一旁，正色道：
“有个交易，我想跟你谈谈。”
“说吧，趁我心情还没变差。”
徐昊指了指远处的夜灵：
“我需要你成为两个孩子的导师。
“教她和另一个孩子米娅。她们很有天赋，但缺一个能指引她们走上大舞台的领路人。”
沈青岚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
“徐昊，你在质疑我的智商吗？我的出场费按分钟算，免费帮你带新人？凭什么？”
“凭我能治好你的嗓子。”
“这不够。”
沈青岚冷下脸，
“刚才那是暂时的，专家都做不到的事，我不信你能彻底解决。”
“那我再加上这些呢？”
徐昊用手机放了一段他刚刚凭借【绝对音准】整理出来的旋律。
那是蓝星的经典曲目《泡沫》。
流行歌在这个世界很常见，但徐昊放的这首歌，无论是编曲结构还是情感爆发点，都远远超过了沈青岚目前接触过的那些平庸作品。
沈青岚越听眼神越亮，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瞬间消失了。
她作为天后，敏锐地察觉到这首歌背后的价值。
她虽然红，但大部分作品都是翻唱或者平庸的制作，真正能展示她实力的原创曲目寥寥无几。
“这首歌很不错……”
沈青岚虽然不想承认徐昊的优秀，但这首歌的旋律绝对是佳作。
随后，徐昊抛出了诱饵：
“我知道你热爱舞台。哪怕你现在嗓子毁了，你也依然想回到那个圈子。我能提供药，也能编曲，你只需要出一点力。”
沈青岚沉默了许久。
她确实被触动了，嗓子的康复是希望，而这首歌则是直接刺穿了她作为歌者的灵魂。
沈青岚突然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傲气：
“我可以教她们，但我的要求很高。如果她们受不了哭着喊回家，别怪我毁了你的苗子。”
“她们不会的。”
听见沈青岚答应下来，徐昊松了一口气。
随后有连忙补充道：
“只有一个月时间，我们的目标是《星光兽娘》大赛，成功晋级南城区八强。”
“希望你不会觉得这很为难。”
沈青岚蹙了蹙眉，她觉得徐昊有些在侮辱她的专业能力了，于是冷笑道：
“你说怕我为难？”
“呵！徐昊，你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只要她们的天赋像你说的那么好，别说一个月，就算是一周，我也能让她们在那场大赛里挤进前八。这种事对我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徐昊看着她那副自信爆棚的样子，会心地笑了：
“那就一言为定。”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音乐创作似乎陷入了一个瓶颈期，而他脑海中那些历经市场检验的旋律，配合上沈青岚顶级的教学能力，绝对会成为这个圈子的重磅炸弹。
远处的夜灵还在看着福利院的孩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在一个简短的交谈中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而徐昊心里已经开始构思，下一首该搬运哪首华语金曲来检验市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