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训练的导师前围满了人。
随着成绩单的正式张榜，喧闹声瞬间在大厅里蔓延开来。
米娅和夜灵站在人群外围，各自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详细评分表。
两人的最终排名都卡在中游偏上的位置。
对于两个刚刚进入公司、仅仅接受了正规训练半个月的新人来说，这个成绩堪称惊艳。
米娅看着自己的表格，团体赛的分数很高，而Solo赛的分数虽然被拉下来一些，但整体还算稳健。
评委给出的评语很客观：
高音部分出现破音，属于技术性失误，但鉴于职业歌手在现场也偶有此类意外，且选手后续调整迅速，并未过分扣分。
而旁边的夜灵，成绩单上的分数对比就显得极其惨烈了。
她的团体赛分数高居榜首，可Solo赛的分数却吊在了后面，两极分化严重。
表格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主观评语，大部分古板的制作人和乐评人都给出了极低的评价：
风格转变过于突兀，缺乏职业素养；舞台呈现带有强烈的个人自嗨倾向，完全不顾及曲目本身的意境，极难得到市场的认可。
“啧，本天帝的证道之路注定充满争议啊。”
夜灵撇了撇嘴，嘴上虽然在吐槽，但那双好看的猫眼里却没有丝毫沮丧。
两人对视了一眼，反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足。
分数虽然不完美，但昨天的舞台让她们体验到了突破自我、追寻极限的快感。
那些刺耳的评语，在她们看来反而是最真实的行业反馈。
“啪、啪、啪。”
一阵轻快的掌声从身后传来，徐昊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梁姐则一身干练的西装跟在旁边，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行了，别盯着那张纸看了，表现得都不错。”
“半个月练成这样还不满意，让别的练习生怎么活。”
梁姐眼神里满是欣慰，但随后严肃的压低声音问道：
“夜灵，米娅，你们两个对天成娱乐了解多少？”
米娅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
“知道是业内最大的巨头，垄断了差不多近四成的顶级渠道。像现在的一线男星张拓、前国民女团极光少女，好像都是他们旗下的艺人。”
“还有那位。”
“天成娱乐的招牌，拥有凤凰血脉、在乐坛和沈老师并称为‘双天后’。”
夜灵插话道，神色少见地认真了几分。
梁姐点了点头，对她们的了解并不意外，随即抛出了一个业内的高层密料：
“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最近圈子里风声很大，据说天成娱乐前几年之所以没有大动作，其实是一直在憋大招。
前阵子刚低调出道的那支男团，里面全是纯新人，但在业内已经获得了顶级认可，拿资源拿到手软。
周天成这几年，是在用最顶级的资源，打造一个真正的娱乐帝国。”
听着梁姐的介绍，米娅和夜灵都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种层面的博弈，距离她们这些底层的练习生实在是太遥远了。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
梁姐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昨天团体赛结束后的建团计划，你们也听到了。就在刚刚，周董亲自发话，想请你们两个过去坐坐。”
“请我们？！”
夜灵和米娅瞬间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周天成那可是跺跺脚圈子里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居然会主动接见两个排名中游的新人？
徐昊在一旁把嘴里的烟头拿下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神笃定：
“愣着干嘛？这是个好机会。如果能搭上天成娱乐这样的大平台，能帮助你们更快地出圈赚钱。”
听到出圈赚钱这四个字时，两个女孩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先前的拘谨一扫而空，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徐昊的带领下，三人走进了大楼顶层的贵宾会客室。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草味，周天成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看到徐昊进来，他只是微微颔首，随后犀利的目光便落在了米娅和夜灵身上。
“坐吧。”
周天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两个女孩有些拘谨地坐下，徐昊则瘫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里。
很快，周天成便率先开口：
“昨天的表演，我全程都看了。”
“一个为了突破宁可破音，一个为了做自己宁可毁掉完美的舞台。”
“说实话，在现在的偶像圈里，像你们这样既有血性又有天赋的苗子，已经很少见了。我对你们的未来很看好。”
米娅和夜灵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些兴奋。
但还是谦虚道：
“周董谬赞了，我们顶多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用自谦，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眼力还是有的。”
“女团的事情听梁姐说了吧，有没有兴趣参与这个计划？”
周天成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无数练习生疯狂的诱饵。
有了刚才徐昊在门外的提点，两人并没有犹豫，立刻有些兴奋地表示愿意。
然而，周天成却突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别高兴得太早。你们现在距离真正的出道，还差了一些火候。而且，我也听说了你们和梁总那个对赌协议的事情。”
提到对赌协议，会客室里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周天成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与冷酷：
“我是个商人，不做不划算的买卖。
所以我也是有条件的，毕竟天成娱乐的名额，不养闲人，更不养输家。”
......
几分钟后，三人走出了会客室。
“呼……”
刚一出门，米娅和夜灵便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的气氛实在有些压抑。
徐昊双手插兜跟在她们身后，看着两个女孩拍着胸口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怎么，这就顶不住了？”
“这有什么压力。”
“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到时候可别被本天帝打哭了。”
夜灵很快调整过来，微眯的猫眼里没有半点畏惧。
周天成刚才在里面的话表达得很清楚：
他会把两个出道位锁死在大赛的争夺中。
因为除了她们，天成娱乐内部还秘密培养了另外一批顶级苗子。那些人同样会参加这次的大赛。
也就是说，米娅和夜灵想要起飞，不仅要达到八强的及格线，还要把天成娱乐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的怪物们，硬生生从神坛上拉下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徐昊走上前，眼神里满是轻松的笑意：
“有自信是好事，周天成看好他的苗子，那是他的事。在我眼里，你们跟她们比，只强不弱。”
米娅看着徐昊那自信的眼神，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
“我同意徐先生的话，我们不会输的。”
“就是，打就打，谁怕谁啊。”
夜灵也挥了挥拳头，斗志昂扬。
“这样就对了。”
徐昊顺手在两人的脑袋上各自揉了一把，语气温柔。
“退一万步说，就算最后真出了什么意外，没拿到女团名额，只要有我在，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感受到徐昊话语里的维护，两个女孩心里一暖，原本因为前路艰难而升起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她们快步朝着练习室走去，经历了昨天的测验，她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新一轮的蜕变。
看着两个女孩逐渐远去的背影，徐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靠在走廊的窗前，偏过头，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虽然明面上他的精力都在这两个新人身上，但他脑海中的另一份更庞大的计划，已经随着昨天的神级现场开始悄然运转了。
“龙的传人”的马甲已经引起了震动，而沈青岚前些天说的想要快点回归舞台，他可没有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