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六份身份名牌和一件属于各自角色的道具。
与此同时,前台冷冰冰的广播再度在头顶响起:
“诸位玩家,欢迎来到圣玛丽孤儿院的审判大厅。”
“接下来的游戏,你们将分别扮演当年的六个角色:
徐昊——‘记录者’(院长随从)
沈青岚——‘失声者’(唱诗班领唱)
米娅——‘告解者’(虔诚的修女)
夜灵——‘守护者’(孤儿院护工)
梁姐——‘追查者’(外来调查员)
孔宣——‘遗忘者’(神秘的弃儿)”
“你们的终极任务,是在当年的大火真相被彻底掩埋前,找到钟楼的钥匙,逃离这里。
请注意,当年的火灾并非意外。有人在说谎,有人在赎罪,而当年的怨灵,已经封锁了整个孤儿院。”
听到怨灵两个字,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沈青岚又是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徐昊身后缩了缩。
“规则很简单。”
徐昊拿起属于自己的记录者手册,扫了一眼:
“接下来,我们需要两两一组,去三个不同的区域搜寻解密组件。
并且按照刚才第一关的初始分隔的分组绑定。”
这意味着,刚才是怎么分在一起的,接下来就得怎么去探险。
“啊?!”
米娅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这意味着她必须和同样有些害怕的梁姐组成一队,去探索一听就很恐怖的诡婴医务室。
夜灵和孔宣对视了一眼,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两个大心脏的笨蛋被分配到了孤怨食堂。
虽然不识路,解密也够呛,但好在两人都不是很害怕。
梁姐拍了拍米娅的肩膀,大姐大风范十足:
“没事,米娅,咱俩虽然怕归怕,但好歹脑子好使。大不了待会闭着眼睛解密,走!”
米娅深吸一口气,有些遗憾的看了徐昊一眼,最终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徐昊有些同情地看着她们,随后偏过头,看向了自己身边。
沈青岚正死死盯着桌子上属于她的那份失声者名牌和一份乐谱道具,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任务里,她将和徐昊绑定在一起,自己还有机会勾引他。
徐昊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拿起了桌上的另一份任务提示。
“走吧,沈大天后。”
徐昊晃了晃手里泛黄的纸张,偏过头笑道,
“我们的任务在最深处的院长办公室。看来这一路上,我是少不了要当你的免死金牌了。”
沈青岚闻言,瞬间就被一股没来由的闷气给顶了回去。
她盯着那个背影,原本在那股被需要的优越感中还没得意够,现在倒好,一转眼这人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调侃模样。
“哼,刚才还一口一个青岚叫得那么亲热,这会儿任务一出,就摆出这种态度,觉得我是拖油瓶呗。”
她暗暗咬紧了后槽牙,矜持下满是小情绪:
“徐昊,你给我等着。别以为现在能护着我,待会儿,本天后一定要让你好看!”
......
通往院长办公室的走廊昏暗且漫长。
徐昊走在前方,手里拿着那本记录者手册,语气平稳地给沈青岚科普:
“这间密室的设计逻辑很经典,利用狭窄空间制造心理压迫,结合光影错觉,引导玩家在恐惧中做出非理性行为。
比如前面那段走廊,不出意外的话,会有npc出来追逐。”
沈青岚紧跟在徐昊身后,起初她还因为黑暗而战战兢兢,但听着徐昊的分析,那种恐惧感竟慢慢被驱散了。
“待会儿如果有NPC冲出来,别乱跑。”
徐昊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头,在幽暗中勾起嘴角,语调带上一丝调侃,
“害怕的话,你可以抱紧我,刚好能给你挡挡。”
沈青岚原本还略显拘束,听了这话,心中那股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了。
她站定脚步,微扬下巴,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
“徐先生,你这想占便宜的手段未免太老套了吧?”
她故意贴近徐昊,语气轻佻地翻起旧账:
“说起来,我记得之前某人帮我治疗的时候占我便宜,还说是医疗所需,现在看你这轻车熟路的架势,当时是在嘴硬吧?”
徐昊脚步一顿,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就在这时,前方转角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刺耳的铁器摩擦声。
紧接着,一具穿着破烂白大褂、脸上布满缝合线且面目狰狞的NPC猛地弹了出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张开双手朝两人扑来。
“跑!”
沈青岚心头一跳,但心理建设起了作用,她没有尖叫,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徐昊的手掌。
那是一双坚定且厚实的手,迅速拽着她向走廊尽头狂奔而去。
“这家伙……从刚开始在暗室里的解密到现在,好像一直都在不动声色地护着我。”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沈青岚的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酥麻与悸动。
但下一秒,她就硬生生地把这股念头压了下去,开始给自己洗脑:
“沈青岚,你清醒点!这不过是恐怖场景带来的吊桥效应,你只是把恐惧引发的心跳加速误判成心动了而已!
愿意对本天后好的男人手脚并用都数不过来,他算老几?你可是来勾引他的,别把自己先搭进去了!”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瞅准了写着院长办公室的门。
徐昊一把推开门,带着沈青岚闪身进去,随即反锁。
“砰!砰!”
NPC在门上疯狂砸了几下,伴随着不甘的低吼,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
沈青岚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徐昊则已经走向了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桌上除了一台落满灰尘的老式大头电脑,只有一盏散发着微弱绿光的台灯,以及一本泛黄的《院长日志》。
“密码锁是四位数的。”徐昊敲了敲电脑键盘,指着屏幕上的提示,“提示是孤儿院最黑暗的起点。”
沈青岚强压下心头的小情绪,凑过去跟着看:
“起火是一九九八年,难道是1998?”
“不对,起火是终点。起点应该看这本日志。”
徐昊修长的手指迅速翻动着《院长日志》,在一页泛黄的纸张上停了下来。
“看这里,‘第一批孩子在维多利亚历1887年入院,神说,他们是迷途的羔羊’。但这行字下面,被人用指甲抠掉了四个数字。”
他顺着日志的边缘摸索,突然眼神一亮,把日志翻到背面,对着微弱的绿光看过去:
“背面有压痕。数字是……1、8、8、5。因为两年前,也就是1885年,院长就已经在这里建好了地下室。”
徐昊迅速在键盘上敲下“1885”,回车。
屏幕闪烁了一下,电脑成功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