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西亚站在巴丹家族府邸的窗前，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穿着一身东方江平日里常穿的深蓝色外套。
她的身形比东方江矮了些，但是在伊瑟拉幻术的加持下，加上格雷西亚刻意模仿的步态和神情，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准备好了吗？”
伊瑟拉推门进来，今天她换了一身浅金色的便装，腰间系着一条深棕色的皮带，金发扎成了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利落。
“早就准备好了。”
格雷西亚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和东方江有七八分相似的笑容。
“主上平时就是这副表情，对吧？”
“差不多。”
伊瑟拉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除非是十分熟悉东方江的人，不然完全是看不出问题的。
“走吧，谢菲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走出房间，潘妲娜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她今天穿的是那套伊瑟拉让裁缝赶制的深绿色礼服，沼月缩小成巴掌大的圆环挂在腰间，看起来像是一件别致的装饰品。
“小雪今天真帅。”
潘妲娜看到格雷西亚的打扮，眼睛亮了一下，她对着格雷西亚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别叫我小雪，叫我东方先生。”
格雷西亚压低声音，模仿东方江的语气说了一句。
三个人都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
她们都知道今天要做的事不是儿戏。
府邸门口，一辆黑色的马车已经等着了。
车身上没有徽章，看起来和普通的出租马车没什么区别，但拉车的四匹马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好马，蹄子上裹着防止打滑的蹄铁。
谢菲坐在车厢里，深棕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黑色的制服上没有任何褶皱。她的腰间别着那两把银白色的魔导器，枪身上的魔法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光。
“上车。”
她简洁地说了一句，三人在车厢里坐定后，车夫一甩马鞭，马车驶入了清晨的街道。
马车沿着贵族区的主干道一路向南，穿过那座石桥后，进入了王宫所在的区域
。街道两旁的建筑从豪华的府邸变成了宏伟的宫殿，路灯的灯柱从铸铁变成了青铜，灯顶的魔法晶石从淡蓝色变成了金黄色。
“谢菲小姐，今天的行程是？”
伊瑟拉问道。
“先去王宫，陛下要亲自过问东方江遇袭的事。然后去调查现场，最后去审讯室。”
谢菲翻开手中的文件，声音平淡。
“按照计划，格雷西亚扮成东方江出现在这些场合，让所有人都看到‘东方江’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那真正的东方先生呢？”
潘妲娜看着表情平淡的谢菲。
“他和弗里茨小姐在一起，藏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等需要的时候，他会出现的。”
谢菲合上文件，金色的眼睛扫过三人。
“今天的重点是：让敌人相信东方江还活着，而且没有任何防备。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再次出手。”
“然后我们就抓住他们。”
格雷西亚的手指在太刀的刀柄上轻轻敲了敲，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对。”
谢菲点了点头。
“但记住，今天的任务只是诱敌，不是歼灭。抓到活口比杀死敌人更重要。”
马车在王宫门口停下，谢菲率先下车，格雷西亚跟在后面，伊瑟拉和潘妲娜一左一右走在她身侧。
门口的卫兵看到谢菲，立刻行礼。
“谢菲大人。”
“这位是东方江先生，陛下要见他。”
谢菲出示了一张盖有王印的通行证，卫兵看了一眼，侧身让开了路。
四人穿过正门，沿着走廊朝王宫深处走去。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高大的窗户，晨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人在跟着我们。”
格雷西亚低声说了一句，她的战斗直觉比在场所有人都敏锐。
“我知道。”
谢菲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加快，三女看到了谢菲的样子，于是跟随着谢菲，没有发生变化。
“从我们离开巴丹家族府邸开始就跟上了。不止一个，至少三个。”
“要处理吗？”
“不用。让他们跟。”
谢菲的嘴角微微上扬，这种一种看着猎物上钩的喜悦。
“让他们把‘东方江还活着’的消息传回去。”
四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上了一层又一层楼梯。
最后，她们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陛下的书房，只有陛下信任的人才能进来。”
谢菲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进去之后，少说话，多看。”
“明白。”
三人齐声回答。
谢菲点点头推开门，带着三人走了进去。
书房的布置和东方江昨晚来时一样，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厚厚的典籍和卷轴。正对着门的是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盏魔法灯，散发着柔和的黄光。
国王坐在书桌后面，贝尔站在她身后，依旧是那身黑白两色的女仆装，银白色的长发盘成了优雅的发髻。
“来了？”
国王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格雷西亚面前，仰着头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你就是东方江？”
“是。”
格雷西亚微微欠身，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和东方江有几分相似。
“陛下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确认一下你还活着。”
国王的语气很随意，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认真。
“昨晚你在王宫里被人暗算，我很生气。在我的王宫里，在我的宴会上，有人敢对我的客人动手，这是在打我的脸。”
“陛下言重了。”
“不是言重，是事实。”
国王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上那把对她来说太大的高背椅，两条腿在椅子边缘晃来晃去。
“我已经让谢菲全权调查这件事。不管是谁，只要查出来，绝不轻饶。”
“多谢陛下。”
格雷西亚再次欠身。
“行了，你回去吧。好好养伤，别到处乱跑。”
“是。”
四人离去后，艾瑟琳国王看向了身边平静的贝尔。
“这就是东方卿的主意啊？要不是东方卿让你事先和我提到过这件事情，我是完全看不出面前的人不是东方卿啊。”
是的，今天的会面是东方江的主意，艾瑟琳王国的高层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这个行动背后的人是安布罗斯。
“这不是很好嘛？陛下。”
“是啊……只不过让外人帮我承担这种压力，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艾瑟琳国王站了起来，在房间里面踱步许久，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地对着贝尔说道。
“我知道了，到时候给东方卿封个爵位，以我，伊丽莎白本人的名义，如何？”
“陛下英明。”
贝尔看着伊丽莎白兴奋地表情，微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