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汐和公爵夫人对战的时候,东方江的余光捕捉到了密室角落的一丝异动。
那道厚重的暗红色帷幔后面,有人。
能量的波动极其微弱,像是被人刻意压制到了极限,但在东方江的感知中,那种压抑的能量如同暗涌,怎么都藏不住。
这样的能量波动,东方江在会议上的时候见过。
“温斯特公爵。”
东方江双手叉腰,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声音不大,但是众人都能够清晰地听到了东方江的声音。
帷幔后面的人骤然一滞,东方江看到起到作用,继续说起垃圾话。
“您躲在帘子后面,也不怕憋坏了身子?”
话音刚落,帷幔被猛地掀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深棕色的便装,没有佩戴任何家族的徽章。
但那张脸上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傲慢,他在宴会上见过一次,不会认错。
温斯特公爵。
“东方江。”
温斯特公爵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胸腔里滚过一圈才挤出来的。
“你好大的胆子。”
“这话您夫人刚才说过了。”
“真不愧是两口子。”
“是啊。”
东方江和汐讲相声一样,她们话中轻蔑的语气挑逗着这两脆弱的神经。
“换个新鲜的?”
东方江操控着能量剑,朝着温斯特公爵进行强攻,温斯特公爵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了那两柄剑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凝聚,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权柄加持过的力量,压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
“我没时间跟您闲聊。”
东方江打断了他的话,冰川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取温斯特公爵的面门。
温斯特公爵的反应不慢。他右手无名指上一枚深灰色的戒指爆发出光芒,一道厚重的石墙从他面前的地面升起,挡住了冰川之剑。
但冰川之剑没有硬碰硬。
它在接触石墙的瞬间化作一团冰雾,绕过石墙,从两侧同时向温斯特公爵刺去。
“该死!”
温斯特公爵咒骂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同时双手连挥,数道石墙从地面升起,将他层层包围。
东方江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圈不断升高的石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您这是……要把自己活埋了?”
“还真是。”
石墙后面没有回应。
东方江闭上眼睛,将一丝沼泽能量注入脚下的地面。能量穿过石板、穿过泥土,精准地锁定了温斯特公爵的位置——他没有留在石墙后面,而是从密室的暗门溜了。
“这招倒是不错,跑得倒是挺快。”
东方江睁开眼睛,看向汐。
“汐小妹,这边交给你了。我去追公爵。”
“明白!”
汐点了点头,手中的江中渚已经完全展开,透明的伞面上流淌着溪流能量特有的透明光芒。
她的表情比东方江预想的要镇定得多,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您去吧,这里我来应付。”
“别勉强,等我回来。”
东方江丢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密室的暗门后。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温斯特公爵夫人站在石桌后面,看着东方江离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讥讽。
“他把你一个人抛弃在这里?”
她抬起右手,暗红色的戒指上浮现出诡异的紫色纹路,像是一条条毒蛇在戒面上游走。
“小丫头,你知道上一个敢一个人面对我的人,现在在哪儿吗?”
“不知道。”
汐转了转手中的江中渚,伞面上的光芒越来越亮。
“但是,汐也不想知道咧。”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她的身体化作了一团水雾,在密室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温斯特公爵夫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溪流能量?还真是罕见的作战方式……”
“您说得对。”
水雾凝聚,化作数十道水箭,从各个方向同时射向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冷哼一声,暗红色的戒指爆发出刺目的紫光。她双手一挥,密室内那些碎裂的瓶罐残渣中残留的毒液同时飞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巨大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水雾吞噬而去。
“毒噬。”
毒蛇的身体是由数种不同颜色的毒液交织而成,每一种毒液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就吞没了汐化作的水雾。
公爵夫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承认汐的作战方式十分新颖,但是很可惜,在她的毒素面前不值得一提。
“不自量力。”
但她的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毒蛇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它的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在撕裂它。
“什么?!”
公爵夫人大惊,疯狂地催动戒指,想要稳住毒蛇。但那些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最终
轰!
毒蛇炸开,毒液四溅。
但那些毒液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成了一个水球。
汐站在水球中央,江中渚撑在头顶,伞面上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
她的身上没有沾到一滴毒液。
“您说过,上一个敢一个人面对您的人,已经不在了。”
汐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那个人不是我。”
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溪流戒指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透明的光芒以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空气中的毒雾被清洗干净,地面上的毒液被分解成无害的清水,连墙壁上残留的毒渍都被冲刷殆尽。
“这是……”
公爵夫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毒液正在被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力量克制。
不是抵抗,不是压制,而是彻底的净化。
“权柄·奔流。”
汐说出了那个她从成为守护者之后就隐约感受到的、属于她的力量的名字。
“虽然和潘妲娜小姐拥有的权柄类似,但是我的相对来说更加霸道一点。”(其实写到这边,发现汐的权柄和潘妲娜权柄类似,于是换了个名字。)
她抬起江中渚,伞尖对准了公爵夫人。
“您的毒,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不是什么难题。”
公爵夫人的嘴唇微微颤抖,她想要后退,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经积了一层水,被溪流能量浸透的水,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能量。
“你……”
“结束了,公爵夫人。”
汐的伞尖上凝聚出一枚拳头大的水球,水球内部流淌着透明的光芒。
“这一招,我叫它‘清流’。”
水球从伞尖射出,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
公爵夫人咬紧牙关,催动全身的能量,在身前凝聚出一层紫色的毒盾。毒盾厚达半尺,表面流淌着数种不同的毒素,每一种都足以在瞬间杀死一个成年人。
但水球接触到毒盾的瞬间,毒盾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不是被击碎,而是被净化。
紫色的毒雾在光芒中化为乌有,恶臭的空气变得清新,连密室中常年不散的阴冷气息都被驱散了大半。
水球穿透毒盾,在公爵夫人面前停下。
距离她的鼻尖,不到一寸。
公爵夫人的身体僵住了,一动不动。
汐收起江中渚,伞面合拢,变回了一把普通的雨伞。
“我说过,结束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安静的密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公爵夫人看着面前那枚悬浮的水球,又看了看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暗红色的戒指已经黯淡无光。
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右手无名指上的溪流戒指也收回了光芒。
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