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猫着腰,缩着脖子,避开授课老师的视线,蹑手蹑脚蹭到林恩的炼金台旁。
他目光死死盯着台边敞口的药剂瓶,眼底翻着贪婪又阴狠的光。
只要拿到这瓶药剂,哪怕强行摁着林恩服下,今天林恩必定身败名裂,死无对证。
林恩端坐于座椅上,眼皮微垂,全程没有抬头,没有抬手阻拦,甚至没有分毫动作。
他身姿放松,神色平淡,仿佛全然没察觉近在咫尺的危险。
讲台上的老师,目光扫视全场,恰好转向另一侧,根本没留意教室角落的动静。
周围的学徒,都专注于自己手头的炼金操作,无人留意这边的小动作。
天赐良机,凯文再无半分犹豫。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的药剂瓶,指尖紧紧攥住瓶身。
怕力道过大惊动旁人,他直接仰头,将瓶中封印好毒素的药剂,一口尽数灌进喉咙。
药剂入喉,没有半点异味,和普通基础药剂毫无差别。
凯文咽下药液,狠狠攥着空药瓶,脸上瞬间露出得意又狰狞的笑意。
他刚要张口,大喊林恩炼制毒剂、意图违规伤人。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腹腔炸开,顺着血脉窜遍全身。
原本温润的药剂,瞬间化作剧毒,疯狂侵蚀着四肢百骸。
“啊——!”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猛地从凯文口中爆发,打破教室的安静。
他浑身一颤,直挺挺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身体瞬间弓成一只虾米。
剧痛来得又快又猛,凯文双腿发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
他浑身肌肉止不住地抽搐,额头、脖颈瞬间暴起青筋,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
不过瞬息之间,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背、脸颊,密密麻麻泛起大片乌红色红疹。
红疹连片凸起,又肿又痒,伴着蚀骨的痛感,让他整个人疼得浑身发抖。
刚才还阴狠得意的脸,此刻扭曲变形,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泛青,模样狼狈又可怖。
“疼、好疼……我的身体好疼!”
凯文趴在地上,四肢胡乱挣扎,翻滚,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呼。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面,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再也没了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
教室里的学徒,被惨叫声惊动,齐刷刷转头看过来,瞬间一片哗然。
“凯文怎么了?!”
“他怎么浑身都是红疹,样子也太吓人了!”
“他刚才偷偷拿了林恩的药剂,全都喝下去了!”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齐刷刷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凯文身上,满眼惊愕、嫌弃与鄙夷。
站在门外的林傲天,原本冷着脸坐等结果。
眼见凯文毒发、当众翻滚惨叫,脸色瞬间沉到极致,周身戾气暴涨。
他攥紧双拳,心底又惊又怒,一股浓烈的不妙感直冲头顶。
算计彻底落空,反而当场败露!
一切都彻底乱了!
授课老师闻声,快步冲到教室角落,看着地上毒发的凯文,眉头紧锁。
“发生何事?立刻停下喧哗!”
凯文疼得意识模糊,浑身剧痛难忍,再也顾不上算计。
他指着林恩,张着嘴,想要指认是林恩下毒,可喉咙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他给林恩准备的毒药,怎么会反过来反噬到自己身上!
所有的歹毒,所有的算计,到头来,全都尽数奉还给了自己。
林恩这才缓缓抬眼,站起身,神色淡然,眼神平静无波。
他站起身,语气平淡,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教室。
“炼金课上,凯文擅自靠近我的炼金台,趁我不备,偷拿我炼制好的药剂,私自服用。”
他语气坦荡,没有丝毫慌乱,神情冷静,全程置身事外。
自始至终,他没有主动触碰凯文,没有主动加害,全程都是凯文自作主张,自投罗网。
所有动作,所有后果,全是凯文咎由自取。
周围的学徒,看清全貌,议论声愈发响亮。
“原来是凯文自己偷喝别人的药剂,这也太离谱了!”
“难怪会变成这样,分明是自己心怀不轨!”
“之前就处处针对林恩,现在偷药不成,反倒害了自己,纯属自作自受!”
指责、鄙夷的目光,尽数落在凯文身上。
他躺在地上,痛苦翻滚,浑身红疹,彻底沦为全场笑柄,颜面尽失。
林傲天站在门外,脸色铁青,气得周身发寒,却不敢上前半步。
一旦露面,他必定会被牵连,彻底暴露算计。
林恩垂眸,看着地上自食恶果的凯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害人者,终害己。
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下一章:老师调查,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