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杂乱无章的类似接收器的装置响个不停,虽然不是常态,但是也难以让刚好仰在旁边人体工学椅上的人醒过来。
醒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实际作用,毕竟在连敲个enter键都能手虚空一划解决的科技水平下,哪怕是这种老式的宇宙信号接收器也带有自动保存功能。
为了应对由于便携式目的而牺牲的内存,在每次信号高强度波动的自动保存后,随着纸质波动图“纸卷”叮一声弹出来,信号戛然而止的几秒后就会停止记录数字信号采样。
没错,信号停止后需要人工复核是否需要输出记录,如果不需要这份记录的话过二十四小时就会被自动删除数字信号。
而此时这“叮”一声过后,躺在人体工学椅上的那位动了:
左手瞬间反应抓住了那卷画了信号波动的纸条,义肢右手顺手摘下了睡眠眼罩,整个人坐了起来。
抓着波动图的左手揉了揉左眼,而右眼呢?
右眼——或者说整个右半边脸都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扭曲姿态,在风吹起长刘海的瞬间呈现在右手金属义肢的反光中。
随着左眼睁开看向已经黯淡随后变成镜子的计算机显示屏,这一段主人公的样貌终于得以窥见全貌:
遮住右半张脸的血红色中长发下是一张看起来像地球上二十出头年轻少女的脸,虽然没有饰品有没有化妆的痕迹,却有极其浓厚的黑眼圈和时不时会抽搐两下的脸颊。
往下看,右手是纯金属义肢,为了节省成本只有动力链和类骨架的仿生学支撑架。左手虽然是正常手臂,但是小臂内侧零散着几处特殊部队才会有的纹身,一看就是军旅出身,而且服役过不止一种一线作战单位。
此时,放在宽松卫衣口袋里的通讯设备开始一段震动,少女用义肢接起电话:
“桑恩,退伍后的生活还习惯吗?义肢有没有不良反应?确认没有义体排斥反应后以你的身份是可以申请军方的正规义肢的……还要,你的右脸真的不躺修复舱修复吗?”
桑恩没有说话,只是用健全的左手捏起了脖子上挂的“狗牌”——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么叫身份牌的原因。
桑恩·阿尔米,军衔和服役部队那几处早已千疮百孔成为她数次死里逃生的证明,而很显然到目前为止的最后一次她付出了比磨损身份牌更危险的代价,却因此一劳永逸地不需要继续过需要死里逃生的日子了。
“不需要,我的抚恤金也不够保养太顶尖的科技,而且如果真用上接近复生效果的那种,我大概率又得回到那些鬼地方……至于脸……就这样吧,我现在这种天文学观测工作也不需要见人,现在我隐居的也挺乐呵……就这样吧,姐,拜拜!”
挂断电话,桑恩看着自己口中的“姐”打来电话的记录,随后把这个电话备注为“门诺”——她毕竟还不太适应记电话号码所以需要一个个备注名字。
目光重新回归手里的那卷纸条,展开后只有点和线,但是她几乎第一眼就用直觉下了判定:
这东西不是她用大脑能解开的。
这是当然的了,桑恩曾经学过外星生物学——虽然是在军校,但是她无法用外星通用语来解读手里的东西就说明这不是正常必修范围内了。
“嘛,无所谓了,可能就只是一个巧合呢?”
随手一丢,纸条——现在又回到卷起来的状态了,飞进了悬空计算机的判定区,随后连接了宇宙知识库的AI开始了自动破解。
另一边桑恩看都没看计算机的状态,直接重新戴上眼罩睡着了。
直到桑恩自然醒后,喝口水的功夫视线扫到计算机破解后生成的文档,上面变成了某个地球人写的原文被翻译成了宇宙通用语。
“有意思,既然如此,就回他一封吧,告诉他外星人真的存在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