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道貌岸然的S级英雄亚当死骑
大概两个小时后，新之都北方区，某处秘密歌舞厅。
这里是陶康科技集团旗下陶康娱乐的一处休闲场所，前身是萝莉控工业的工人文化宫，但在改组为陶康科技集团后，这里就不再招待普通打工人，奢华的水晶灯下，尽是豪奢的酒池肉林。
新之都的达官显贵们举着高脚杯，在这里夜夜笙歌。他们有的白天还在民众面前互相争吵，晚上就来这里聚会，在杯盏光影间，摆放着无数鲜红色的葡萄酒。
而这场景仿佛就是在坟头蹦迪，深深亵渎了埋藏在这片都市之下、无数为人类能在末世中重新崛起而牺牲的前辈们的遗骸。
作为新之都本地龙头企业，陶康科技集团几乎掌控整个北方区，辖区内的NCPS也受其掣肘。北方区是核心重工业区，可以说这里一旦停摆，新之都超过八成的工业供给都会中断。
当年大洋彼岸2077年，老牌世界级科技公司荒田位于夜城的分部总部遭恐怖分子核爆袭击后，陶康科技集团立刻加码北方区的防御部署，大量自律机甲等高科技装备遍布辖区，此地治安水准稳居新之都首位，可代价便是，陶康在北方区一家独大。
当地很大一部分治安官不再听从市政调遣，就连向来保持中立的英雄协会，此刻态度也有些微妙……
“来！亲爱的亚当公子，为我们今后的合作，干杯！”
“好的，白先生！干杯——咕噜咕噜……咦？这居然是真葡萄酒？”
陶康娱乐这间秘密歌舞厅内，黄皮肤老者与白皮年轻男子正被数名笑意盈盈的性感兔女郎簇拥，二人兴高采烈地碰杯。
甘甜醇厚的液体滑入喉咙，亚当死骑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喝下的竟是不含辐射污染的上等红酒。这种酒水价格不菲，在这里却如同白水一般随意取用。
“亚当公子果然识货，这是二十年陈的精酿红酒。绝非合成饮品，也不是辐射土地培育出的葡萄酿造，属实难得，对吧？”
“确实，入口丝滑，没有一丝灵能带来的酥麻感，上等佳酿。”
亚当死骑微微颔首，目光忽然落在白洛林身侧一名楚楚可怜的兔女郎身上，对方身上清晰散发出灵能波动。仔细看去，那把用来开香槟的短刃，竟是她的灵武。
“白先生，您这里的兔女郎，居然都是灵武者？”
“大家不过是讨份生计罢了，亚当公子，想来你平日里也没少消遣吧？”
“哈哈哈哈！白先生说笑了。低阶灵武者和普通人没有什么本质区别，能有资格伺候你我，本就是他们的荣幸。”
话音落下，亚当死骑向后靠在真皮沙发上，伸手一把揽住身旁的兔女郎，手掌覆在对方微微发颤的黑丝渔网大腿上。
“在这里，力量就是一切！说实话，我对那只小鸟没什么兴趣，白先生，我们之间的交易才是重中之重。”
“所言极是，亚当公子。说起白天发生的事，我向你致歉。”
“白天的事？呼……我已经不在意了，那丫头早已不是完璧，真晦气！白白便宜了那小子。”
“哈？白天不过是带她出去逛了一圈而已？”
“完全不是！你那只小白鸟精神上已经背离我了，她往后恐怕会和安娜一样，心思再也不会放在我身上。不过无妨，她本就只是用来做掩护的棋子。”
“话虽如此，还是提前恭喜亚当公子即将加入陶康集团，虽说你眼下还未和新之都明星海萩音成婚。”
白洛林高高举起酒杯，亚当死骑却迟迟没有回应碰杯。他低头扫了眼个人终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邪的笑意。
“你这是……？”
“抱歉白先生，我这人有点精神洁癖，有些碍眼的东西，我已经派人去清理了。”
“嗯……的确要清理干净才能安心洽谈，亚当公子思虑周全。”
咕噜咕噜咕噜……
白洛林将色泽如鲜血的红酒一饮而尽。倘若一众S级英雄里不是只有他单身男性，他断然不会邀约亚当这种疯子合作。
实在不敢想象，此人装配EXS-315外附义体后，会疯狂到何种地步。至于后续计划，只能再观望一阵。
就在白洛林因亚当死骑的疯狂行径心神震动时，数十片街区之外的林予轩，正循着上层区安全路线，一步一步往住所走。
明明只是偶然救下一名陌生亚人少女，陪她短暂相处片刻，看着她被旁人接走，心底却莫名堵得慌，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萦绕不散。
无论今生还是前世，活得如同禁欲清教徒的林予轩，一时无法弄懂自身的异样情绪。生物本能无法告诉他这份心绪名为“对白月光动心”，只在灵魂深处，默默铭刻下属于雄性失去羁绊时无尽的落寞。
难道是自己打不过那些保镖？
林予轩很明白只要他变身成另一个自己——名为“林羽萱”的美少女枪姬，她的力量足够干掉在场每个人，就算是那S级英雄，或许也能试一试。
可肆意滥用力量，和那些失控的赛博精神病、魔人、魔物又有什么分别？这么一想，他不由得陷入困惑。
所以说……
好像力量也不能决定一切，那究竟什么才能主宰所有？
林予轩抬头看向了漆黑的夜空，新之都的夜空是虚假的，一个世纪前的陨石辐射早就把大气层给变得稀奇古怪，地球早就没有了真正的月亮，自然也没有了灼热的太阳。
“要不……买辆车？”
少年低声自语，脑海里浮现出白天那位白发老者的话语。年轻人一身寒酸，置办车辆难道算是羞辱？况且……
他低头看向手中箱子，里面装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可恶……
早知道刚才就直接出手，牵住海萩音一同离开，之后……之后又该如何？
他想起娜拉出走的故事。
可出走之后，前路又在何方？
心口……
好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不想再这般无力，想要守护更多人，我到底……
该怎么做？
［那就把所有碍事之人，尽数除掉吧。］
“谁？谁在说话！”
一道低沉女声骤然在脑海炸响，林予轩瞬间绷紧神经，眼珠快速扫视四周，街道上空无一人。
可转瞬之间，在前后街道的拐角处，各有七八个戴着面具的赛博小子走了出来，这叫少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居然在他们其中几名身上，感受到了灵波的气息。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上层区，NCPS随时会抵达！”
“是吗？你该清楚，这片区域离下层区近得很。”
赛博改造人的头目露出阴狠的笑，前后两路人群步步围拢上来。林予轩心头一沉，这群人明显有备而来，行事专业。
“各位，冤有头债有主，动手前能否告知，我究竟得罪了谁？”
“哟，还算懂规矩！哥几个就是来收拾你的。陶康那边或许不在意你，但你竟敢动老大的女人——新之都顶流偶像海萩音，真是不知死活！”
“什么？海萩音是……当红歌星！我想起来了，那天在爱丽莎的店铺电视里，我见过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艺人直播。”
林予轩骤然回过神，木讷的脑子终于串联起前因后果。
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自己从不追星，一时没能认出。
糟了……
不过随手出手救人，居然撞上这么一号人物，听说她私下更喜欢人鱼相关的事物？
“诸位听我解释，这里面全是误会！我可以去找死骑先生协商，说不定能化解矛盾……”
“少废话！亚当死骑吩咐了，先打断你的四肢，再把你丢去下层区肉铺任人宰割。看你细皮嫩肉，怕是很快就会被人盯上！兄弟们，动手——”
“收到，大哥！别想着呼叫治安官，这片区域的巡逻警力早被我们支开，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赶来……”
呯——
咚！咚！咚——
当一枚焦黑的弹壳，在刺眼的枪火中掉落地面时，刚刚喊得最大声的赛博小子此刻脑袋上正冒着电火花，杀马特发型的天灵盖上，深深地凹陷进去了好一块儿。
“你们应该知道，在想要夺取他人生命前，自己要能付得起这个代价吧？。”
看着飞溅血肉的改造人，林予轩面色冰冷，手中92G枪口仍冒着白烟。另一只手探入上衣口袋，唤出红绳玉佩。周边监控想必早已被对方黑入，就算变身成枪姬，也不会留下影像证据。
对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自己自然不必手下留情。
这一切，全都被一路尾随的妹妹看在眼里。往日对自己温柔和善的哥哥，此刻杀伐果决，原来大家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吗？血脉使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