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这一击的狠辣,瘦子不敢硬扛,急忙翻身闪避。
可不等他落地,一只铁钳般的手已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怎么可能?!
瘦子瞳孔骤缩,惊骇难抑。
依照惯性的常理,梁庭树本该顺势踢完这一腿,才能变换招式;然而对方却硬生生截住了即将落空的踢击,转而化为擒拿的招式,这也导致身在半空的瘦子根本无从躲避。
这到底是何等恐怖的身体掌控力!
梁庭树没有给瘦子任何反应机会,在猛力反关节下压后,立即抬起膝盖狠狠顶撞。
瘦子被迫用另一只手护住胸口抵挡。
砰——!
“啊!!!”
一声惨嚎响起,只见瘦子的那条抵挡的手臂已然扭曲变形。
“胖子,快来助我!”
残废了的瘦子急忙转头寻找同伴,却只望见一个胖胖的背影正仓惶逃入林间,几乎消失不见。
“跑路了兄弟!这个人不对劲,我先跑路了!”
“我草泥马,说好的兄弟呢!”
“懂你意思兄弟,我现在就去找人救你!”
“我屮你……”
瘦子话还未说完,梁庭树沙包大的拳头就接踵而至。
砰!砰!砰!
看着倒在地上,似乎是有一点死了的瘦子,梁庭树的目光骤然转向另一个正在逃跑的胖子。
“临阵脱逃,懦夫之举!”
梁庭树猛然发力,将身上绑缚的精铁尽数震落,身形随即如离弦之箭,直直地冲向逃窜的胖子。
而此刻坐在地上的凰灵羽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这里方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理解。
一个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凡人,仅仅凭借肉身之力便暴打了两名修士。
虽然那二人只是练气二层修为,且所术不精,但好歹也是个修士啊!
另一边,正埋头狂奔的胖子忽然感觉自己的脊背一凉,一股莫名寒意直冲天灵盖。他慌忙回头一瞥,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梁庭树双臂狂摆,周身裹挟着一股骇人的气势,疯一般朝着他猛冲而来。
周边甚至不断有灌丛、树枝被其撞倒。
“我操,这他妈跟鬼有啥区别?!”
“梁家拳第一式——破门直捣,喝!”
“不,不要啊!我要找我娘,我要回家!”
砰——!!!
片刻后,梁庭树拎着奄奄一息的胖子返回原地时,见安喵正与他所救的那名少女相谈甚欢。
安喵性子古灵精怪,却自有一股令人亲近的气质,即便初识之人也容易在她面前放松下来。
凰灵羽本就心性坚韧,此时情绪已渐渐平复。
一见梁庭树归来,她急忙起身,先是匆匆捋顺因奔逃而散乱的鬓发,又将周身衣裙仔细整理一遍。
待一切作毕,仪容稍整,凰灵羽才迎向梁庭树,目光落在他面具之上,端正敛衽,郑重谢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梁庭树并未应声,甚至未曾认真看她一眼,只随意摆了摆手。
他将昏迷的胖子丢到瘦子身旁,目光灼灼紧盯地上这两名修士。
此时此刻,相较一旁姿容娇美的凰灵羽,显然这两个人更能吸引他的注意。
安喵见这一幕,当即蹦蹦跳跳地凑过去,狠狠地朝着地上二人的脸庞各自来上了一脚。
“谁!”
二人惊醒后猛地坐起,待看清眼前是梁庭树,脸上顿时涌满惊惧。
“这,这位大哥,请问…”瘦子颤颤巍巍地开口,心里已然想着该怎么求饶了。
梁庭树眼神一寒,厉声喝道:
“闭嘴!”
镇住二人后,他又冷冷补充:“接下来,我问,你们答。谁答得好,谁就有活命的机会。”
听到“活命”二字,两人眼底同时一亮,随即又不约而同悄悄瞥向对方,目光中透出警惕。
方才的兄弟,转眼已成生死之争的敌人。
“你二人是何修为。”
送分题!
胖瘦二人听到第一个问题后,立马争先恐后回到道:“练气二层!”
听到回答后,梁庭树转头看了凰灵羽一眼。对方目光平静,神色镇定,没有丝毫回避。
“你们为何追杀她?”看不出任何破绽,梁庭树扭过了头,继续追问道。
瘦子闻言率先开口,却是有些磕磕巴巴、略显慌张:“是……是我二人偶然遇见她,见她姿色……”
“不是,不是的!”胖子出声打断了瘦子的话,急不可耐道:“我们是奉了命令,要到各处搜寻……”
“你疯了!”瘦子怒喝,起身想要捂住胖子的嘴。
“滚!”
梁庭树奔起一脚,正中瘦子眉心,那瘦子一声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当场气绝身亡,尸体也被这股巨力踢飞,狠狠嵌入一颗树中。
看着瘦子断气后,梁庭树转向瑟瑟发抖的胖子,沉声道:“接着说。”
“是……是!”胖子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答道,“我……我二人来自四海盟,是奉了指示,到处搜捕美貌凡女,送到锣岛去。”
“四海盟?”梁庭树闻言眉头一皱。
凰灵羽款款走来,适时开口为其解释道:“公子,这四海盟乃是修仙界中一个底层的散修联盟,盟中皆是练气修士。不过,愿意加入四海盟的,都是天赋平庸、心性浮泛,于大道一途难有指望之人。也正因如此,他们也是修仙界中与凡人接触最多的那一类人。”
“呵。”梁庭树闻言冷笑一声,声音寒冽:“资质卑劣,大道无望,在修仙界里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蝼蚁,所以才会厮混一起,跑到凡俗间装模作样,讨几分可怜的存在感吧。”
“我且问你,那四海盟指示你究竟犯下多少恶行,你自己又亲手作了多少孽?!”
梁庭树语声中杀意凛然,毫不掩饰。胖子听得冷汗涔涔,支支吾吾辩解起来:
“小、小人是做过不少……可那都是受四海盟逼迫,身不由己啊!小人生性纯良,从前……”
“公子切莫听他胡言!”凰灵羽高声打断,“这厮烧杀淫掠皆是好手,与四海盟里寻常的败类毫无分别!”
欠*的臭表子!
胖子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愈发惊恐,磕头如捣蒜般连连求饶。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抓了人要送往的锣岛,在哪里?”梁庭树的语气又重新平淡下来,敛去了所有的杀意,仿佛只是错觉。
“那锣岛乃是盟主日常居住的地方,小人也不知道它在何处,只是晓得有这么一个地方。”
“不过,”胖子紧张极了,语速飞快:“我跟老吴听命于一个叫张丰元的人,他是练气四层修为,人们都称呼为张太师,他知道如何去往锣岛!”
“张丰元。”梁庭树默念一遍这个名字。
练气四层修为,不知道实力如何,比眼前这二人强多少。
梁庭树心里隐隐有些期待,问道:“他在何处?”
“太师行踪不定,并无固定居所,往常皆是他来寻我等。”胖子紧张地答道,“但小人知晓,太师对嘉钰城夏家长女垂涎已久,曾多次向夏家施压。那夏老爷似乎已经屈服,近日定下了婚期。大人此刻若前往嘉钰城夏家,定能寻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