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你看,那个早被废弃的要塞居然又有人在活动了。”马背上的侦查兵望着远方安宁要塞的方向,对身旁唯一的同伴说道。
“里安,我正看着呢。”查尔斯回答。
此刻,查尔斯坐在马背上,皱眉眺望着那群在要塞城墙外开荒种田的农民。他沉思片刻,对身边这位名叫里安的同伴说:“我去要塞那边打听打听消息,你去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侯爵大人!”
里安神情严肃,担忧地说:“好,但你千万小心,注意安全!”
查尔斯甩动缰绳,骑着马奔向要塞外的农民们。
里安也策马离去,去向主人汇报——废弃的安宁要塞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占据。
要塞城墙上驻守的民兵注意到有外人骑着马朝农民们跑来,手持长矛的他们纷纷跑下城墙,并让他们当中最年轻且最弱小的人去找西普里亚努斯,让现在身为要塞堡主的西普里亚努斯来与这外人交涉。
查尔斯拉动缰绳,让自己胯下的马停在那群干农活的众多农民面前,而坐在马背上的他则傲慢地俯视马下的众人,以审讯的粗厉的对众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农民们对这位陌生的外来人——查尔斯,因对未知的不安停下了手中的农活,用农具作为防身的武器,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查尔斯——只要查尔斯做出不利的事情,他们就会对查尔斯发起进攻。
当查尔斯骑着马停在农民们面前时,众人(农民们)看到他还佩带着武器,对他更加没有好的脸色与态度,把他视为威胁,对他充满了敌意,而不给予他回应。
这时,要塞城墙上的民兵赶到了下方,来到了要塞的外面,并走到查尔斯的面前。他们与农民们对待查尔斯的态度几乎没什区,唯一的区别是现在民兵们已经举起手中的长矛,将矛尖指向了查尔斯与其胯下的马。
“你是什么人?”民兵队长凶狠地对查尔斯问道。
查尔斯因为面前这群人对自己不友的态度而生气,但又见对方人多势众且又都拿着武器,所以不敢发脾气,只能老老实实的介绍起自己,换取对方的信任,以此来安抚对方的情绪。
查尔斯向众人介绍起自己,并为此说:“我的名字叫查尔斯,是安宁要塞侯爵——卡塞斯-沃顿大人麾下的侦察兵。你们目前驻守居住的这个要塞,原本是我们的大本营。两年前的冬天,极地大陆的恶魔兽攻破了安宁之墙,袭击了城墙附近的所有村庄,导致大量农民逃往内陆。由于缺乏农民耕种,无法征收粮食税,要塞里的骑士们便失去了供养来源。最终,在恶魔兽围攻数日后,安宁要塞被攻陷,城市也因此失守。驻守在外的士兵也因为这片地区成为大片无人区而缺乏粮食供给,不仅没有办法从恶魔手中收复失地,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
正当民兵队长思考查尔斯的话是否可信时——西普里亚努斯带着两名白衣骑士从要塞里走了出来。
一见面,西普里亚努斯便主动露出微笑,友好地向查尔斯说:“请问您是谁?”
民兵队长恭敬地对西普里亚努斯说:“大团长,他是这个要塞前主人手下的士兵。”
“谢谢你告诉我。”西普里亚努斯微笑着回应了一下民兵队长,继续友好地向查尔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随我一起进入要塞内,休息一下,顺便可以聊一聊。”
查尔斯打量着面前这位青年——西普里亚努斯,难以置信地向他问道:“你是谁?这群士兵似乎很尊敬你,并称你为大团长,而你却这么年轻,却拥有足够的威望和权力使他们尊敬你,听从你的命令!”
西普里亚努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他说:“没什么,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小镇的神父,只是和一群骑士、修士一起,带领因恶魔兽祸乱而逃离安宁之墙的难民返回这里罢了。”
查尔斯听西普里亚努斯这么一说,不禁恍然大悟。他猛然记起他的领主曾经对他和其他士兵说过——有一位来自教廷的年轻神父在乌镇救治安宁之墙的难民,他不仅聚集了流散的骑士与修士,还带领大批难民回到安宁之墙,誓言要收复沦陷的故土。
只是当时所有人——包括查尔斯在内都认为这不过是无稽之谈——毕竟连两位侯爵的军队都节节败退,一个神甫带着一群没有战斗能力的修士和平民,还有几十个能稍微一站的流浪骑士们,又如何能成事?——当然,查尔斯在今天看到这位神父的模样后,他现在依旧这样觉得。
不过,查尔斯觉得眼前这位传闻中的年轻神父——对方年纪轻轻,竟能号令难民与骑士,自立为领袖并统御众人,倒也算得上是有些本事。
所以查尔斯用尊敬的态度重新审视了一下西普里亚努斯后,他翻身下马,将右手按在胸前,向西普里亚努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并诚恳地说:“请原谅我方才的冒犯。如果方便的话,我很愿意随您进入要塞详谈。”
面露微笑的西普里亚努斯欣然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查尔斯将马匹交给一旁的民兵,随西普里亚努斯步入要塞大门。
众人穿过要塞厚重斑驳的城墙后,查尔斯一路上看到了这些——原本残破的庭院已被清理得井然有序,角落堆放着修缮用的木材与石料,几名工匠正合力加固瞭望台的基座;远处空地上,修士带着孩童诵读经书上的内容以此来识字;炊烟从新建的集体厨房间袅袅升起。这一切虽简陋,却透着久违的生机。
一个路过的修会骑士向西普里亚努斯致敬:“上午好,大团长!”
一个路过的修士向西普里亚努斯致敬:“上午好,会长!”
……
查尔斯见一路上有不少人对西普里亚努斯便用不同的称呼,于是禁不住好奇,疑惑的向他问道:“你在这个要塞里到底是什么身份?”
西普里亚努斯笑着回答:“作为骑士团的成员,我是大团长。作为修会成员,我是会长。而这个要塞被我改造成了修道院,所以我也是修道院的院长。同时也是神父,为居民们祈祷。而作为这个要塞的最高领导者,我是这个城堡的堡主。”
西普里亚努斯把查尔斯带到了用作修道院修士宿舍的主楼,两人一起来到了曾经是领主开会的会议大厅。
进入大厅,西普里亚努斯请查尔斯坐在木凳上。
“我们在此落脚不过数月,”西普里亚努斯平静地说道:“难民们需要庇护,土地需要重新耕种,因此我选择临时占用了这座城堡要塞。所以阁下是想要收回你们曾经遗弃的要塞吗?当然如果你们想收回的话,我没有任何反对,只是现在难民们已经安定居住下来,我希望你们能让他们保持原样,不要赶他们走!”
“您多虑了!”查尔斯摆了摆手,说:“我只是作为侦察兵来查看一下安全之墙的状况。至少目前而言,我们大人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至于要塞的归属问题——这件事情需要和他以及另一位安宁要塞侯爵商议才有结论。很多事情我也做不了主。”
“那好吧。”西普里亚努斯笑着说:“等过些日子,我想亲自拜访他们,顺便去和那两位领主商议一下要塞归属的问题。不过我对这个地方不太熟悉,也不知道你们驻扎在哪里,可能需要你来带路!”
查尔斯笑着说:“没问题,就交给我吧。不过,我得先和侯爵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六天后,我会再次返回这里,向你询问什么时候需要我带路。”
西普里亚努斯怀揣着感激的心情,诚恳地说道:“十分感谢您的帮助。”
查尔斯笑了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