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埃文和血魔教有关系!?”杰克逊一改之前的懒散,皱起眉头,从鼻子里喷出两团气:“这可是对我兄弟严重的诬蔑......”
“只是他手下做了那些事,又不见得是埃文先生授意的。”薇尔摊了摊手:“我也只是聊到就顺口说两句,不要放在心上。”
自从千年前原初神消失后,众多教派野蛮生长出来,纷纷宣称自己是正统。
虽然各教派之间有所摩擦,基本也不影响普通人的生活。
可有些教派却不同,他们视人命为草芥,为了些不知所谓的教义进行犯罪,谋杀、绑架、拐卖等事屡见不鲜。
而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便是血魔教。
如果埃文真的和血魔教扯上关系,那老爹必然不会同意他继承商会,到时候杰克逊便能重获权力。
那样的话,自己就不用去和炽焰联姻,与心爱的她在一起了......
看着沉思的杰克逊,圣子将自己的意念发给了薇尔:“你怎么知道这回事的?剧情里的雷亚泽压根没血魔教的踪迹啊?”
薇尔也用意念回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血魔教也知道自己名声臭啊,当然会套个马甲再来雷亚泽。
我们鬼牙是攻略地下城的主力,遭遇血魔教的次数可不少,不过一直没找着他们的老巢。”
“那你又是怎么确定埃文和血魔教有关系的?”
“我胡说的啊,我的记忆是游戏原版的,埃文就是单纯地和杰克逊竞争失败后去了别的城市,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
薇尔嘴上没动,冲圣子笑了笑:“你最大的优势就是来源不明,只要你的实力与背景一直没被摸清,别人就不敢动你。
而水搅得越混,就越不利于狩猎者锁定目标,原本瞧着你的眼睛就会把注意力放到更大的目标上。
到时候是跑路还是掺和进雷亚泽大乱斗,都随你的心情。”
薇尔拿起一棵葡萄,塞到了圣子嘴里:“而且我印象里的埃文......你应该不想和他打交道。”
“我自己有手!”
杰克逊自然是听不到两人的脑内聊天,他结束了思考,又开始与薇尔攀谈起来。
与埃文不同,杰克逊之所以想继承商会,只是为了与心爱的人结婚罢了。
虽然目前没什么证据,但薇尔的信息也给了杰克逊希望。
他要做些什么。
“对了,二位。”
离开前,杰克逊又喊住了两人:“虽然冒险者协会算是中立组织,但其他势力想往里插人也不是不行。”
圣子回头看向杰克逊。
杰克逊走近,稍微压低了声音:“原本,我有个猫人朋友的妹妹在协会前台做接待,但前几天突然被调走,换成了一个狐人。
目前商会的狐人全都在埃文手下做事。”
圣子挑了挑眉。
薇尔听到此事,也是侧过耳朵,她毕竟是鬼牙的人,虽然知道有不少狐人跟着埃文,但,“全都”么......
总之有一件事已经很清楚了。
圣子被袭击,导致布蕾妮濒死,和那个接待的前凸后翘狐人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布蕾妮当时的状态,圣子不自觉地咬紧了牙。
不小心咬得太用力了,牙龈有点疼。
圣子试探性地看向薇尔:“接下来怎么办......”
虽然不太喜欢被人主导,但不得不承认,本地的事确实是本地人解决起来顺畅。
“怎么办?找鬼牙去喽?”说着,薇尔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啊?”圣子的小肉腿有些跟不上,连忙扯住薇尔的袖口:“等等,另一个你还在呢!太冒险了!”
“就是得冒险啊。”薇尔摊了摊手:“像那种狐狸虽然地位不高,但又被背后势力保着,啃起来又臭又硬,啃完了还拿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所以你去质问她、举报她都没什么用,那么,对付这种小角色,有什么见效快的手段呢?”
圣子略一沉吟:“得威胁,但不能直接搬出鬼牙啊......”
“那当然,不过可以借鬼牙的力量去查查她有什么软肋......”
正说着,薇尔停下了脚步,导致圣子差点跌了一跤。
前面不远处,便是挂着鬼牙佣兵团标志的酒馆。
这种酒馆虽然也接待普通市民,但也是势力成员的聚会场所,因此其他势力的人也不会不知趣地单纯为了喝酒往里进。
但就在酒馆门口,蹲着一个圣子很眼熟的存在。
翠蕾丝。
作为游戏里的三星角色,翠蕾丝的人设非常简单,建模精度也比不上高星角色,而到了现实中,这种印象也未改变。
她留着在二次元中非常危险的单麻花辫,发色是不起眼的灰色,衣着是灰扑扑的绿斗篷,看着就像个普通的村姑,只有一对尖耳朵为她维持着些许异世界风味。
不过毕竟是精灵,视力还是不错的,虽然圣子马上躲到了薇尔身后,但还是被翠蕾丝注意到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提着个小篮子忙不迭地小跑过来,见薇尔淡淡地盯着她,连忙弯腰致意:“啊,您好,我,我想和您后面那位聊两句。”
圣子从薇尔背后探出脑袋来:“何意味?”
“啊,就是,您之前不是,用治疗法术救了我嘛,不是您我就死那了......”翠蕾丝的动作非常局促:“那个,就是,我报告卫兵他们就给您抬走了,没机会向您道谢,我也不知道您住哪,您瞧这......”
像是鼓足了勇气,翠蕾丝将小篮子往薇尔手里一递:“这是我的谢礼!”
薇尔与圣子对视了一眼。
敢在血牙的地盘门口来这一出,而且从表情看,这女人连薇尔的身份都不知道。
真是小角色中的小角色啊。
但这个小角色出现在这真是巧合中的巧合啊。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啊。”圣子接过篮子:“肚子那没后遗症吧?”
“没事没事,那我一会还有活要干,我,我先告辞了。”
圣子看了看篮子里的东西,是一些烤制的糕点,看起来又干又硬,八成不怎么好吃。
逃离圣子后,翠蕾丝拐了几个弯,穿过数条巷子,气喘吁吁地靠在长着青苔的墙上,看向眼前搂着狐人的青年:“谢礼我给了,没我的事了吧。”
青年皱了皱眉:“姐姐,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很差?”
这狐人正是曾在冒险者协会接待过圣子的那位,她此刻依偎在青年身上,柔声道:“好啦,老板只是说让你姐姐表达一下谢意。”
“宝贝你还替我这个笨姐姐说话,心地未免太好了。”青年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了一管液体,倒入了自己的口中。
翠蕾丝见状,眼眶顿时涨起红色,发了疯似的扑了上去:“你怎么还在喝那种药!”
青年一脚猛踢在翠蕾丝胸口,她的身体坠到地上,足足滚了三圈才停下,从喉咙里发出吃痛的呻吟。
青年看也不看一眼,搂着狐人便转身走去。
“哎,你不管你姐姐了?”狐人这么说着,语气里却无任何关切之意。
“管那头倔驴干什么?”青年笑着将液体倒入口中,随后嘴对嘴地喂给了狐人。
翠蕾丝的脸贴在地上,只能听见远去两人的口中,那越来越黏腻的声响。
她躺了很久,直到一双幼小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她睁开眼,看到了那副稚嫩的,毫不掩饰关切之情的面容,曾救过她一次的人。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