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的意识回到现实,擦了擦额头的汗。
布蕾妮托着腮看向圣子:“你去见我二妹了?”
离开口袋空间后的角色无法知晓其中的情况,但布蕾妮也能猜到圣子的目的。
毕竟卡池里的炽焰成员就她俩。
圣子仰躺在椅背上:“嗯,你妹妹倒是没出来帮我的意思,这也好,我对她也不太放心......不过她倒是给了份资料,你看看对不对。”
布蕾妮接收了传过来的卷轴后,在脑子里翻了一遍:“身份和势力范围应该没大问题,要说给你挖坑,可能是在魔法天赋上......”
“好像你也不喜欢她?”
布蕾妮眨了眨眼:“又不光我,大家都避着二妹,连父亲都防着她。
父亲说什么,没有欲望的人最可怕......”
“但她似乎很在意你?”
圣子把赫卡忒说的话告诉了布蕾妮,但隐去了自己被亲的环节,布蕾妮听完顿时打了个寒战。
“你的意思是说,她虽然一直盯着别人看,暗地里却在观察我?”
布蕾妮不停抓挠着自己的手臂,看起来相当地不适。
圣子有些疑惑:“虽然和她相处确实让人有些不安,但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布蕾妮咽了咽口水:“我看见过,她把自己养的鹦鹉一根根毛拔掉,再用小刀在上面划拉,最后把鹦鹉分成了一个个小块,呃......”
炽焰家主为了防止孩子在任务中掉链子,会定期安排他们协助王国执行死刑,布蕾妮也算是有过杀人经验。
但提到赫卡忒的行为,还是免不了反胃,两人做的事显然不是一个性质的。
“我能看到这事,是因为小时候我们关系还算不错。”布蕾妮叹了口气:“那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成熟了不少,知道为家族做事,我还是傻乎乎的满脑子玩,所以兄弟姐妹们都很嫌弃我,感觉我傻乎乎的......
但只有赫卡忒,她不会赶我走,于是我就老找她玩,她也不说什么,只是单纯配合着我。
直到那天我看到鹦鹉那事,就再也不敢找她了,反倒时不时能看到她在附近瞧着我。
再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意识到炽焰家其实不太正常,而我自认还挺正常的,在炽焰家反倒算异类。
我当然想融入进去当‘正常人’啊,就开始改变自己,结果二妹自那之后就不再盯着我看了......”
圣子拍了拍布蕾妮的背,以示安抚:“现在她被关在我的灵魂里面,做不了什么的。”
“嗯。”
炽焰真是个奋坑啊,瞧这给我布蕾妮吓的。
不再多想,圣子查看起布蕾妮二哥的资料。
“钻石级,魔法天赋名为【延期指令】,在物体中刻下魔力纹路后可以使其按预设轨迹行动......”
不管是单纯的观察,还是要绑票另一个布蕾妮,圣子都难免要和这位二哥接触的。
......
在雷亚泽西边,奔狼王国的一处领地内,炽焰家的宅邸中,另一个布蕾妮正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被打扮得相当华丽,抹着细腻妆容的脸上撒着反射虹光的小亮片,蕾丝交叠的礼裙在肤色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洁白,合身的裁剪凸显出她那恰到好处的身材。
沉重的头冠饰满宝石,在魔法的作用下轻轻飘着,与头皮保持着一寸的距离,而双马尾被重新编织成麻花辫,末端燃烧着火苗,像装着个蜡烛,由两个侍童托在手里。
怎么看都是个美丽且不凡的新娘。
但她并没有看这些,她的眼睛中满是虚无。
这一纸联姻令,说明她这些年试图融入家族的努力,全都成了无用功。
父亲已经很照顾她了,明明拦截敌人的工作全都交给了更强的兄弟姐妹们,自己只需要跟着光明教把那圣子带走就好......
如果当时她敢拼上命,去与长得和自己一样的袭击者拼命,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不行,她想活下去啊......
眼泪又一次要从布蕾妮的眼眶滚下来,旁边的下人眼疾手快,立刻举起纱巾吸收了泪水,没有弄花妆容。
没有人在意布蕾妮为什么哭。
“布蕾妮,怎么样,喜欢这件吗?”
赫卡忒亲昵地将脸凑到布蕾妮颈侧,看向镜子里的二人:“我还设计了十二个款式哦,你可以慢慢挑。”
与圣子口袋空间中感情淡漠的赫卡忒不同,这位赫卡忒笑得非常开心,仿佛住进糖果屋后,有了吃不完糖果的小孩子一样。
见布蕾妮没有反应,赫卡忒笑着对仆人们挥了挥手:“姐姐不喜欢这件,换2号方案。”
仆人们立刻转身开始收拾衣服,赫卡忒慢慢走到布蕾妮面前,看了看布蕾妮的脸,突然紧紧抱住了她。
她抱得十分用力,小脸陷进布蕾妮的胸口,一向打理得整齐的头纱都被挤皱了。
“姐姐,现在的你真美啊,从未这么美过......”
说着,她的手指扯开了布蕾妮身后的一个个结,要把这件礼服脱下来。
“在搞什么。”
房门推开,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跨步走入。
他正是炽焰家的二公子,布莱恩。
他看了眼忙碌的仆人和屋里堆积的箱子,皱起眉头:“为什么要搞这些无用的装饰,浪费资源?”
赫卡忒依旧陷在布蕾妮怀里,侧过脸,礼节性地对布莱恩笑着:“用的都是我自己的钱,应该不关二哥的事吧?”
“你从听说联姻的事后就一直缠着布蕾妮。”布莱恩推了推眼镜:“她作为父亲的女儿,并没有产生足够的价值,也没什么值得你关注的地方......”
“二哥与其在意一个联姻工具,不如多去复盘下,和商会的交易到底划不划算呢。”
布莱恩看着赫卡忒,这个家中排行第七的年轻法师。
平时总是感情淡漠的她,这几天突然对布蕾妮表现得极其做作,像个酒馆的标子一样。
即使是负责家族经营的他,也看不准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听父亲说,你申请参加布蕾妮的护送任务。”布莱恩看了看手上的表:“你是对雷亚泽有什么盘算吗?”
“有没有又如何?”赫卡忒摸着布蕾妮的侧颈,感受着那皮肤下的脉搏:“如果我真做出些任意妄为的事,能让二哥你去给父亲告状,那你应该更开心才是呀。”
布莱恩与赫卡忒对视着,房间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仆人们兀自忙碌的声音。
在仆人们开始给布蕾妮脱衣服时,布莱恩转过身去,走向了门外:“如果那样,没必要向父亲汇报,我会直接杀了你。”
“我也很好奇二哥的真正实力呢。”
赫卡忒背着手,跟在布莱恩后面蹦跳着离开了房间。
从头到尾,没有人在意过布蕾妮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