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感情淡漠的缘故,赫卡忒并不能很好地理解很多东西。
但包装盒虽然未被打开,礼物却早已放置在其中。
“按普通人的标准,我算不上善人,但也算不上什么恶人。”
白赫卡忒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魔力流动:“不过现在的你,应该算得上是完成品,真正的恶人了吧。”
黑赫卡忒侧着身体,额头上冒着细汗,眼睛一下也不敢眨地盯着白赫卡忒:“用善恶来裁断世事吗?真不像是我的作风啊?”
白赫卡忒淡淡回道:“我倒是觉得你挺像我的,在这么大的差距下,还没有放弃吗?”
“你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啊?”
最初的慌张后,黑赫卡忒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能操控自然魔力确实是当今无人能做到的事,这家伙应该确实是打破了神之封锁。
可理论上,要达到那个境界,区区BOSS级别的魔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但黑赫卡忒却没有感觉到对方拥有对应的庞大魔力。
莫非她在隐藏魔力?不,没那个必要。
黑赫卡忒动了。
如果真是被碾压的情况,她怎么都没有还手之力,不如赌一把其他的可能性。
她要试试对方的底细。
【黑之帝国】已经没必要用了,反正到最后又会变成无意义的争抢影子控制权环节。
魔力不再外放,而是在她体内凝聚,超格强化肉体。
与魔法师不同的战士,为了将肉身强化到与钻石级怪物的水平,需要忍受经年累月的折磨。
超量的魔力会以不同的剂量反复从外部被灌入,一点点撕裂他们的身体,再注入苦涩的特调魔药填充那些裂伤。
他们的身体会被改造,增加更多的心脏、植入更多的经脉以承受那人类不该有的力量。
而灌入魔力和改造的过程,却是由魔法师操控的,理论上他们为自己执行战士之道的话,会比那些不得不成为战士的公子小姐们做得更好。
但并没有那个必要,因为这真的很痛苦,而且对战斗力的提升也比直接钻研魔法要慢得多。
但赫卡忒是天才。
魔力不断从经脉中流出,在她小小的身体里游走。
肌肉被撕裂又压缩到极高的密度,血管在膨胀,她的眼白迅速染上了红色。
没有反复灌入的适应期,没有魔药的辅助,也没有改造手术的支撑。
这种不计代价的强化,会让黑赫卡忒的身体受到永久性的损伤。
但她已顾不得这些,她要把白色的自己轰下来!
黑赫卡忒的速度已经比之前的【回响】还要更快了,呼吸之间,拳头就到了白赫卡忒面前。
白赫卡忒却不闪不避,任凭拳头打来,鼻尖微微凹陷进去......
轰!
耀眼的火光炸裂开来,黑赫卡忒一个后空翻落在了地上。
她面色凝重地看着天空中被火焰吞噬了半张脸的白色影子。
“【炼狱炎身】?”
“正确答案。”白赫卡忒背着手,火焰像面具一样缠绕于左脸。
黑赫卡忒那一拳能直接打穿一栋楼,轰在白赫卡忒脸上,不仅像打中了空气,手背还留下了一片焦黑。
她怎么会认不出来,那是布蕾妮姐姐的魔法天赋。
而且是钻石级的版本。
元素化的魔法天赋本来就对物理攻击有极高抗性,而到了钻石级后,更是可以将全身都元素化,不留下一点肉体。
“因为一直在观察研究,所以对姐姐的能力比较了解呢。”
白赫卡忒说着,身体一下爆散开来,化作漫天火光包夹向黑赫卡忒。
影子爬上了黑赫卡忒的脊椎。
虽然要用影子当武器会被抢控制权,但藏在身体里的影子还是不受影响的。
免疫物理攻击又不代表能免疫魔法伤害,赫卡忒可以在火焰接触身体的瞬间放出体内的影子反击。
元素化的缺点就是所有攻击手段本质都是身体的一部分,射出一发火球和把自己的手掌丢出去打人差不多,必须时常转化魔力修补身体。
可以说,元素化能力战斗时,在同级别的魔法天赋里,是魔力消耗最大的。
但......
“身为另一个我,你不可能没意识到吧?”白赫卡忒的声音在火焰间回转着:“元素化的唯一缺点就是魔力消耗太快,但我现在支配着这世界上所有的自然魔力。
我的能源无穷无尽,你要怎么赢过我?”
“身为另一个我,你话也太多了!”
黑赫卡忒一掌扫向火焰,右手掌心隐藏的影子顿时削除了一大片热量。
她怎么看都毫无胜算。
但从更早些时候,这个白色的自己登场开始,黑赫卡忒就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违和感。
她一开始以为,是因为对方和自己相似却又在某些地方极其不同,因而产生的微妙感觉。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如此.......
“呜啊啊!?”
黑赫卡忒猛地抽搐了一下,冲出火焰包围撞在了墙上。
她的右手上此刻流淌着融化的浆水,浆水上有着淡淡的橙红色花纹,如同宝石一般。
那是融化的高温沙子。
“唉,我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啊?”
火焰在半空凝聚出白赫卡忒的半个身体:“融化的沙砾黏在身体上,会很难清理掉,【颓然砂体】加上【炼狱炎身】就能产生这样的效果呢。”
“哈!”
黑赫卡忒闷哼一声,右臂竟然被影子从内部切断,落到了地上。
影子组成了新的手臂,从断口长出。
“越来越理解血魔教那些人了。”黑赫卡忒不断用两条影子手臂打出魔力,面露疯狂之色:“实力越强,越觉得肉身是累赘啊......”
黑赫卡忒的左腿突然不听使唤,向着某个方向踢去。
“如果能活下来,就脱离炽焰去加入血魔教吧!”
是二哥的【延期指令】,通过火焰打入的魔力操控着那条腿自己行动了。
她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那条腿。
没过一会,黑赫卡忒的身体就已经东少一块西缺一块,就像被某个孩童暴力撕扯过的娃娃一般。
但她用影子填补了那些空缺。
白赫卡忒依旧悠然地露出半个身体飘在半空,俯视着下方的黑赫卡忒。
“为什么如此拼命呢?我们既然是同一个人,应该意见一致才对。”
白赫卡忒淡淡地说着:“你莫非认定,我不会接受你的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