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罪颤抖地拿起手机,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种可能,最终定格在张超是阿比盖尔这一猜测上。所有的可能和直觉都让断罪认为张超是魔女阿比盖尔,但张超是个男人。
纵观整个魔法少女和魔女史,从来没有男性变成魔法少女的例子。“阿比盖尔,你到底是谁?”
断罪不知道,只能在手机上留下魔法印记以防万一。“星辞,这个手机是你哥的吗?”
陈星辞闻声猛地抬头,原本白净的脸颊沾了不少灰尘,鼻尖还蹭着一道浅灰的印子,像只刚在沙堆里打滚的小奶猫。她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看见断罪手里的手机,眼睛倏然亮了:“是的!谢谢断罪老师!”
一声软乎乎的“老师”落进断罪耳里,像羽毛轻轻挠过心尖。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是这样跟在赤红前辈身后,仰着笑脸喊“老师”,眼前的景象恍惚间与过去的记忆重叠。
她竟不合时宜地晃了神:如果当年和赤红前辈真的走到一起,会不会也有这样一个孩子,会用这样清澈的语气喊自己“老师”?
“断罪老师,我的这个称呼惹您不开心了吗?”陈星辞怯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才让断罪回过神来,她将手机递给陈星辞,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我很喜欢老师这个称呼。这里还可能有危险,赶紧回去吧。”
断罪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陈星辞握着手机礼貌地鞠躬后便小跑着离开了。断罪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拿起了手机“喂,若雪。那个张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们不会是情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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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看!找回来啦!”陈星辞将手机搁在张超书桌上。沾满灰尘的脸色满是得意,胸膛挺得高高的,马尾辫都跟着晃了晃。
张超放下手里的教案,抬眼看向陈星辞鼻尖上的灰印,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棒,我们家星辞就是厉害。”然后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热水已经烧好了快去洗澡休息吧,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肯定很累吧。”
陈星辞吐了吐舌头,她很想再和自己老哥多聊聊,但最终还是软软应了声“知道啦,”随后抱着欢喜义父去了浴室。房间里只剩下张超和那部手机,他拿起手机摩挲了两下,指尖掠过断罪留下的魔法印记。
“心思真是缜密啊。”说完他将手机放进了抽屉,随后拿起了另外一部手机。
夜色渐深,整栋楼都安静下来。
翌日清晨,张超正陷在浅眠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抗议声,“咚咚”的拍门声混着愤怒的叫嚷,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清晨。“出来赔钱,都是因为你们魔法少女学院的学生,自以为是的出手害得我老公受伤上不了班!”
“这一天的工钱、这个月的全勤奖以及年终奖怎么办?给我赔钱!”
“就是就是!路都没修好,你让我们怎么去上班?公告都发了,是你们魔法学院学生自作主张的缘故!”
“赔钱!赔钱!赔钱!”
吵闹声越来越大,张超揉着眉心坐起身子,皱眉拿起手机打开热搜就是:震惊!魔法学院学生没能击败虎级怪人,导致危害进一步扩大。张超凝了凝神,都是汉字怎么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接着他又打开魔法少女协会的官方通告,确实有记载陈星辞贸然与奴斯发生战斗,导致周围建筑和市民受到伤害。但官方明确给予表扬,怎么到这些人嘴里就成了祸害?
再说了,灾害播报都出来了那群家伙不但不跑,还要拿起手机来拍照。这种家伙不死都是给魔法少女们添加负担了,结果现在却找他们来要赔偿?
那自己昨天晚上弄出那么大动静,怎么没人找魔法少女协会的麻烦,怎么没有人找那几个S级魔法少女的麻烦。虽然非常气愤,但张超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无论哪个时代都会有这种事情,这是每个魔法少女都会经历的事情”
“就看陈星辞自己怎么解决了,不知道她起床了没?”张超来到客厅,发现陈星辞已经醒了。少女目光木讷地盯着餐巾纸盒,红肿的眼眶早已将她的情绪宣泄而出。见到张超走来,陈星辞这才缓缓地抬起头:“哥哥,为什么?”
张超抿了抿嘴唇,这种事情她以前也遇到过,也曾被自己救下的市民指责: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战斗的时候不多注意周边房屋?赔偿该由谁来支付?
他坐到陈星辞身边伸手想要搭在她脑袋上,但犹豫了一会儿后,最终落在了肩膀上:“星辞,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不单单包括魔法少女,所有人都在被误解,被利用,被人伤害。”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继续道:“我没有办法替你解决这个问题,只能靠你自己来解决。不过,我可以给你些当年的感悟。”
“对忠于本心的人来说,别人的目光并不重要。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然后坚决地将这个目标执行下去,其余的就交给时间吧。”
陈星辞抽噎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张超递过一张纸巾替她擦了擦脸,“哭够了就去洗把脸吧,如果你觉得太吵了我去帮你处理。”说完张超起身准备去厨房先热杯牛奶,结果被陈星辞拽住了衣角。
少女用着哽咽但认真的语气说道:“哥,这件事让我自己来吧。”张超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后,随即缓缓呼出一口热气,他转过身向陈星辞伸出了拳头,少女的眼眶中闪过一抹光亮,也将自己的拳头递了上去。
吃过早饭为了安全起见,张超还是拨通了冷若雪的电话,让她在边上看着点不要出些什么意外。对话那头没有回答,但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察觉到了房子外面冷若雪的气息。
“走吧,星辞!让他们看看你身为魔法少女的觉悟。”
“嗯!哥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