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事物的现有理解,永远只是我们所能达到的近似值。
——爱因斯坦
......
''搞定了,走吧''
哔...哔...哔...哔...
''警告,治安哨兵已启动......警告......''
''靠!该死......''
''老大,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严的安保了,前几天看也就几个人类在守而已,难道那边又有什么新的公约了吗?能渗透到这里来吗?''
''嘘!闭嘴,别发出声!''一个男人压死了自己的声音说。
一周前......
猛烈的太阳炙烤着这片城市,姑且算作城市吧,为什么呢?因为这里没有那么多摩天大楼,与智能机械,而这里有的只是弥漫的沙尘,还混合着机油的刺鼻味儿与被浸湿了的锈铁散发出的''腐臭'',还有一大片一大片的腐木群,一眼望去,是散落的零件,废弃的引擎,破烂的管道,杂乱的电线,废品拼成的机甲,以及一群''被秩序抛弃了的人类'',人们就是用这些东西搭建起了一层层楼房,直到有了城市的规模,而在''秩序''中的人类,都称呼这座城市为''腐木之城''或''朽都''。
一个小酒馆内......
''嗨,怎么样兄弟,今天还来点快乐的吗?''
''算了吧,我不想这样,我说了我对这不感兴趣,我还要照顾我的母亲呢。''
''真是个好孩子啊,斗''一个身材壮实,脸上长着浓密的络腮胡的男人用他那粗糙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斗连忙把他的手打了回去:''得了吧......''
''哈哈哈哈''
''我想......我想把母亲带到那边去......''
壮汉顿时语塞,两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对不起?我没听错吧?你是说......''
''是的,我想要把母亲带到那边去救她,或许只有 那边才能治得好我的母亲......''
斗想起了他那躺在医院的母亲,只见那皮肤如被抛弃许久的老爷车那般,如此脆弱,如此衰败,那一缕缕发丝,就像那往外乱窜的燃尽的灯丝一般,如此一眼可见......
''但你知道的,你想要成为那的合法公民你需要...''
''副脑装置!我知道...''
壮汉无奈地笑了笑:''兄弟你知道吗,这装置在黑市多贵吗,而且那装置根本并没有几台......流入到市场中''
''我知道!但...一定能有什么方法...我的母亲她...真的对我很重要...是她把我从纷乱之中带了回来,尽管她并不是我的生母......''
''好吧兄弟,我真的对不起,我想我会问问其他兄弟帮你一起想想办法,很抱歉提起这个。''
斗默不作声,沉思着什么。
壮汉见他板着脸,便打个招呼离开了......
斗渐渐缓了过来......
''老板!来份炸鸡!''
第二天。
朝阳缓缓升起,迸发出温柔的光亮。
斗躺在床上,感受到床竟有微微的抖动......
''怎么了兄弟?''斗的眼皮如同沾了胶水。
''告诉你兄弟,我似乎问到了那装置的价格,好像要1kg黄金才给卖......''
斗的眼皮瞬间''撕裂''。
''什么!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是......1kg黄金......没错......''
斗逐渐红温,拳头硬如钢铁,青筋爆起。
他叹了口气,放松下来:''诶,我现在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加起来都换不了5g黄金......''
''这......''
''算了,我先挂了。''
斗起身环顾了他的陋室,又躺下,又起身,点了根香烟......
''操,生活竟能如此糟糕,操!''他怒吼一声。
斗又开始哭了起来......他的眼皮又开始尝试相互粘连......
''操......母亲......您......您不能......就这样走,不要抛下我好吗......''
可他发现他做不到让眼皮止住泪水。
他双膝跪地,未抽完的烟头随之掉下来,逐渐点燃了地上杂乱的纸团......慢慢的燃起来火焰......直到灼烧到斗的皮肤......
''靠!着火了!着火了,玛德,灭火,灭火!''他踉踉跄跄地跑往厕所接了盆水,从厕所往床边一洒......
''好了......终于好了,一切会没事的,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他喘着气自说自话。
斗换好了衣服,准备再次给壮汉打电话,这时房东的电话响来,斗顿感不妙,但只能硬着头皮接了。
''你好房东,听我说......''
''你听着,不要和我拿你母亲说事,我知道你到底什么情况,但你也懂的,你不能一直欠着我这么多房租已经值5g黄金了,你懂这的规矩,你知道我背后是谁,我不能因为你被老大赶走,我也要生存,我不希望这样,不然我真的会把你轰出这里,字面意思的轰,知道吗,让你屁滚尿流,我希望你能让我保持善良。''
''我--我......我知道了,好吧,我尽力,请您一定相信我......''
电话挂断......
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能摊一下手。
他跑去厕所,又抽了根烟......
''呼----我要干嘛来着,让我想想......对了!找那傻子打电话!先抽完这根吧。''
斗抽完,洗了把脸,电话在这时响起来......
''喂,傻子,我现在没毛病了,你说吧。''
''哦原来这样吗,等等......去你大爷的,谁傻子,我正想说咱去不去看看'机甲竞技'我最近迷上这个了,好像也是刚刚才火起来的。''
斗笑完了又笑一遍。
''可以啊,走呗。''
斗和那个壮汉一同开着破烂皮卡来到了新建竞技场......
''我去,真大。''
''确实。''
''喂,你还记得旧时代的足球场吗,起码比足球场大10倍了!''
''等等,诶你从哪弄来的票?''
''商人里奇那儿啊!''
''我有个问题啊,为啥这建筑风格和我们这不一样啊,而且最近天上老是飞一些那边的无人机''
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笑,互相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
''诶等会,你还没说完呢?''
''拿伪旧时代钱币换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你可以!不怕被发现吗?''
''你忘了,现在我们这里假和真有什么区别,忽悠一下就行,不会在意的''
''哈哈哈,有点道理啊哈哈哈哈,好了,表演时间要到了''
''懂你意思''
砰次砰次,砰次砰次,砰次砰次.......
他们渐渐听到一阵节奏感强的鼓声,紧接着就是各种轰鸣声,金属那尖锐的摩擦声,引擎的咆哮声......而人群的喧闹声交错在其中。斗收紧了面部肌肉,捂着耳朵,壮汉却乐在其中,笑的像太阳,蹦蹦跳跳的,时不时望向斗。
''呕,我受不了这个,我耳朵要炸了......有什么可以让我舒服点的吗?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喂!你听得见吗?我问你呢!''
斗使劲地揪了这壮汉的**。
''你妈的!你干嘛呢!''他肘击了一下斗,斗就这么望着他......
''懂你意思,哈哈哈。''壮汉拿出了降噪耳棉给斗,说:''就知道你需要这个,你个废物,哈哈哈''
斗欣慰地笑了笑:''不愧是我的乖儿子,哈哈哈''
''去你的吧!''
''好了,走吧,找我们的位置去''
一阵强烈的雾气切入空气中,不断发散,全息射线随后在雾中衍射。
''这是什么?''
''全息表演,说明马上要开始了''
壮汉停了下来,斗表示奇怪:''不是,哥们,你怎么不往下走?''
''因为我们就在这里''
''顶层?''
''是的''
''好吧......将就吧''
他们刚坐下来,这巨大的椭圆的露天场馆上一片片金属层通过机械结构缓缓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半球状的顶,随后,在馆内,密集的金属颗粒在上面汇集形成天花板,而在中央,缓缓伸出一个圆柱,随后由圆柱内渐渐膨胀为一个巨大的圆球,变成一个全息投影装置和大型显示屏,开始投影......
一个高50米,宽20的机甲矗立在场地中央,旋转着身体,举起了双手,挥舞着,向四周的观众致意,观众们瞬间大声的欢呼起来,还有足以刺穿一切的尖叫声,敲锣打鼓声,引擎剧烈轰鸣声......
而后,参加此次比赛的所有机甲被投影在了场地中排成一个弧形,主持人也走到了中央,开始介绍此次的比赛: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能够唤醒我们人类那原始的血性擂台,在这里,我们将汗水,吼叫,鲜血,激情,肾上腺素,精神,紧紧束缚,并将上帝所赋予人类的那原始的斗争本能聚焦于此,而驾驶员们就将一步步,踏至巅峰,而你们,不仅仅是一个观众,你们是巅峰的见证者,你们就是驾驶员们的锚点,你们的目光,与一次次的吼叫,都将带给他们无穷的力量,你们就是意义的赋予者,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伟大的战士!你们来此,必将不负此生,来吧,战士们,让我们再次为这伟大的时刻欢呼吧!吼叫吧!''
整个场馆立马填满了人类的欢呼声,空气振动着,大地颤抖着......
''好了,这确实令人兴奋,接下来,到我们熟悉的环节,由我来介绍这次的赛制,这次比赛将有8个机甲参赛,他们将进行一对一对决,最后赢得冠军,奖金10kg黄金,下面将进行对位抽签......''
''靠!这太燃了哥们儿,等等,冠军奖励10kg黄金?我没看错吧!''
''可不吗?哈哈,诶......兄弟我懂你意思!''
斗笑了又笑。
全息表演完毕,那圆球开始发出白色的光,渐渐显示出比赛场地......
''这太牛逼了,感觉不是我这辈子能看见的东西,汉斯......''
''但你这不是看到了吗?斗?''
汉斯笑了又笑。
斗的眼眶渐渐湿润,发热,并把那一滴滴温暖传递到胸口。
''好了哥们,现在就尽情享受当下的比赛吧''
汉斯锤了锤斗的胸口。
''我忘问了,刚那是什么黑科技?''
''纳米智能吧?也许,应该是,其中的一种''
斗抿了一下嘴,低下头看了一下把手,笑了笑,发现把手上有个服务按钮,并按下了它。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斗望了一下汉斯,汉斯点了头......
''两份炸鸡,两份小的罐装啤酒谢谢''
''好的,将会为您尽快准备,祝你观赛愉快哦!''
''这东西自助吗?''
''当然,而且不同等级的票享受到的服务不一样。''
''那我们这......''
''没错当然是最垃圾的,刚好就只能点几份炸鸡和啤酒''
''好吧''
一个圆柱体样的机器人从楼梯边轨迹悬浮下来,到了他们身边,将他们的炸鸡啤酒抬出。
''天哪,这太快了,我尝尝这怎么样''
汉斯和斗同时咬下了炸鸡,酥脆的外皮清脆的断裂,里面的肉质鲜嫩丝滑,而藏在里面的那咸香的汁水从里爆出,清润着他们的口腔,并直冲大脑,疯狂的产生多巴胺,细胞门雀跃着,似乎到达了天堂......
汉斯摇摇头,感慨着:''哇哦,我这辈子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炸鸡......''
他拍了拍斗:''怎么样兄弟''
斗也摇了摇头:''疯狂''
''哈哈哈哈,来干杯''
''噗呲''他们将罐扣拉开,发出一声令人舒适的声音。
金黄的液体散发出清香,褪去了油腻,重置了他们的口腔......
''天哪,这也是顶尖''
''是的,太对了''
''我认为一个顶级的酒,喝起来应该令人感受不到正在喝酒,而是在享受,这个酒做到了,不是吗?''
''哦,哈哈哈,这太对了''
''所以你觉得怎么样,你准备好了吗''
斗望着汉斯,眼神开始明亮起来
''你说什么?''
''是的,我说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你真的吗?''
''你忘了我父亲上次干过这个,只是他受伤了,估计是耶稣帮会搞的鬼,他们是我们这的大头,我不想说什么,所以我想你替我父亲去参赛''
''我非常荣幸兄弟,同时向你父亲祈祷,祝愿他永远健康''
汉斯捶了斗的胸口,说:''哈哈哈兄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走吧,开幕式马上结束了''
''走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