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了进来,芙兰缇站在镜子前,换上了瑟蕾娜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的真丝长裙。
象牙白的真丝长裙贴合着芙兰缇纤细的身形垂落,面料柔软而有光泽,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润滑质地,将她本就挺拔的脊背和纤细的腰线勾勒得分毫不差,领口微微呈一字形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颈窝,脖颈间带着一根细小的银链,链端一枚水滴状的月光石正卧在锁骨正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下半身的裙摆则是由白色的丝绸一层一层的堆叠下来,外面覆着一层白色的纱,纱面上绣满了银色的花纹,从腰际向裙摆散开。裙摆之下,一双修长的腿裹着细腻的白色丝袜丝光在晨光中泛着哑光的质感,隐约透出肌肤的温润色彩,足尖踩进一双白色高跟鞋中,细而高的鞋跟将她的身形衬托得愈发修长,每一步落在地面上都发出着清脆而从容的笃响,带着一种矜贵而自持的节奏感。
银色的长发被松松散散地编成了一条侧垂地发辫,没有用过多地装饰打点,只是在发尾处系了一根银白色的丝带,几缕碎发从鬓角垂落,贴在耳廓的弧线上,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从保存了数百年的名贵画卷中走出来的清雅贵族少女。
“怎么样,会不会很奇怪。”芙兰缇看着镜中与昨日判若两人的自己,感受着身上这件难以行动的服饰,转过身去看向瑟蕾娜,“我已经很久没穿过这样的服饰了。”
“当然不会,相反,完美极了。”
瑟蕾娜看着眼前与往日气质截然不同的芙兰缇,眼中的惊艳难以掩饰。
“商会的那些人看见你的样子,恐怕会恭恭敬敬的为你倒酒挺腰。你也来看看我,我这身这里应该也没人能够认出我来了。”
瑟蕾娜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男式紧身猎装,剪裁利落,身姿挺拔,腰间的皮带将腰身束得干净分明,下半身同色的长裤将裤脚收进了黑色及膝的长靴中,鞋面擦的锃亮,映着晨光泛出冷硬的光泽。金色的长发用发带束成了高马尾,一副金丝边的单片眼镜架在鼻梁上,再也没有了半分少女气息。
“你……”芙兰缇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怎么,完全认不出我了?”瑟蕾娜站起身,随手调整了一下腰间的佩剑,动作娴熟的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她故意压低了声线嗓音变得沙哑而沉稳,“怎么样,这样说话是不是更像了一点。”
芙兰缇地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别开了视线,“挺,挺合适的,看不出来。”
“那就好,走吧,马车已经在教堂后门等着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教堂,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辆外表朴素的黑色马车已经停在了后门的小巷中,车夫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 看见他们出来后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将矮凳放下。
马车穿过清晨的街道,从北城区一路向西行驶。沉睡的瓦讷城也在晨光中缓缓苏醒,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面包铺的炉火在缓缓向上冒着白烟,码头方向也跟着传来隐约的号子声和木箱碰撞的闷响。与东城区的破败完全不同,越往西走,街道越宽敞洁净,两旁的建筑也越发齐整,就连石墙上也挂着木制的招牌,上面写着各式各样的商店名称。
“快到了。”瑟蕾娜掀起了窗帘的一角向外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前面就是瓦讷商业联合会的总部。”
芙兰缇顺着瑟蕾娜的目光望去,看见了一栋三层高的灰色石楼矗立在街道尽头,门面宽阔,门楣上刻着一行烫金的大字——“瓦讷商业联合会”。楼前停着几辆光鲜亮丽的马车,进出的人都衣着体面,步履匆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香料、皮革和海风的精致气息。
“接下来你一定要记住了,”瑟蕾娜压低了声音小声叮嘱着,“你是‘艾琳.德莱尔’,来自卢泰西亚的香料世家,这次来瓦讷是准备考察港口的储存情况,准备租用码头一块地方修建仓库。我则是你的随行管家兼顾问,负责解决你的一切琐事和问题。”
“嗯,我记住了。”芙兰缇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的紧张感压了下去。
马车在距离商业联合会大门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走吧。”瑟蕾娜率先跳下了车,替芙兰缇拉开了车门,微躬着身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芙兰缇伸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高傲地抬头踩着矮凳稳稳落地,裙摆在地上扫过一道浅浅的弧度,尽显贵族气度。
“大小姐,联合会的副会长现在应该已经在二楼的房间里等着我们了,我们是否现在就去。”
“嗯,进去看看这里的商会是什么样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