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这个小偷给老子站住!”
在达伦拉着爱丽丝离开协会走上大道后,两人身后突然想起一阵急促的追赶声。达伦和爱丽丝一齐回头,发现是一个气喘吁吁的中年肥胖男人正在追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矮小身影,而这个身影怀里似乎还抱着一大包什么。
在经过及时让出一条路的达伦时,身影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斗篷下是一个女孩稚嫩的脸庞,而两人的视线也在此刻交汇。随后便窜进一旁的小巷里不见了。
紧随而至的胖男人却正巧被刚刚让路的达伦挡住,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大声指责达伦说:“呼呼呼,喂!你这家伙刚刚为什么不拦住那个小偷?你是白痴吗,你知不知道……”
“谁知道呢。”达伦冷笑着挥了挥手,甚至没回头去看那胖男人一眼,拉起爱丽丝便准备离开这里。
“你,你这家伙!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居然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胖男人那油光发亮的脸因体力不支和恼怒而颤抖着。
看着逐渐远去,压根没有理睬自己的达伦,胖男人气得在原地蹦蹦跳跳地跺脚并大喊起来:“啊啊啊啊!你们给老子等着!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待彻底听不见胖男人的聒噪后,爱丽丝望着达伦询问起来,“勇者大人,您为什么选择放走那个女孩,而不是帮助那个男人呢?”
“因为那就是那个所谓的奴隶贩子巴尔,给人的感觉很糟糕对吧。”达伦温柔的回应到,“至于那个女孩,以第一印象来说,我从她的眼中,能感知得到她在恳求,恳求我不要阻拦她,不是为了作恶向我恳求,而是为了善意。至于真正的原因,今晚我们就能知道了。”
在转过数个大街小巷后,达伦拉着爱丽丝终于来到了一座位于深巷入口处的小旅店前。
“这里似乎并不是很方便明早前往协会应约,勇者大人。”爱丽丝疑惑到。
“是的,但今晚的事很重要,只有这里能来得及。”达伦说着,把一枚金币放在了旅店的前台上,并将勇者徽章出示给了店员,“给我们安排你们最大的203号房间,我知道现在还空着,你们的贵客巴尔今晚也不会如约过来。”
守在前台的店员看着台面的金币和达伦手中的徽章,头如捣蒜般又摇又点,纠结到最后还是无奈的接受,并收下金币带着达伦上楼前往了203号房间。
虽说已经接近傍晚,不过天色还没有彻底的暗下来,金色的暇光不紧不慢地透过窗户,撒在房间的红木地板上。
是刚晒完拿进来的。达伦捧起叠好在床上的被子,细细闻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真不愧是专门留给有钱人的豪华房间。”达伦放下被子,看着房间里豪华的布局和精细的红木家具,不由得感叹到。
“不过,我今天是无法享受了。”达伦抱怨着将大剑和盔甲靠床放下,并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双手撑在窗台上,望着西方正缓缓落下的太阳。而当最后的一缕瑕光被王城的城墙遮蔽后,便是达伦所等待的时刻。
“爱丽丝,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回来!”说着,达伦一个纵身翻出窗户,快步消失在了一旁的深巷。
与此同时的另一道小巷中,身批黑色斗篷的女孩喘着粗气,不断狂奔着。可她却在一个十字巷口被什么东西给突然绊住,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翻了几圈,一直抱在怀里的包也摔出了数米远。
此时,一个肥胖的男人从十字巷口的另一端现身,女孩忍痛抬起头,发现他正是先前在大道上追着自己的那个奴隶贩子巴尔!随即,四个手持铁棍的混混也从后方追赶而来。其中两名粗暴地将女孩按在地上不让她起身,一名守在了巴尔身旁,一名捡起了地上的包并交给了巴尔。
“死肥猪!放开我!放开唔唔!”女孩挣扎着大喊,却被按着她的混混捂住了嘴巴。
“说谁死肥猪呢?”在确定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没少后,巴尔走到女孩身旁,示意混混把按在她嘴上的手拿开。「
“说的就是唔啊!”女孩刚张口,便被巴尔一脚踩在了头上。
“还敢还嘴!还敢还嘴!”紧接着,巴尔又踩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女孩满脸都被血污糊住,“小**!居然敢偷老子的东西,还把老子精心挑选的奴隶们给放了!你难道不知道那是老子最重要的商品吗!难道不知道把他们从小卖给各国贵族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收益吗?!啊?!”
明明整个小巷暗巷都是预防万一提前布好的陷阱和走狗,但确依旧让这女孩逃了这么久,看来是个能调O的好苗子。巴尔这么想着,在踩够后又用鲜血淋漓的靴子在少女的头上左右碾了几下。
“既然她这么想放走我的奴隶,那就让她也变成奴隶试试!”巴尔收回脚,朝着女孩的脸啐了一口。
“遵命!”
“唔,唔唔!唔唔唔——”女孩被那两名混混粗暴地提起双臂按在墙上并再次捂住了嘴。
巴尔一把扯下女孩的斗篷,斗篷下是一头乌黑的短发,如猫一般锐利的双眼死瞪着巴尔,紧贴肌肤的黑色短衫和短裤沾满污秽和破损,似乎很久都没换过了,脖子上则套着一个被封死的铁质奴隶项圈,项圈的前端有一个恶狗的标志。
“哦~这不是好几年前在奴隶市场卖的过气奴隶项圈吗?没想到啊,不过你身上好像没有明显的奴隶标记,是偷跑出来的还是买你的那家伙忘了呢?算了,不管那些,现在我就给你烙上,然后带回去好生调O调O~”说着,巴尔一脸肆虐地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块还未使用的奴隶印石,慢慢的在女孩面前晃了晃。
仿佛在品尝从女孩眼里流露出的恐惧,巴尔像抚摸肉体一般,轻轻的抚摸着印石前端的刻痕,随即刻痕便开始发热,直至通红。
“要来了哦~”巴尔说着,慢慢将印石的前端一点点按在女孩胸前白嫩的肌肤上。
“唔唔唔唔唔!”印石下的皮肤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焦熟的气味飘出,逐渐浓稠。女孩因剧痛拼命地扭动着自己娇小的身躯,却无济于事,身体也因为奴隶印记的形成而开始乏力。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女孩甩头扭开了混混捂住她嘴的手,并狠狠咬了下去,迫使混混赶赶紧抽回被咬掉一块皮肉的手。
“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女孩嘶喊起来。
“咚!”
“唔!!”
巴尔的拳头重重砸在女孩的腹部,一股鲜血从她嘴里吐出,突如其来重击造成的缺氧让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垂下头没了动静。
随着奴隶印记在女孩的胸口形成,女孩的灵魂好似被一圈圈的锁链缠绕,无法反抗,无法逃离。
“放开她吧,去我后面等着。”巴尔说着,将绑定好的奴隶印石从女孩胸口处拿开,细细擦拭了刚刚烫上去的刻痕,“让我来试试效果,站好!”
被混混松开的女孩晃晃悠悠地站在原地,双眼失神,胸口的烫印和印石上的刻痕同时发出微弱的粉紫色荧光。
见状巴尔满意的将印石收进自己上衣内兜里,随后蓄力一个膝击顶在女孩的肚子上,迫使她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然后抓住她血淋淋的短发将她按在地上,对着她耳语到:“我要亲自调O你,让你绝对无法抗拒我的命令,永生永世都无法离开我!然后,让你亲手抓回那些被你放走的家伙们,削掉他们的四肢,做成那些贵族背地里的私藏痛苦的活着,永远见不到光明!”
“啊,啊……不……请不要……求求你……”女孩无神地望着地面,恳求声虚弱得几乎听不到。
“大声点,不然老子可听不见啊!”巴尔用一个非常夸张的姿势半趴在地上,右手放在右耳旁大声嘲讽到。
“求你不要……求求你……”女孩口中淌着血,无力地乞求着。
“啊——!”
被咬掉手皮的混混突然发出一阵惨叫,盖过了女孩的乞求声。巴尔惊讶地回头,发现身后的四个混混都被砍倒在地,而巷口处正站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手中的银白色大剑发出翠绿色的光辉,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剑刃落在地上,身上的银甲则在翠光中散发着阵阵寒光。
没有多言,达伦提起大剑“暗月之辉”向巴尔冲去,一脚踹在巴尔的猪肚上,将他踹到墙上,随后把剑尖抵在他的喉前。
“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巴尔脸色发白,“你,你是白天那个……不不,别冲动大人,请听我解释!”
“你干了什么?”达伦怒冲冲地问到,“对你这种败类我可不会手软!”
“别,别这样!我会解释的!”巴尔高举双手连连摇晃,满脸都是慌乱的求生欲。
“快说!”
“那个,女孩!她偷了我的东西,真的!我只是在追回我重要的财产!我们只是稍微教训了一下小偷而已,并没有想刻意伤害她!”巴尔慌慌忙忙的说着,指了指自己上衣的内兜处,“被她偷走的贵重物品已经拿回来了,就放在这里面,大人你看看就明白了。”
“行吧,拿出来别想着耍花招!”达伦说着将大剑收回了一点。
“明白,明白的大人。”巴尔一边说,一边伸手掏出了刚刚的那块印石。
“一块石头?她偷你石头干什……”
话未说完,印石上的刻印突然在巴尔掌心发光,巴尔也露出了一抹阴笑。达伦背后升起一阵恶寒,暗感不妙,随即握紧大剑向着巴尔刺去,想要阻止他什么。
可就在这时,女孩仿佛提线木偶般爆起,登上墙面翻跃到了达伦后肩,随后从后腰拔出一把匕首,瞬间抹下了达伦的脖子——
」就这样,一连串的画面在赶到十字巷口的达伦眼中闪过,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键,而这时的巴尔才刚刚示意混混拿开捂嘴的手。
“要是选择住在冒险者协会附近的旅店确实会来不及。”达伦自言自语着走上前,“而且盔甲和武器的重量也会拖慢速度,对坏人的大意也极其致命。”
“什么人?!”听到动静的混混和巴尔看向达伦的方向,惊讶于对方不仅一身布衣还手无寸铁。
“我看你这臭小子是活腻了,还想来这地方逞英雄??!”其中一名混混说着,抄起手中的木棍砸向达伦。
达伦侧身,一只手比作手刀斩在混混的脖子上,然后夺过木棍,在手上转了一圈后丢向另一边拔出小刀的混混,精准地砸中了他的额头,一下便击晕了两人。
“你,你是白天那臭小子?!”巴尔诧异到,“你是怎么找到这里?!”
控制着女孩的两名混混也放开了女孩,拿出小刀和木棍,将巴尔护在了身后。
“预知。”达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随后双拳前举,摆出随时应战的姿势,“我不知道你那石头有什么用,但我知道你想对那女孩做什么,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不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快上!干掉他!”在达伦的眼神里,巴尔感觉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对方所知晓,惊呼着指挥混混冲向达伦。
突然的变故下,那两名混混并没有来得及考虑到,女孩刚刚只是被他们控制住了,而非丧失了行动能力。
随后两人脚踝处寒光一闪,噗嗤一下喷出鲜血,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别把我给忘了啊,杂种——”女孩半伏在地上,手中握着那把从后腰拔出的匕首。
“噫——啊啊啊啊啊!”巴尔吓得倒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往后爬去。
“别想跑!”女孩爬起身箭步向前,噗呲一刀扎进巴尔的手背,“把那个包交出来!”
“呜啊啊啊——!给,给你!给你!”巴尔哀嚎着,取下挂着的布包丢到一边,女孩则松开握着匕首的手追了上去。
“可,可恶!你们给我等着——!”巴尔突然翻过他那肥胖的身躯,仿佛肾上腺素爆发一般,忍痛将匕首从手背上拔出,直直丢向一旁的达伦,并一溜烟的跑开了。
达伦一把接住飞来的匕首,看着跑远的巴尔和一边正在确认包里印石数量的女孩,走上前转过匕首,将握把递了过去说:“这个还给你。”
“谢谢你!”女孩点头接过匕首,插回后腰的刀鞘,站起身向达伦感谢到,“我的名字是黑猫,谢谢你拯救了我和大家!但我只是个出逃的奴隶,现在还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
“没关系。”达伦摆摆手说,“我可是月之勇者,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勇者——”听到勇者两字,女孩望着达伦,晶莹剔透的黑色眼眸中透露着感激、怀疑和不信任。
“毕竟刚刚经历过那种事,警惕和不信任很正常,我理解你。”
“非常抱歉……”
“如果你认可这个徽章就好说。”达伦说着,从身上拿出了那枚嵌着宝石的勇者徽章递给女孩看去,“不认可也没关系,把我当做热心的冒险者就好。”
“好,好的——”女孩惊讶的看着那枚做工极其精美的徽章,哪怕是曾身为奴隶的她,也能一眼认定那枚宝石的品质极高,且蕴含着淡淡的神之力。
“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最好是抓紧时间跟着我,等我换上装备一起出城。”达伦收好徽章后,又掏出了两张委托卷轴递给女孩看,“虽然我把那猪头贴的委托接了,能避免和其他冒险者对上,但更危险的是,这只离群恶魔正在向着那个土洞移动,我们必须在最糟的事发生前阻止它!”
一边说,达伦一边收回卷轴,在确认躺在地上的混混们都失去了行动能力后,转身按着来时的路往回赶去。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那我们还是快去吧!”女孩愣愣的说着,但很快回过了神,并选择信任少年所说的话,抱紧布袋跟了上去。
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白天在协会角落的那名褐袍神秘人,此刻正隐藏在屋顶的烟囱后,默默地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