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点!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阿苏缇雅的父亲说,他实在不想再看到这种情况了。
他努力把脸转过去。
驾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车挂了五档,继续加速。
133国道以它如高架的水渠一般直通天门高地闻名。而的确...岩浆就如此缓慢吞噬着国道两边的山地,飞溅的岩浆滴到树林里,直将其点燃。
皮卡继续沿着孤悬的133国道前往天门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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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其他地区的救援队都到哪了?”阿苏缇雅的父亲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什么?都走的大路被岩浆拦住了现在过不来?!这帮人培训的时候都学了些什么?!”
“砰!”
手机被狠狠砸在了座位上。
“既然如此,我们要不先在此驻停下,等后面的过来?”驾驶问了句。
阿苏缇雅的父亲则是看着后排的几个消防队员。
当然,阿苏缇雅自己已经提前趴下了,保证自己父亲看不见。
“我当了几十年消防员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他叹了口气,“一看见天门被岩浆覆盖住的时候我脑子都已经宕机了,我不想眼睁睁看着这岩浆再淹得更高。”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继续走吧!”后排一个青年突然喊了起来。
阿苏缇雅又悄悄露出个眼睛看着这样的局面。
“对,走吧!”、“走!”紧接着,大家就都爆发了起来。
“那就继续前进!”阿苏缇雅的父亲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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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钟后。
皮卡终于行驶到了天门高地,133国道的末尾处。
一个刹车踩去,几人开门走了出来,第一时间闻到的就是火烧的味道。
自高点望去,天门市内已经笼上一层厚实的灰雾,这灰雾从各个燃烧点出来,汇成了一片黯淡。
那个青年拿着车钥匙对着货箱按了下。
“叮!”货箱门被解锁了...
阿苏缇雅顿时紧张起来。
逃不过的终究还是得面对。
他打开货箱门,外面尚存的阳光打进里面。
于是他和一双棕色的眼睛对视着...
那眼睛一眨一眨。
“呃,叔叔...”
“喂,前辈,你过来看看,这货箱里有你貌似很感兴趣的东西。”他直接撇过了视线,转而朝一旁看形势的阿苏缇雅父亲挥了挥手。
“什么?我*!”
当阿苏缇雅的父亲走过来时,他直接吓得向后一倾,差点摔到。
“阿阿阿阿苏缇雅??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缓慢地从货箱里钻了出来,回到了地面上。
“我就是要到这来!怎么啦?!”她气鼓鼓叉着腰说着。
好吧,其实也许大概应该是自己的问题吧...?
“你怎么这么任性!”
父亲生气了...
不过她想到一个好办法。
首先,突然哭起来。
“呜......呜呜......”阿苏缇雅努力挤出一些鳄鱼的眼泪。
奇怪的是,她真的流出了泪,这是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
“还不是因为爸爸你...明明说好了去游乐场却一个人丢下我走了...”
“说了那么多次,结果每次都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就失约了...”
“我不想和妈妈去啊!虽然她会给我买好吃的好喝的,买我想要的玩具,可是就算出来了也忙着在手机上指挥工作!当我想要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一直说着自己忙不开忙不开!”
“我要和爸爸一起去...”
眼泪落在了地上。
自己也低着头,不敢望向对面。
明明是打算找个借口拖在这里,可她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发泄出那许久积攒的怨气。
父亲愕然地看着她,“阿苏缇雅...”
就在这时,有一个电话响起了。
父亲看着电话,脸顿时白了。
他的妻子。
“喂?!我刚才回去取文件怎么没看见阿苏缇雅啊?她去哪了你知道不?”
一接通电话,里面就传出一阵骂声。
“额...其实事情比较复杂...”父亲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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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把情况解释清楚了。
“她一个人躲在你们皮卡里面你都没发现?!你这个父亲怎么当的?!”
他把手机背过去,推得远远的,脸上冒着汗,十分尴尬。
“现在也没法回去我一定把她守好了老婆你不要生气啊!”他一口气吐出了这些话。
是的,按照19市、11市这边的方言,他一般会被别人叫成...耙耳朵...
“回来要是看见阿苏缇雅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吃竹笋炒肉吧!”
电话挂了。
他终于能喘了口气。
“唉,你怎么能这么鲁莽呢?有话跟父亲说出来不行么?”
“你也没有给我机会说啊。”
他被呛了一嘴。
“唉,索罗亚,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他看着那个刚才打开货箱门的青年。
“既然是前辈说的,我当然愿意。”索罗亚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什么意思了:让他带着这个女孩子。
“只是...前辈你们就只有几个人了,真的没问题吗?”
阿苏缇雅的父亲摆了摆手,“你才刚进消防队几个月,本来就不该参加这么危险的任务。况且,你让她别乱跑,也算是帮了大家一把了。”
“好吧。”
阿苏缇雅的父亲穿上了消防队的衣服,带上了不少道具和其他几个人沿着路走了下去,准备到天门内部。
他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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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缇雅被索罗亚带到了另外一片空地。
这里,她被允许摘草,把草放嘴里咂吧咂吧再吐出来。
索罗亚从皮卡里面带出了一本《纯粹理性批判》,50年前的印刷本。
不知道是哪个消防队员丢里面忘拿出来了,可能这个东西的确有那么无聊吧。
他把这书丢给了阿苏缇雅,作为成年人他理应关心未成年人的学习,当然前提是阿苏缇雅得愿意看。
突然,另一辆车在离索罗亚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个人走了下来,到他们跟前。
典型的联盟南方地区的面孔,索罗亚猜想这个人估计会有一个字的姓,一或两个字的名。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消防队的,来自第11市。我是照看这个乱跑的儿童的。”索罗亚淡淡说着。
阿苏缇雅听到“儿童”这个字眼“切”了一声。
“那太好了!我们也是消防队,来自第17市。我姓晏,晏兴。”他朝索罗亚伸出了手。
索罗亚站了起来,两人握了握手。
“索罗亚。”
”其实我也有和你一样的任务...带着一个跟她父亲跑来的孩子。”晏兴尴尬地笑了笑。
这年头敢闯的青少年这么多?
一个女孩子被带了过来,和阿苏缇雅相比,她个子小小的,并且看起来还有些胆怯。
那个人说她跟着她父亲跑来的么...我怎么有些不信呢?
这时,另一个人从车里出来,走了过来。
他明显比那个叫晏兴的人老很多,额头上还有些皱纹,要说的话比自己前辈还要老,索罗亚想。
“晏兴,请你一定帮我照看好我女儿,谢谢了!”他郑重鞠了个躬。
晏兴被吓了一跳,“不不不,前辈,这是我应该的!”
他也有前辈啊?啊?
那个比自己前辈还老的人走了。
只留下索罗亚、晏兴,阿苏缇雅,还有一个小女孩。
阿苏缇雅和她大眼瞪着小眼。
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