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所不能的魔女
“听说了吗？”
“那位魔女大人凭一己之力就击退了魔物潮。”
走廊上，几位士兵围在一起小声讨论到。
“我就在她的身边，我可亲眼见到魔女大人抬抬手魔物潮便落荒而逃了。”
而引发这一切的主人公——露托，正躺在众人身后的房间中。
“这是那，头好疼。”
“我记得我不是......”
露托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这不是自己最初醒来的房间吗，可她明明应该已经......
“魔女大人醒了！”
“快去叫队长。”
露托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只见几道好奇又带着崇拜的目光争先抢后透过半掩的门扉打量着自己。
这群士兵明明不过想偷偷看看传闻中的魔女大人，想不到对方竟恰巧醒了过来。
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露托莫名感到一阵不自在，应该是自己还没睡醒吧！
“让让，队长来了。”
“看什么看，都散了，是想加练了吗？”
带着威严的声音遣散了众人，接着门轻轻合拢，熟悉的高个身影出现在露托身前。
“抱歉了，魔女小姐，等会儿我会教训这群不懂礼数的家伙们。”
诺兰低头致歉，随后关心地看向露托说到：“魔女小姐，你身体怎么样了？”
面对对方的关心，露托像是没听到一样就这么痴痴看着诺兰。
“呃，魔女小姐，你还好吗？”
不明所以的诺兰以为是自己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于是理了理飘逸的金色秀发，空气中顿时多出一阵莫名的芬芳。
“唔！”
露托摇了摇脑袋，自己在乱想什么呢，差点就掉进陷阱了。
今天的诺兰只穿了一身朴素的常服，这是露托第一次见到对方脱下铠甲的样子，想不到对方竟是如此的标致。
露托咳了咳嗓子，然后才说到：“我没事，能告诉我之前都发生什么了吗？”
现在她可以确定自己还货真价实的活着，可当时魔物潮都快到脸上了，明明自己又什么都没做，为何魔物们会自己退去。
露托迫切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魔女小姐不记得了吗？”
诺兰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魔女小姐耗费了那么多力量一击便击溃了魔物潮，然后便晕倒了过去，刚刚醒来当然不会记得之前的事。
经过诺兰一顿浮夸的表演，露托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意思是自己只是抬了抬手，魔物们就自己撤退了，然后自己又莫名其妙昏迷了三天。
这期间露托大概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为了保护自己而被魔物拉下城墙的士兵，还有城墙上数不清倒下的尸体，面对惨烈的场景她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全身都被恐惧占领了，所作的一切都是出自身体的本能。
当时自己心里想的是——就这样算了吧！
第二个糟糕的人生这样也挺好。
至于魔物们为何会退去，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不过她记得诺兰说过的魔物们的首领，那道人形的生物，露托隐约记得自己和他有那么瞬间的对视。
“能再说说那个什么魔物的首领吗？”
“魔女小姐不知道吗？”，很快诺兰又后悔了，这位魔女小姐一看就是什么常年隐居的大能，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
说实话露托确实没在原主记忆里搜寻到有关的记忆，原主几乎就是个书呆子，脑子里填满了看不懂的魔法理论。
“魔物本来是普通生灵受到魔力影响而诞生的没有理智的怪物。”
“但有些时候也会出现些少数拥有智慧的存在。”
“他们能够有意引导魔物进攻人类的领地，这次魔物潮便是这样的。”
说罢诺兰重重叹气，最近这样的魔物潮越来越多了，西线，东线的边境均有过这样的报道，想不到就连南线也遭此厄运，如果自己能早早想到.......
想到这里诺兰握紧了拳头。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外的某个洞穴之中，顺着无数猩红的目光层层而上是一道单独的身影。
如果露托在的话一定能够认出这道影子，正是此次魔物潮的发动者。
上方佝偻的身影杵着拐杖，借着微弱的光芒依稀能够看出其衣衫褴褛的打扮，以及头顶那根断裂的犄角。
披散的长发微微晃动，试图掩盖那不自主的颤抖，那是发自内心深处本能的恐惧。
它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胸口，又回想起了死里逃生的前几日，要不是提前褪去了旧的皮囊，自己早就葬生火海了，自己从来没有料想到小小的南境还藏着这样的存在。
心存侥幸的以为对方只是路过的旅人，毕竟魔女都是群无拘无束不问世事的家伙。
可就在前几日，再一次进攻时，它见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对方那没有感情看淡一切，像是看死人的眼神，就只有在那位“王”的身上见过。
手落下它就会死，直觉是这样告诉它的。
于是，它逃了，以十分狼狈的姿态逃跑了，甚至让那位魔女失去了出手的兴致，以她的手段绝对不可能让自己逃走。
“看来王国里已经有人察觉了。”
“必须要告诉王。”
“不能有人破坏王的计划。”
苍老的声音显得十分疲惫，接着身影看下下方众多的魔物:“至于你们，也没什么用了，成为我的口粮吧！”
“王，不会忘记你们的。”
“啊切！”
露托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到底是谁在念叨自己。
“魔女小姐，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露托就行了。”
“露托小姐，第十三骑士团团长诺兰，代表这座城市的所有人，再次向您的出手表达感谢。”
诺兰一手握拳置于胸前，向露托深深鞠躬。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露托小姐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到处逛逛。”
“一起去吧，你到目的地后我就离开。”
面对这份邀请，诺兰先是愣了愣，随后微笑说到：“如果是露托小姐的请求，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拒绝。”
露托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人生地不熟的的确需要一个人带路。
代表骑士团的旗帜在日光下悄悄晃动，在这里待了那么久露托才发现自己待的位置是在一栋两层的沙石建方形堡垒中，应该便是这处前线的大本营了。
得益于骑士团顽强的抵抗，最大的损毁基本都是出现在靠近城门的位置，营地的中心倒是安然无恙。
阿格雷，如果没听诺兰说错的话便是这处营地的名字了。
营地外短暂的平原连接着绵延的山脊，偶尔才会受到魔物的侵扰，因此只有诺兰和他的骑士团驻守在这里。
而西线东线接壤森林平原，是常年抗击魔物的战线，那里才是主力的所在。
然而前几日那场足以改变格局的魔物潮打破了这种平衡，诺兰已经向远方的王国上报了。
“是魔女大人哎！”
“听说她一己之力就击退了魔物潮。”
“真的吗，是无所不能的魔女吗？”
露托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见这样的议论了，昏迷的这几日她在人们口中越传越厉害，几乎到无所不能的地步了。
“看什么看，是嫌练太少了吗？”
诺兰呵斥着看戏的士兵，见状众人只能惺惺散去。
露托可不希望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她只想好好当个普通人，自己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啊！
如果再撞上之前那种事，可不就是什么运气好就能解决的了。
露托在心底暗暗发誓，等离开这里后就隐姓埋名当个普通人，好好享受异世界的生活。
“露托小姐，就到这里吧！”
不知不觉间二人又来到了城门口，有士兵正在上方修补着破损的城墙。
“你是要出城吗？”
看着诺兰的方向，露托疑惑询问。
“嗯，有许多人牺牲了，我得去主持葬礼。”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先前残酷的场景又在露托脑中闪过。
“他还好吗，带我来的那个人？”
露托想起了副官，那个带她走向城墙，又一个人义无反顾扑向城门的笨家伙。
“副官...他牺牲了，为了不让魔物入城。”
诺兰咬咬嘴唇苦涩说到。
露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诺兰身后来到城外的山坡，她也不知该不该这样做。
山坡的风景很不错，不受魔物潮的影响，又刚好能将小小的城市尽收眼底。
山坡上有许多石块凿成的粗糙墓碑，面对身前排排无声的众人，碑前微微晃动的野草做出同样的回应。
露托摘起身旁的野花放到前方，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算是答应你的保护好这个城市也没有做到，但至少这座城市因为你和他们的存在并没有人们受到伤害。
夜晚，几间营帐的中间燃起了耀眼的火光。
“为魔女大人举杯！”
露托看着眼前酩酊大醉的众人，脸色已经不知道垮到那去了。
明明已经决定好这几天少在这些人眼前留下些印象的，结果诺兰非说这几日为了等她醒来一直没有举办庆功会。
可是，一切真的和她没有关系啊！
“魔女大人，请再表演下那个什么一下子就让大地起火的魔法吧，嗝！”
“不，不，我要看那个抬手就让魔物退去的…嗝！”
不妙，真的很不妙，这群长年待在边境的士兵很明显已经喝醉了。
露托头疼的捂着脸，看着手中的酒杯陷入了沉思，干脆和这群家伙一起醉过去吧。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让露托看见了希望。
只见诺兰的影子随着火一同晃动向自己走来，露托像是看见了救星般跑过去。
“还没结束吗？”
她踮起脚悄悄在诺兰耳边说到。
“嗝！”
……
“你不会也……”
露托话没说完，诺兰已经倒在了她的肩头。
面对比自己高个脑袋的诺兰露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重新坐下，原本想把这家伙弄开的，可对方已然打起了呼噜，只能任由她靠在自己肩头了。
感受着脸颊旁的热气以及那么丝发香，露托感觉事情似乎在朝种很不对劲的方向发展。
“看，团长不行了。”
一个稍微清醒的士兵突然调侃到。
“魔女大人，你知道吗，我们团长的酒量是很不好的。”
“我们在这待了这么多年很少见她这样畅饮。”
“更几乎没见她醉过。”
说完这些，这位士兵也倒了过去。
闻言露托眼角不由跳了跳，看了看周围倒差不多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酒杯，露托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没会儿，营帐的篝火旁多出了一道相互依偎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