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变故
“当听说有魔女在帮忙解决失踪事件的时候。”
“我就已经有预感了。”
“王国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
威廉正气凛然说到，只是现在的自己还有要务在身无法帮助魔女大人。不过想来既然有魔女大人在，想必这种小事也不在话下。
“我没法在待太久。”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尽管告诉我。”
帮助什么的露托是指望不上了，对她而言，这群士兵能赶紧离开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如果魔女小姐有机会去到王国的话。”
“我们一定会好好为您接风洗尘的。”
“呃呵呵……”
露托表情生硬的笑了笑，那还是免了吧，她可不想被搞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就目前来看，至少王国的一些家伙已经是知晓自己的存在了。
“再见了，魔女小姐！”
“呃，再…再见，还是替我向诺兰问个好吧。”
真的有点多此一举了，不过看见他们就莫名会想到城墙上的那道身影。
“咳咳，露托小姐，我们回到正事上吧！”，一旁的德比斯清了清嗓子。
没一会儿露托和萨拉便重新回到了阔气的洋楼前，德比斯带着二人来到了客厅落座。
“让你们久等了。”
德比斯让佣人上了几块甜点，自己则端起桌边的茶水呡了一口，而他额间的沟壑也终于能稍微悄舒展了些。
“你们是来询问有关我女儿失踪的情况吧。”
“嗯。”，露托点了点头。
“那夜我在书房工作。”
“到了就寝的时间。”
“原本我是打算去提醒她该入睡了的。”
“可是……”
后面的事露托不用猜都知道了，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少女便离奇消失在了房间。
面对询问，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差不多的说辞。
“你带她们上去看看吧……”
“我有点累了。”
在自己的家中，德比斯再也无法支撑起疲累的身体，他的面颊上充满了一位老父亲的忧愁。
那种表情露托在诺兰身上见过，身为骑士团长与镇长的他们在外面必须振作起来，只有等其他人离开后才能表露自己的情绪。
做为镇长，他又何尝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不愤怒呢，可自己却只能压下这份情绪去安抚同样愤怒的众人。
在佣人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二楼的房间。
“哇……！”
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了，可面对二楼众多的房间萨拉与露托还是不由发出惊叹，不愧是大人物住的地方。
“就是这里。”
来到一间卧室后，露托仔细巡视了一圈，没一会儿她便得出了结论，此地除了是比其他地方精致不少的闺房，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咦，这里为什么是关着的？”
在屋外的萨拉敏锐发现在一众大开的房间中有一扇紧闭的房门，好奇心驱使她来到了门前。
“这里不能……”
佣人还想上前阻止，可萨拉已经按下了门把手。
走廊上的灯光照进昏暗的卧室，露托隐约看见床上有道模糊的身影。
打开灯光，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坐在床头，两只手被床角的绳子紧紧束缚。在见到露托她们后，女人歇斯底里的向她们冲来，只是下一秒便在绳子绷紧的拉力下倒在了地上。
女人不断挣扎着，呜咽的声音听不清是在说些什么。
露托与萨拉不由后退了两步，下一秒露托便感觉撞上了什么东西。
回头一看，德比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们身后。他面庞被阴影笼罩，根本看不清是什么表情，露托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不应该发现的东西，在下一秒就会被灭口。
“唉……”
只听长长的叹息，德比斯朝着房间中走去。
在震惊的目光中，德比斯慢慢将女人抱起，他口中还在喃喃:“放心，我会找到我们女儿的。”
闻言，他怀中的女人竟然安静了下来，随即慢慢抽泣起来。
“她是我的妻子。”
“也是失踪事件的受害者。”
“不过与别人不同，她在屋外的巷子中被人发现了。”
“凶手只割走了她的舌头，并没有带走她。”
德比斯原本是打算整理下心情后再告诉二人的，只是阴差阳错下被萨拉抢先了一步。
自己的妻子是在经历了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后，才变成了如今疯癫的样子。
露托有些疑惑，凶手为什么会和平常不同，竟然没有带走对方，而是只割走了她的舌头，这是最让自己不解的。
又待了会儿眼见没有什么其他线索，二人也准备离开了。
佣人将二人往门外送去，再离开前佣人偷偷望了眼身后，然后向她们说到：“德比斯大人的妻子是很温柔贤惠的一个人。”
“希望你们能早日找到凶手。”
“镇长大人也该好好休息下了。”
这话让露托心底很不是滋味，在见了如此多的受害者后她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了。
纵使自己一味的躲避想要逃走，但再见过了这么多后露托真的无法冷静下来了。
对于前些天的困惑——“这样逃避真的好吗？”
露托心底已然有了答案，就算自己无法做到也总要尝试下，直到无法解决再撒手不顾应该也不算迟吧！
“萨拉，你今晚有事吗？”，露托突然看向萨拉。
“我，我吗？”
面对露托的问题萨拉愣了一下，现在的魔女小姐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那跟我一起来吧！”
“欸，我吗？”
“嘎——”，伴随乌鸦凄厉的长鸣与逐渐由远及近的钟声，黄昏牵着慢慢浓重的夜色再次光临了这座城镇。
“嘿，又见面了。”
“你们怎么来了？”
说话的是露托再熟悉不过的老板娘了，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她可不愿再来这座藏在阴暗角落的旅社。
相比露托的从容，萨拉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这个旅社怎么看都不像能够住人的样子，也不知道魔女小姐为何会回到这个地方。
“给我来间房。”
“应该还是免费的吧！”
“嗯，不过只有你知道每个房间只有一张床，确定要两个人一起吗？”
“没错。”，露托给出了肯定答复。
“咦？”
为什么露托小姐只要了一个房间，萨拉面色微红想到些不可能的东西。
“还愣着干什么？”
转眼露托已经迈上了台阶，看着不明所以的萨拉她知道这个家伙又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嘎吱作响的地板让萨拉内心忐忑不已，很快她们便到达了房间，只不过这真的像是能够住人的地方吗？
“今晚你就住这里吧！”，露托走到窗边打量着整个房间说到。
“你也该好好休息下了。”
“这可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房间。”
闻言萨拉心中微微放松，还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不过露托小姐你呢？”
“我吗，当然是回原来的地方啦！”
露托露出一个恶趣味的笑容，魔女小姐到底想做什么，不等萨拉问清楚，露托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搞不明白的萨拉坐到床头，这湿漉漉的被褥真能让人睡着吗。
“啊——！”
不过很快她便打起了哈切，这几天的萨拉本就没能好好休息过，如今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困意迅速占领了她的大脑。在这里小睡一会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很快房间里便传出了某人低沉的酣眠声。
随着夜色彻底降临，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点亮，不断有飞蛾的影子汇聚在路灯光下。
夜晚微凉的冷风不断游走在每条巷道中，而离萨拉不远未关的窗户同样被吹的嘎吱作响。当然熟睡的萨拉对此并不知情，不过这些动静并不能够打扰她。
窗外的风声愈发急促，熟睡中的萨拉冥冥中似乎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
“小萨拉，快过来，我在这里。”
空灵又熟悉的呼唤充满了诱惑力，萨拉很想回应这道声音，可疲惫的身躯让很难从睡梦中苏醒。
“没事的，小萨拉加油，就差一点了。”
这应该是梦吧，萨拉下意识是这么想到的，她感觉自己像是起身了开始向着前方的虚无走去，可不是说长大后的人们就不会在梦中意识到这是梦了吗。
“小萨拉......，别...过来....”
声音突然变的尖锐杂乱起来，紧接着又是几声熟悉的呼喊：“萨拉，你醒醒！”
“我快拉不住了！”
在模糊的视线中露托的越来越明显，只是为什么魔女小姐是一脸吃力的表情。
“看够了吗，赶紧上来啊！”
这番话语终于让萨拉清醒了过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悬挂在半空中，看着下方两层楼高的地面，，她突然慌乱起来。
“救命呀露托小姐！”，萨拉两只手死死掐住露托的手臂。
吃痛的露托已经快要无语了，这反射弧也太慢了。
明明只是想看看用这种办法能不能把凶手引出来的，没料到对方真的出现了，果然在调查的这两日她们早就被盯上了。
从一开始露托就藏在隔壁的房间，多亏了这便宜没好货的旅社隔音差，不然自己可能真的无法听见萨拉起床的嘎吱声，这也是她选择此处的原因。
费了好大的力气，露托总算把萨拉拉了上来，这家伙真的该减重了。
“到，到底怎么回事露托小姐？”，萨拉还是一脸的惊恐。
“你差点就成为失踪事件的一员了。”
“想不到真把那家伙引出来了。”
“露，露托小姐怎么不告诉我。”，萨拉十分郁闷的说到。
要是告诉你真还能睡得着吗，露托在心底无语的说到。
“别说这些了，快追上去。”
“走那里？”
不等萨拉反应过来露托已经来到窗边摆出一副准备跳下去的姿势了，其实下面有可以当作缓冲的的杂物，再加上这是最快的办法吗，早知道刚刚把萨拉丢下去就好了，失算了。
“欸？！”
“呀！”
一声尖叫划破夜幕，下一秒二人已经稳稳落到地面，除了身上沾上了些臭水沟里的脏东西，倒并没有什么大碍。
“它应该跑不远。”
就目前来看，凶手似乎只会什么魅惑类的魔法，如果还有手段，早就该对自己使出来了。
在露托眼中，她亲眼见到无意识的萨拉慢慢翻过窗户，抓着墙壁慢慢爬下去。
“噗——！”
不远的地方，披着黑袍的身影搀扶着墙壁咳出口黑血。
那个家伙早就知道了吗，明明是好不容易逮着其中一人落单的机会，只要再找到一人，自己的作品就能够完成，就能够抗衡那位魔女了。
只是没料到这是个陷阱，魔女真的会是使用这些小手段的人吗，它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对方甚至连魔法都没用，更像是在捉弄自己。
被人强行打破幻境带来的反噬还需要点时间才能解决，必须赶紧恢复过来重新隐匿，不然被魔女发现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找到你了。”
“露，露托小姐等等我......”，气喘吁吁的萨拉也跟了上来。
“咂！”，神秘黑影咂咂舌。
“你，你们，竟然追，追了上来......”，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断断续续说出的话语就像是还在牙牙学语的婴儿般。
出于对魔女的忌惮，它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用魔法隐匿自己的位置，之前它尝试将对方也引诱出来成为自己的材料，可对方轻而易举便识破了它。
现在还不能与之为敌，必须逃跑。
想到此黑影捂了捂发痛的胸口，随即它的脚下慢慢燃起黑色的火焰。
露托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凝聚着魔法，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其实是她根本就阻止不了。
为什么她还是不出手，黑影想不了这么多，于是瞬间发动魔法向后闪去。
而露托呢，依旧在原地未动，看上去十分的胸有成竹，在她内心煎熬的倒数中，远处的爆炸声如约而至。
这也是算好了的吗，黑影艰难从烟尘中爬起。
随后赶来的露托震惊不已，吃了两个陷阱都没事吗？
她吞了吞口水，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惊骇强行稳住身形。
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虽然嘴上没什么好帮忙的，可身体却是很城实的偷偷找威廉要了些魔法卷轴，理由当然也是一样的。
不然，她现在也不会有引蛇出洞的勇气。
她在旅社后这条唯一的巷子里埋上了卷轴，只要对方不会飞檐走壁之类的，一旦经过便会触发陷阱。
一旁的萨拉已经快说不出话了，或许是第一次见到露托使用魔法，她的表情已经震惊到无法形容了。
看着眼前斗篷残破，半边脸露出绿色长发，眼里散发着诡异紫色幽茫，不知道能不能称作人类的家伙，露托又握紧了藏在背后的卷轴。
见黑影马上要有所动作，露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手一挥，借着头顶灯光的掩护，她就像真的魔女一样释放出了魔法的光芒。
突然变故横生，露托只感觉一阵失重感传来，瞬间她失去平衡倒向一边，手中卷轴产生的魔法也直直轰向了一边的墙壁。
“咳咳！”
在巨大的爆炸声后，前方的通路已然被各种碎裂的石块与尘埃a挡住，神秘的黑影也早已消失不见。
露托不可置信的看向将自己推到的萨拉，只见她倒在自己身后，双手死死抓着自己。
萨拉满眼泪光的抬起头看向露托。
“对，对不起，露...露托小姐。”
“我真的，真的不想看见姐姐她...受到伤害...”，萨拉瘫倒在露托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露托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责怪她，只是任由萨拉发泄着情绪。
她怀抱着少女，不断从其背后的发丝温柔抚过，像是早已明白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