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抵近的真相
“嘀嗒”，“嘀嗒”......
潮湿阴暗的下水道内充满了恶臭味的积水，不断有水珠从爬满苔藓的墙壁坠落。透过溅起的水花隐约能够看见不断有渺小的身影在裂缝中穿梭着，对于那些栖息黑暗中的生物这是最为舒适的庇护所。
忽然，平稳规则的滴水声中混进了些不一样的存在。
“真是的，为什么每次都选这种地方。”年轻女声十分不悦的抱怨着，在这狭小的封闭空间中听起来格外清晰。
伴随脚步不断踩在水上的声音，晃动的火光将两道藏在布袍下的身影清晰镌刻在墙壁上。
“闭嘴，不准诋毁我们的客人。”
前方身影以同样年轻的女声十分严厉提醒后方的同伴，同时不忘回头恶狠狠盯了她一眼。
“我知道了。”
“来了。”
领头之人突然开口，而身后刚刚抱怨的家伙只感觉刺骨的寒意慢慢缠绕她的全身。每次和这位神秘的客人见面都是同样的感觉，她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踩着积水的脚步声在一顿一停渐渐靠进，很快一道搀扶着墙壁的身影出现在了她们的视野中。
“客人搞的还真是狼狈呢！”
领头的女人开玩笑似的打趣起这道近乎随时会倒下的身影，闻言，那道身影艰难抬起头，露出半张可怖的脸庞。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血肉不断蠕动着，那副面庞不断在此状态和一张清秀的面容间着来回变化着，这已经不能称作是人类拥有的脸庞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眼瞳很明显是凶戾的盯了她一眼。
“闭......闭嘴！”，它尝试模仿着人类愤怒的情绪呵斥。
“好吧，客人这次想要些什么呢？”
“有——货物吗？”
“很抱歉客人，最近来的依旧是些你看不上的小孩。”
领头的女人无奈摆了摆手。
“不过，也不知道你对某些特别的货物感不感兴趣。”
“……”
突然一阵冷风擦肩而过过，二人手中的火把被吹的滋滋作响，以至不能够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不过在女人说完后，眼前之人的面庞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快速浮动，像是在回忆什么。
“可，可以。”
“那还是老时间见吧！”
话毕，女人伸出手，随后怪物般的客人从烂肉中吐出几块金色的小疙瘩，充满恶臭味的粘液沾满她的手心，不过她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数了起来。
而她身后，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的同伴则是闭上眼，很不愿意去看这一幕。虽然她做的是这种受人唾弃的工作，可自己真的没料到某天自己的老大竟然会和怪物交易。
不，那是连怪物都称不上的东西。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她依然感觉腹中是一阵翻涌的感觉。
“客人，这次好像给多了一点哦！”
“没，没多......”
“我，我要她......”
它艰难抬起手，指向后方的身影。
“客，客人开玩笑的吧！”
“我不是商品哦......”
后方的女人连忙压制住震惊，急忙开口，脸上依旧强行挂着礼貌的微笑回应着。
“是，是钱不够吗？”
它的语气充满了像是疑惑的东西，随后又吐出了几块金色的小疙瘩。
“没问题的客人。”
“别忘记我们的宗旨，客人即是上帝。”
“你——应该还记得吧！”
领头的女人发出嘴角微微勾起，十分和蔼的说到，同时慢慢让开了位置。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怪，怪物！”
她再也忍不住了，拼命挥舞着手中的火把，企图阻止前方不断逼近的身影。
“救......”
不等她开口，只感觉一阵窒息的感觉袭来，她的眼前慢慢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怪物，我记得是你们形容异类的。”
“人类会害怕这种东西。”
“可你似乎并不害怕。”
经历过刚刚的一切，眼前之人的身形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它重新拥有了动人的脸庞，动听的嗓音不带丝毫感情说到。
“怎么会害怕呢？”
“只要能拿出对等的条件，每个人都是客人。”
“就算是怪物也没有问题。”
女人声音十分平静的说到。
“你们人类，真是奇怪......”
它声音显的有点很难理解女人的回答，这次的对话或许又要用很久才能消化了。
与此同时，在阳光明媚的街道上，萨拉还在头头是到为露托分析着。
“城镇的每个区域都有失踪事件发生。”
“无论对方身份如何。”
“凶手总是无差别的作案。”
“可在工会我唯独没有接到过有关收容所的失踪事件报道。”
“之前我一直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反而充满了疑点。”
此前的萨拉一直执着寻找姐姐，整天只顾着查看各个失踪事件的报告与现场，反而没注意到最可疑的一点。在经过魔女小姐的对自己内心的疏导后，才让她有了不一样的心态能够重新审视整个事件。
“明明收容所每隔段时间都会有流民被收留。”
“看守什么的也比某些地方要松懈。”
“他们无依无靠，全靠收容所的人员照料。”
“怎么看都像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可是却没有任何失踪事件发生。”
听完露托也皱了皱眉，按理来说那里确实是最容易发生失踪事件的地方。如果自己是凶手说不定也会选择在那里下手，怎么看那里都有些太过安定了。
并且那里看上去是个很适合藏身的地方。
露托不由有些担忧把莉娜送回那里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不对，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那个小家伙已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究竟什么样，再去亲眼确认一次不就行了吗？
随着熟悉的建筑出现在视线中，露托沿着周围的围栏来到了收容所的正门。
“怎么了吗，露托小姐？”
见露托突然愣在原地久久未动，萨拉发出了疑惑的问候。
“呃，没问题了，我们走吧！”
刚刚的露托是在确认着随身携带的魔法卷轴，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够傍身的手段，也是唯一的底气。一旦卷轴用完，等待她的大概会是死翘翘的结局。
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啊，她至今都想不明白，眼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这是她和萨拉第一次进入收容所，之前都是在外面看着。
教堂般的建筑外是一条由精心雕刻过的石柱所围成的长廊，而长廊的另一边连接着建筑本身。
和露托想的不一样的是建筑内部并不是单一的大空地。
她本以为收容所是将所有人集中放在偌大的房间中，随意照看一下便可。
可自己身处的长廊在往内部分化出更多的小走廊，走廊两侧坐落着许多的房间，如此看来这里条件似乎还是很不错的。
“师傅！”
来到前些日子经过的院落，露托又十分不巧的时候碰上了莉娜。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露托脑袋都大了，怎么每次都能够遇上。
“哦，是你们！”
一旁照顾着众人的女人靠了过来，露托对这位穿着黑色布袍，上次替她解围的女人有些印象。
“失踪案调查的如何了。”
“还没什么太大的头绪。”
被这么一问露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如果告诉她自己是来找找线索的，她会怎么想呢？
“不会吧，魔女小姐在昨天弄的动静可是很大的。”
她不经打趣到，露托真想找个地把自己埋了，她真不想提起这件事了。
“我想小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
“难道是凶手逃到这里了吗？”
“正式自我介绍下，我是艾尔，已经在这里工作许多年了。”
“现在是这里的管理者。”
艾尔十分礼貌的介绍着自己？
“你，你好，我是露托。”
“这，这位......”
“我知道，她是萨拉，我们可是老相识了。”
“欸？！”
萨拉脑袋上冒出个问号，自己真有和她说的那么熟吗？
“我真的好心痛。”，艾尔一副夸张的动作。
“你忘了吗，我之前可是来过好几次工会申请些物资的。”
被这么一说萨拉似乎有点想起来了，这段时间忙着解决失踪事件，对于以前日常的琐事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看着二人的反应露托暗暗咂舌，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艾尔那么温柔平静，自己还给她打上了和善的标签，怎么稍微熟悉后却是这个样子。
“如果有什么可以帮上你们的尽管直说。”
“我们怀疑凶手可能会藏到这里。”
“所以特地来看看。”
“那我你们去吧！”
“我也要去。”
就在露托想要离开时，莉娜爬上了她的肩膀，并且又是甩都甩不掉的状态。
“谁让师傅还不来接我。”，莉娜鼓起嘴，赌气似的说到，同时不忘做起鬼脸朝萨拉吐了吐舌头。
“欸？”
为什么这个孩子对自己敌意这么大，萨拉真的到现在也没明白。
“莉娜这孩子一直都这么活泼。”
“就让她一起吧！”，艾尔对此并不介意。
露托在心中认可了艾尔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兽人的原因，莉娜精力确实太旺盛了。
不过遭了这么多罪，希望此行能稍微有点像样的收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