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条黑色丝带从她的裙底钻出,将身上的黑色婚纱碾碎。
随后缠绕在她身上。
丝带一点点的顺着她的身体扩散。
小腹、肚子、大腿、脚腕、手腕,最后是眼睛和头发。
逐渐形成了一个纯粹由丝带组成的衣服。
雏葉的意识也被彻底取代,剩下的只有名为‘狩猎’的本能。
“哈哈、哈哈哈!”
“咳咳。”
“这才对,这才是我的未婚妻。”
“看啊,她现在多美,就像是由死亡的神明亲手创作出来的人一样。”
“这就是代表死亡的天使,这就是我活下来的意义!”
兴许是祂还存有一些雏葉的意识,兴许是祂不太喜欢有人类在自己身边吵闹。
只见祂抬手轻轻一抖手腕,苍久瞬间就炸成了血雾。
血雾随风飘走,在远处重新凝聚成了苍久的模样。
他颤抖的身体已经分不清是因为感动还是恐惧了。
在祂的意识深处,两只雏葉面面相觑的看着传来的记忆画面。
‘我不是把大部分魔力都及时扔到观月的封印里面了么?’
‘给祂留下的身体里应该没有那么多魔力才对。’
大雏葉看了眼那团血雾,总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虽然她们也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情,只是,那需要耗费很多的魔力。
她明明只留下了三分钟用的魔力。
“嗯、不过,没事。”
“有观月、足够了。”
观月的能力不只是封印她的记忆,还能封印她的魔力。
所以她才跟莉莉不一样,需要变身。
依靠的就是封印在洛洛可,也就是观月那里的魔力。
而现在,她大部分的魔力都在观月体内,她也能调动自己的魔力。
应该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至于会不断恢复的无限魔力,那也是会在祂体内消耗,然后恢复到观月的封印中。
所以、理论上,只要坚持三分钟,祂就会因为耗尽魔力,由她们两个接手。
她们两个这样的认知,很快就在数十根丝带穿过纱夜身体的时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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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见纱夜!”
“你为什么不躲开?”
纱夜吐出一口血之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体上的那些丝带。
尝试扯了一下,却纹丝不动。
“我也想躲。”
“可,看不见啊。”
随后她抬手指了指观月的身体。
观月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上也被丝带洞穿了。
于是观月抬手就打算斩断丝带,可尝试了好几下,都没有成功。
她明明每一下都用全力了。
‘雏葉’的手指从丝带上轻轻扫过,一阵涟漪从祂的手指接触的地方逐渐扩大。
当涟漪接触到她们两个身体的时候,一股巨力传来,将她们直接弹飞。
飞了一段距离的纱夜如同一个坏掉的风筝一样砸在了地面上。
很快一摊血迹就跟从坏掉的鸡蛋壳里流出的蛋液一样扩散开来。
如果她不是魔法少女的话,恐怕现在早就没气了。
但就算是魔法少女,她现在也没剩几口气了。
观月及时释放出雏葉那封印在自己体内的庞大魔力,才勉强抵消了冲击。
随后急忙跑到纱夜身边,非常不情愿的用雏葉的魔力给她治伤。
“啧,果然祂还是留手了,看来神崎雏葉的意识没那么简单就完全消失啊。”
苍久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个椅子,坐在旁边说着风凉话。
观月一团魔力扔过去,他再次被打成血雾。
虽然血雾还在凝聚,只不过比上一次要慢了许多。
最终凝聚出来苍久的身形也整整小了一圈。
“雏葉的魔力大部分都在我这里。”
“过不了几分钟,祂就动不了了。”
“到时候,希望你还能从容的坐在这。”
观月将大量的魔力直接凝聚成了一个圆球,将她们两个保护在里面。
就算是祂,突破如此庞大的纯粹魔力应该也需要不少时间。
等她治好纱夜之后,她们两个只要小心一点,就肯定能拖过这段时间。
“你真的认为,就凭你们两个能在祂手底下撑过三分钟?”
“这是我今年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观月不语,只是一味治疗。
但她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三分钟。
看来只要她们两个能撑过三分钟,就能取回她的雏葉了。
嗯,她.的.雏葉。
从她出现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有一分多钟。
还有两分钟,只要她们再坚持两分钟就行了。
而且这由雏葉的魔力做出来的足足三十米厚度的圆球,再怎么说也能阻挡个一分钟。
到时候她一定要抓住那个苍久,用剪刀把他的那个,一厘米一厘米的剪下来。
然后等他恢复好了就继续,狠狠地折磨他!
然而,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妄想。
那所谓的三十米厚度纯魔力构成的圆球屏障,在祂轻轻一指的触碰下,直接粉碎。
而那一指所掀起来的狂风直接将她们两个吹飞十多米远。
观月到是还好,毕竟有雏葉的魔力兜底。
但纱夜很是不好,刚才还濒死的状态,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又被搞得快要濒死了。
她现在属于是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
所以祂站在了原地,等着观月继续将纱夜治疗好之后再动手。
祂并不在乎自己狩猎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反正都没有祂强。
祂不需要靠狩猎来进食维持生命,因为祂本就没有生命这种概念。
所以祂喜欢玩弄猎物,那是祂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祂喜欢观看猎物挣扎的样子,祂喜欢感受猎物绝望的情绪。
因为祂永远也不会陷入挣扎,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祂、很好奇!
观月这次没有着急治疗,而是一边治疗,一边构建着更坚固的魔力护盾。
祂也没急着动手,而是根据观月构建的魔力护盾强度和纱夜的恢复情况来一点点调整力道。
一旁看戏的苍久有些不耐烦,站起来刚想开口,就被观月和祂同时放出来的魔力打成了血雾。
于是再次凝聚成人的苍久默默的搬着自己的椅子识趣的离开了。
他在这里显得好像有点多余了。
在祂身体的意识深处,大雏葉和小雏葉逐渐开始统合成一个雏葉。
不过那并没有什么用。
只不过是由两个无能为力的观看者变成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观看者。
雏葉逐渐想起,那晚好像也是这样的。
那个占据了自己身体的祂,不断狩猎着周围所有活着的人。
直到猎物彻底绝望之后,祂才动动手指将猎物彻底碾死。
随后猎物变成怪物之后,祂又开始狩猎。
直到那些只剩下欲望的怪物都陷入绝望之中后,祂才动手。
而雏葉也只能在自己意识的最深处,
静静的等着、慢慢的等着,
等着能有一个人出现来杀死自己,
并默默的让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虚无之中,溅不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