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这是她的意识回归身体时看到那个存在,浮现出的想法。
这就是直到刚才一直控制着自己身体的存在么?
眼睛可以捕捉到形状、色彩,耳朵可以听到祂的声音。
只是一切的信息,都无法在脑内整合成一个可以理解的存在。
唯一能理解的,那就是祂与自己长的一样。
“雏葉!”
“没事吧!”
是观月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看起来是检查身体,但完全没有压住嘴角的微笑。
“雏葉刚回来,你就在干什么啊!”
“赤城观月!”
纱夜虽然衣服到处都是破损,但看起来还挺精神的。
就是一直跟她保持了一定距离,看来刚才的事情,让纱夜本能产生了恐惧。
那也是没办法的。
“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亲热。”
“但,那个家伙总感觉很不妙啊。”
莉莉背对着她,一直盯着半空中的那个存在,尾巴绷的比尺子都直。
不过莉莉说的很对,那个家伙很不妙。
她无法理解那个存在,但在她的脑海里多了一些她从未得知的知识。
“祂的存在就是毁灭本身。”
“只需要存在,周围的一切就会持续崩溃,直到彻底毁灭。”
“并且会朝着周围不断辐射扩散。”
“影响范围,最小也是整个宇宙。”
观月积蓄着魔力,看来是想要尝试封印那个存在。
只是她很清楚的能感觉到,观月的能力对祂一点作用都没有。
感受着自己身体血液的循环,还有那跳动的心脏。
她深吸口气,伸出手抓住观月和莉莉,将她们扔到了自己身后。
如果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阻止祂的人。
那就只有可能是她自己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重新跳动的心脏,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将意识延伸到体外,很快就被祂吸引过去。
自己看来是跟祂联系在一起的。
原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也不清楚。
不过,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只要自己死了,那么祂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并且这种情况下,自己死掉后是绝对不会变成怪物,只会彻底消失。
连尸体都不会留下的那种。
她早就在那晚曾死过一次,现在不过是把一切都拉回正轨而已。
雏葉将手里的光刃抵到心脏前,只需要轻轻一按,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包括她的生命。
好长、好长。
从那晚开始,她具体又活了多久呢。
她只知道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而现在,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她也终于可以永远的睡着了。
她拿着光刃的手被攥住。
纱夜那伸过来的手臂还有双腿都在颤抖。
那是对于刚才经历那些,身体本能所产生的恐惧。
为什么要阻止她,甚至为了阻止她如此勉强自己。
脸色都苍白的跟雪一样了。
积蓄魔力的观月也发现了不对劲,遣散了积蓄的魔力也跑了过来。
夺下她手里的光刃,从裙子下面掏出一捆绳子,直接将她绑了起来。
还贴心的在绳结的地方都系上了蝴蝶结。
只是这种绑法,好像有些不太合适。
她只在以前跟观月一起看的小黄书中有存在过。
也不知道观月什么时候学会的,想拿来干什么。
不过绑在她身上很结实还一点都不紧,就好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愧是观月,手真巧。
“雏葉!”“雏葉!”
果然纱夜跟观月都生气了。
也是,她没跟两人说清楚,会生气也没办法。
“其实,祂跟我是共用一条命的。”
“而且我现在也算是处于‘复活’状态。”
“只要我死了,祂也会一起消失的。”
她尽可能的将一切捋清,讲述给二人。
这样她们就不会阻止自己了吧。
“雏葉,你不会以为,说清楚缘由。”
“我们就不会阻止你自杀了吧。”
难道不是么?
观月总是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明明以前自己出门的时候只要跟观月解释一下,她就会放自己离开。
纱夜也跟着点头,但她身体的颤抖还是没有止住。
她们好像有点没明白现状,虽然有点麻烦,但解释清楚就好了吧。
“祂。”
“只要存在,周围的一切就会逐渐毁灭。”
“速度跟正常消损比,要快上许多。”
“也就是说,放任不管的话,世界、甚至宇宙都会被毁灭。”
并且现在她正好有一个非常简单,就能解决祂的方法。
代价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生命而已。
为什么那么划算的事情,观月跟纱夜会不理解呢?
更何况除开观月,纱夜难道不是在害怕自己么,为什么还要阻止她。
“雏葉。”
“我现在确实在怕你。”
“正如你所看见的一样,只要靠近一点,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
“但是!”
“但是,那又如何!”
“怕你的是我的身体,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于身体的恐惧,大不了结束之后,用快感压下去就行。”
纱夜好像在说些什么非常少儿不宜的内容。
她很想装作不知道,不过观月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炸了毛。
“雪见纱夜!”
“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
“雏葉是我的,她的第一次自然也是我的!”
“你休想趁虚而入!”
“要来也是我先!”
纱夜的身体瞬间不颤抖了,双手环抱,用脑袋顶着观月的额头就用眼神对峙了起来。
她们两个的关系真好。
不像自己,当初为了让满嘴都是‘公主’的观月,叫自己名字都废了好大力气。
她趁着两人对峙的空隙,悄悄从绳子里溜了出去。
在祂离开自己身体的时候,她掌握了控制自己身体的办法,虽然只能在大雏葉和小雏葉间切换。
但还好,刚才自己一直维持着的是大雏葉的样子。
所以,区区绳子,是不可能绑住她的。
虽然衣服变得不合身了,但只要脱离绳子之后再变回大雏葉就好……
就好……
嗯,内衣有点错位。
小雏葉不需要在意这些,但大雏葉的身形,确实很难活动。
她果然无法理解,这么大到底有什么用,挂着两个球难道就不累么。
还是小雏葉的身体好用一点。
“观月、一直以来保护我,辛苦了。”
“纱夜、跟你一起的旅途,很开心。”
她站在祂的脚下,用光刃顶着自己的心脏,朝着两人喊到。
还在对峙的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她挣脱了绳子。
急忙朝自己跑来。
“啊,对了,我不是第一次哦。”
朝着自己跑来的两人瞬间石化,随后大声的质问道。
“雏葉?你!”“公主!!是谁?是哪个无礼之徒!我这就去杀了她!”
观月,称呼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哦。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还是第一次呢。
亲亲这种事,她在六岁的时候早就经历过了。
当然不是跟家人,她可是很清楚,跟家人是不能算数的。
嗯,当然也不是那个苍久,那时候她还不认识苍久。
不过,是谁来着。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她这才想起来。
啊,是她啊。
随后光刃没入心脏,雏葉的意识也开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