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加入社团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在此期间除了放学过后准时来到社团与社团成员进行闲聊以外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当然也没有接到任何咨询,就和澄楚所说的一样,这里完全就是一个“避风港”,但这种“避风港”要避到多久呢?
「在想什么呢?杵讷」
「没什么,只是有点无聊而已」
「这样啊,觉得无聊其实也可以不用来参加的,就像第一天跟着你来的那位名叫许雅的女生一样,偶尔来看看都行」
「这个嘛…」
我知道许雅确实对这个社团并不感兴趣,她能加入也是被迫,或者说是看当时的形势基于自我所做出的最优解,但这些都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因为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自己并不能给一个答复,所以用社团活动等其他场外因素来慢慢淡化我与她的关系或许才是最好的
「好了,看来接下来有事要忙了」
坐在靠近窗户的铃音突然说话了眼睛盯着手机里面的内容,似乎思考着什么,而刚刚和我聊天的澄楚也跟随着话语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是心理咨询吗?是发布在手机上的?又或是有个专门的群聊,而自己没有加入?
就在这样想的时候,未婷也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似乎在查找着消息
虽然我离他们仨个人的距离并没有多远,但说实话,要从4,5米的位置来偷看别人手机里面的消息,还是太难了
「他等下就来了,先做下心理准备吧,毕竟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心理咨询,要避免紧张等其他会影响自己的因素」
铃音发话了,并且在说话间就把自己的手机收进了JK裙的口袋之中,而未婷和澄楚也跟着收了起来,只不过在此期间未婷却看了我一眼
而自己也只能在一旁看着,毕竟我的手机从始至终没有一句消息提示音,当然这并不是我在说自己开了消息免打扰之类的,而是我似乎并没有被拉进这个群里,或者换种说法就是我似乎被她们所遗忘了,又或者这是“少女”们的专属群聊,而一个自己男生被拒之门外,合情又合理
「那个有人在里面对吧?刚刚已经发了消息要过来,我先开门了啊」
伴随着敲门声的消失,社团活动室的门被向右拉开,一位看起来体型壮硕的男生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那个,这里就是心理咨询社吗?」
他缓慢的走到了我的面前,并询问着
「嗯,是的,有什么事问我吧,我是心理咨询社的社长」
「这样啊,那不好意思刚刚认错了,我还以为这里唯一的男生是社长呢」
这位壮硕的男生挠了挠头并尴尬的微笑着,而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铃音打断了,倒也好,毕竟谁是第一个接触,那么谁就是承担麻烦的第一人
「我去后面拿个椅子过来,你们先聊吧」
未婷说话期间便向后面走去,而那位壮硕的人也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叫刘涛是高一的学生,现在想咨询一下自己的心理问题」
和我们同一年级的,话说说话怎么这么正式啊?
「什么心理问题?」
铃音询问着并做出了思考的动作
「就是,我其实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就是她离我好远」
第一个咨询竟然是恋爱方面的问题吗,虽说这是青春期最常见的烦恼,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能把自己的烦恼倾诉给互不认识的“陌生人”的,该说他是病急乱投医呢,还是太容易相信人呢,毕竟据我所知坐在这里的人恋爱经验几乎都为零
「我把椅子拿过来了,你先坐着吧,等一下我们社长再详细问你一下」
「嗯」
他接过了未婷递过来的椅子,顺便坐了上去面不改色的看着铃音他们仨个人
「是开始远离你,还是你逐渐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或者说是你开始认为自己和她之间存在了代沟之类的?」
铃音的话一瞬间就击中了要害,因为青春期的恋爱是怀疑的,没有人会肯定一个答案,所以对于这个表面壮硕的人而内心敏感的人来说,他所看到的只是安全感不足而带来的不安,或者说他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能够自我安慰的理由
「准确来说是第一种吧,我和她是一直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到初中的时候关系就开始慢慢变淡了,但偶尔也会一起聊聊天之类的,一直直到高中,我发现她不怎么找我了,而自己主动去找她时却像是逃避般的和我拉远距离,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去问过,但她只说没事」
「这个嘛,大概率是青春期女生在害羞吧」
澄楚说话了,但总感觉不靠谱
「害羞?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这个嘛,毕竟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之类的东西呢」
「这个我知道,但为什么会是害羞?」
「因为青春期最不缺少的就是害羞了,其中不仅仅是情窦初开和荷尔蒙爆发的时候,还有对性认识和人际关系的重新结构都会导致你们的关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准确来说是她萌发了一个作为女生该有的自我意识,能方便说说她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吗?」
「这个…用现在动漫的话来说,算是假小子之类的吧,小时候我经常和她一起玩,由于我们是邻居,暑假的时候父母也经常带着我们两个一起,有时候夏天去山上的小溪旁抓蝉之类的,有时候也比跑步,但这么一想在升上初中过后,这些行为倒是减少了许多,以至于到现在高中几乎都没有一起出去玩过了」
「这个嘛,虽说也有可能和澄楚说的一样,是因为青春期害羞的原因而主动拉开距离,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想减少和你之间接触而所采取的防御措施」
铃音如此说着,脸上思考的表情也没有停止,似乎把问题想得更远了
「啊,那她为什么会这样做?我记得自己也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这或许并不是对不对得起的问题,而是视角的问题,毕竟你和她的视角从来不是相同的,看待问题的角度也是,所以有些时候你所表现出来的模样或者话语可能使她产生了抵触等其他甚至于厌恶的心理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假设,或许也有其他的原因」
「这样吗…那我该怎么做呢?」
「先就这样保持…」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亲自见一下那位女孩才行吧」
就在铃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未婷却突然打断了对话,并且提供了一个更为麻烦的“道路”
「诶,为什么这么突然?」
刘涛为此表现出了疑惑,当然就如铃音所说所有人的视角都是不相同的,而只有亲自去见识才能最根本的解决问题,只不过这是最麻烦的一种办法了,话说我们不是心理咨询社吗?什么时候变成行动派了?
「就跟刚刚和你说话的社长一样,每个人的视角和角度都是不同的,如果单凭你一个人的口语,我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所以如果真的要解决你的烦恼的话,我们得亲自见见那个女孩才行」
「可是这样不方便吧」
「对于男生来说,确实可能不太方便,但对于我们人群中的某位“交际花”来说,这个方案是可实施的」
铃音顺着未婷的建议延伸并提出了新的解决道路,听她所说的话语,似乎想要让澄楚作为与女孩的直接接触人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啊,我觉得行,毕竟澄楚“社交达人”的名声在校内传的还是比较远的,如果她真的答应肯帮忙的话,这件事我真的谢谢你们了」
刘涛说完这句话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澄楚,包括我,只不过这算不算赶鸭子上架呢?
「行啊,但是这可是有要求的」
澄楚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什么要求?」
「到时候请我们社团的每一个人喝杯奶茶这个要求行吗?毕竟我们只负责咨询,并不负责实际行动,但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那么总得有点好处,不是吗?」
「可以,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
「嗯」
在于我们闲聊一段时间过后,刘涛便主动离开了社团活动室,整个社团活动室只剩社团的主要成员了
「杵讷你的死鱼眼一直盯了一个下午哦」
铃音一脸笑意的看了过来,虽说从刚认识起我就知道她嘴可能会有点毒,但在实际相处了这么多天以来,我逐渐发现她不止嘴毒,心也有点黑
「不要老揪着我的眼睛问题不放啊」
「没有啊,只是提出来而已,话说从刚刚的对话之中,你察觉到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如果真的要解决,就和未婷所说的一样,要去主动了解那个女生的真实状况,不然的话所做的一切只不过只是雪上加霜罢了」
「看来你在思考问题啊,我还以为你那死鱼眼看了一下午,只是在发呆呢」
「随便你怎么说,但你不也是死鱼眼听了一下午吗?不信你问澄楚」
「嗯?唔…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说这个还不如现在商量一下大致的解决方法吧,毕竟前面只说了让我来主动靠近那位少女,而实际信息还得等我们社长铃音与那位名叫刘涛的男生在线上对接后才能了解具体情况,虽然实际消息现在还不知道,但还是得制定一个大致的计划才行」
「和刚刚刘涛所讨论的一样,明天下午你负责在校门口去等着那位少女,而我会提前到她的班级附近进行观察,在收到消息过后会告诉你们,而具体做什么得等刘涛等会发消息过来才来判断」
感觉有股私家侦探的味道了,要不改名叫侦探社得了
“叮铃”
铃音的手机响了起来,而她只是看了一眼,便关上了手机,似乎已经整理完所发消息的所有内容
「刘涛已经发消息过来了,我简单总结一下吧,她的青梅竹马,自从升入高中过后,每天除了社团有空闲时间以外,总会独自去某个地方,虽然他问过,但那位少女总不承认,有些时候跟踪也会跟丢…刚刚忘了说了,顺便补充一下那位少女的名字叫贺莉,是和刘涛同一班的女生,现在时间,地点,人物都确定了,接下来商讨一下具体的实施方案吧」
「嗯,就和铃音说的一样,我主动去接触,她去贺莉班级附近观察,而你们两个在我和她接触过后,便悄悄的跟在后面,在此期间通知一下铃音,随后我会就此分开,到时候我再把我从她口中了解到的信息同步给你们」
「可以,你脑子也不笨嘛」
「我本来就没说过自己笨,倒是你铃音虽然不笨,但情商堪忧啊,所以说大多数人喜欢你,都是奔着你外表的呢」
「你也一样,虽然看似情商很高,但实际相处下来,只会让人觉得头疼」
「哦,等下,我突然想起杵讷是不是没在我们的群聊之中?」
就在她们拌嘴的时候,铃音突然出声打断了她和澄楚之间的对话,并一脸尴尬的看向了我
「才发现?」
「唔…倒也不是,只是在接到委托后,也就是刚刚收到信息的时候,就发现你没在群里了」
「那为什么现在才想起?」
「这个嘛,因为你太不起眼了,所以每次做事总是把你忘记,并且这个群也是昨天才建的」
「这样啊,那你的记性可真好啊」
「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随着铃声的响起,铃音也放下了自己的手机,而我也被拉入了群中
「好了,把你拉进去了,在群里面活跃一点,不然的话以你的存在感,哪一天忘了什么时候把你拉进群这一件事,又要打开成员列表来确认你是否在群里」
她这么说着,而我听着她的话语,也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看着群里面的五位成员的头像
「合着就只忘了我是吧」
「不然呢,你存在感本来就弱,再加上私下也不怎么和我们联系,当然只忘记你咯」
「你的意思其他人私下和你们交流过吗?」
「这个嘛…秘密~」
铃音说话的语气罕见的带了一丝俏皮,但事到如今还摆出这是女生之间秘密这个问题来搪塞我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了
「好了好了,现在把你拉进来了,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了,马上就要到社团活动解散的时间了,大家收拾一下自己的思绪,准备离开吧」
回去的路上未婷一直跟在我的身旁,虽然我也有些问题想问她,但想了想,无非也就那几种回答,所以还是算了吧,只不过社团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更进一步,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在吃过晚饭过后,我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后无聊的刷起了视频,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给我发了消息,不是下午刚被拉入的群聊,而是许雅
「在干嘛呢?」
「刷视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下社团活动的事情,我看到社长在群里发的消息了」
「这样啊,那你应该也了解了大概状况吧」
「嗯,差不多吧,刚刚我和铃音线上聊了一下,明天你和未婷的观察,我也会在一旁看着的,等一下铃音也会把这个消息发在群里」
就在看完许雅发过来的文字没过一会,群里果然发出了类似于许雅要和我们一起行动的消息
「这样啊,是你主动要求加入的吗?」
「算是吧」
「这样啊,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吗?到也没什么想法,只不过感到很开心」
「很开心?为什么?」
「秘密~话说我们明天只用在旁边看着,随后在澄楚得到具体信息再同步给刘涛过后就不管了吗?」
「这个不清楚,可能会考虑麻烦的大小,再确定是否继续参与吧」
「这样啊,杵讷你们考虑的真多呀,不管是看待事情的角度还是人情世故都比我强呢」
好奇怪,虽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和听到她说话的语气,但从文字来看,似乎有一股失落感,或者说有股距离感
「或许吧,但你也不是吗,只不过每个人考虑的角度不同罢了,但本质都是从自我的视角来审视他人,所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强处,这很正常」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跟着你一起去社团吧」
「嗯」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放学时,随着铃声的响起,周围的同学该前往社团的前往社团,该回家的回家,整个教室也只剩我和未婷许雅三人
「现在还不走吗?」
许雅侧过头问着我
不出意外的话铃音应该在一放学就发消息通知我们了…但消息却迟迟没有传达,是被发现了吗?又或者现在的处境使她不能发消息?
「可能出意外了,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按兵不动,二是前往校门口和澄楚汇合,如果她在的话」
我给出了两个回答,未婷听后也皱起眉头,做出了一番思考的动作
「做事情总不能坐以待毙,先去校门口看看澄楚是否在吧」
「这样啊,那走吧」
许雅答应了下来,而我本来也没什么意见,既然有人做出了选择,那么跟上便也是我的选择
随着步伐的走动,我们来到了校门口,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学生正在离开校园以外,关于澄楚的半点影子都没见到
中午的时候,我和许雅还有未婷去了一趟社团并且再次确定了计划,大致内容并没有做出什么改变,或许是发生了突发状况而不得不临时改变?还是委托被意外取消?不能确定
「澄楚没在校门口,是忘记了吗?」
许雅环视着周围最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不太可能,况且她们也没有在群里发信息说明状况」
未婷分析着,现在的我们就像是被丢向孤岛的三人,无法取得任何人的联系能做的只是盲目的分析和等待着唯一的“求救信号”
“叮铃”
手机铃声不约而同的从我和未婷和许雅身上发出,而我一瞬间就猜到肯定是群里所发的通知,并且艾特了全体成员,毕竟我向来有个习惯除了紧急消息之外我都开了免打扰
「计划有变,贺莉主动来社团与我和澄楚交流了,现在先回社团,这又是一个新的咨询」
在阅读完铃音所发的文字过后,我抬起头,不自觉的看向周围的未婷和许雅,而未婷却也同时看向我们
「看来这就是意料之外的变数了,先回社团活动室吧」
未婷先一步开口,而我和许雅也只能先根据所发的消息回到社团再考虑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嗯」
随着社团活动室的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位陌生的女生坐在与铃音和澄楚面前交流着
「你们回来啦,等你们好久了」
澄楚挥着手向我们打着招呼,看起来现场的气氛并不是那么紧迫
「嗯」
「哦,忘了介绍了这位女生的名字叫贺莉,是来我们社团做心理咨询的」
没暴露,这是我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这样啊」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看起来阴暗和不想多说话的男生名字叫做杵讷,而旁边看着同样也不爱说话的女生名字叫做未婷,而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女生名字叫做许雅,是我们社团的吉祥物」
「这样啊,这就是你们的社团成员吗?」
这位名叫贺莉的少女上下扫视着我们,眼神也表露出自己正在思考
「嗯,看起来虽然不靠谱,但俗话说识人识面不识心嘛,我们社团的业务能力可是杠杠的」
「这样啊,话说你们不是心理咨询社吗?还可以帮除了咨询以外的事情吗?」
「这个嘛,得看情况,虽然我们只是咨询社,但社团成员可是很有责任心和爱心的,如果遇到了那种路见不平的事情,我们肯定要帮的」
「哦…你们人真好啊」
趁着她们说话的期间,我和许雅未婷回到了平时应呆的位置上
「那可不,所以现在能详细说说你来社团是为了咨询什么呢?」
「这个嘛,其实我是听说一位老师说这个社团可以帮人解决问题才来的」
「这样啊…那你要解决什么问题呢?
「唔…关于青春期人最常烦恼的恋爱问题吧」
「恋爱问题吗?是你的烦恼,还是身边人的烦恼?」
「算是我的吧,但身边的人也包含着一点」
「这样啊,是同学吗」
「嗯,是我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现在是高中同学」
「那你的恋爱烦恼是他不喜欢你吗?或者你不喜欢他,想要摆脱你和他的关系吗?」
「啊!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觉得有点别扭」
「别扭?什么别扭?」
「唔…怎么说呢,自从进入青春期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容易害羞,或者说我不想把真实的自己暴露在他的眼中」
「什么意思?是指真实的自己可能会遭到他的厌恶吗」
「倒也不是,怎么说呢,我每天放学时一直会去打工,但他不知道,甚至有些时候会为了知道我去干什么而偷偷跟踪,但有些时候太过于显眼直接就被我发现了」
这就是她放学偷偷去干的事情吗
「是不想让他发现你去打工的地方吗?」
「或许有点吧,但主要的是我不想让他发现自己为什么打工」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他的青梅竹马,所以我很了解他,他虽然有些时候呆呆的,情商也不怎么高,但对我和周围的人都特别友善,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能感觉到他似乎有点喜欢我,但这并不是重点,因为我的家里出了点状况,而以他的性格肯定也会帮助我,我不知道这是出于善良,又或是喜欢,但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不安或者愧疚,所以我想隐瞒家里的事,而在其中不知不觉间就与他拉远了关系」
「那你想怎么做,是想继续保持这个关系远离下去,还是想要做出改变让他理解你并且不参与你的选择」
铃音接过了澄楚说的话并继续提问下去
「我不知道…怎么说呢?很矛盾,因为我不清楚他是否会接受,又或者我其实在担心他不接受,自己心里是否真的需要帮助,或者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硬撑,现在我真的很烦恼,以至于每天晚上都失眠来考虑我和他的关系」
「其实你并不是不需要他的帮助或支持,你需要的只是一个理解和不被干预的选择」
未婷开口了,虽然很出乎意料,但又像她会做的事情
「或许吧…那你们能帮助我说服他吗?在让他了解我的情况过后不做出任何干涉,让我自己去解决这件事」
贺莉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出了自己的选择,而在场的所有人也同时陷入了思考当中
其实这只不过是一场“谎言”与“真相”的“胡搅蛮缠”罢了,只要做出任何一方的选择,那么我们也只会在这条麻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管是现在的“咨询”,还是以后的“委托”
「我们接下这个委托了,到时候会与你的那位青梅竹马交流的,等下请你提供他的姓名和所在的班级」
铃音率先一步开口了,她同意了委托,作为领头人第一个承担了这个麻烦
「真的吗?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没事,这只是我们心理咨询社应尽的责任,致力于为每一位来到这里咨询的学生解决他们的心理问题,不管是实际行动还是话语疗伤」
「这样啊,那我等一下线上把他的基础信息发给你们」
「好,接下来还需要聊点什么,或者再闲聊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社团活动时间这位名叫贺莉的少女和我们讲了很多事情,不管是自己小时候和青梅竹马那段“假小子”的经历,还是最近所遇到的麻烦和烦恼,我们就像一位真正的“心理医生”倾听她所诉说的所有事情,直到社团活动时间临近结束,她才离开
「好了,现在那位咨询者离开了,剩下的社团活动时间也不久了,我们简单分享一下彼此的看法吧」
就在那位少女离开后不久,铃音发话了
「我觉得虽然有些时候看你顺眼觉得你情商挺低的,但还是挺有个社长样嘛」
澄楚打趣着,并且说话期间一直在观察着铃音的表情
「这只是我们作为社团该承担的责任而已」
「挺认真的嘛,但有些时候这可不算优点哦」
「这我清楚」
铃音冷冷地回了一句,并把眼神看向了我
「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并没什么看法,我所做的只是遵从你们的决定并实施下去而已」
「这样啊…」
「那意思是我们接下来要与那位名叫刘涛的男生联系,并说明状况吗?」
许雅在旁边插入我和铃音的对话,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嗯,明天中午大家都来一趟社团,我会叫上那位名叫刘涛的男生说明状况,并进行思想上的工作的」
「行,具体思想工作到时候再说,对吧?」
未婷答应了下来,而今天的社团活动也迎来了结束,但回家的时候未婷却主动向我发起了话题
「杵讷,你觉得社团活动怎么样啊」
「还好吧」
「不觉得麻烦吗?」
「或许有点,但总体来说是无感吧」
「这样啊,我也一样,但在过程之中,还是觉得挺开心的」
「那你这不是互相矛盾了吗?」
「别在意这些,而且你也并不是毫无兴趣对吧?」
「算是吧,毕竟我好歹也算个人,怎么可能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唔…也对」
就在她答应过后,我们之间的话题也结束了,而时间也来到了我们接下刘涛委托的第三天的中午
而社团的全体成员也在社团活动室静静等待着这份委托的最终结果
“咚咚”
一样的敲门声,一样的壮硕体型,再加上一样的开门动作,他就这么的站在了我们的面前,脸上还是和前天一样保持着那“呆呆”的模样
「有结果了吗?」
「嗯,简单来说就是她家里的经济状况出了问题,而之前的逃避,或者说远离的行为,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她而已」
铃音率先回答起刘涛的问题
「啊,为什么这样做?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呀,她家出了问题我肯定会帮忙的」
「话说你们现在还是邻居吗?」
「不是了,虽然在同一高中读书,但他们早就搬离了附近」
「这样啊,难怪你不知道她家的经济情况」
「嗯…我想知道她远离我,是认为我不能帮助她吗?」
「并不是,是她不想让你帮助她」
「为什么?我作为和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点事我应该去帮忙的」
「你能去帮忙什么?一起打工?还是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我…可以一起去打工的」
刘涛稍加思考再说出了这番话,我能看出他是在考虑着什么
「这并不是打工不打工的问题,而是你是否尊重她选择的问题」
「可是这样不就相当于把责任全部丢给她了吗?」
「这不是所谓的抛弃…」
「哎呀,并不是这样的,你这不是抛弃责任,而是让她承担自己的责任」
澄楚打断了铃音即将说出来的话语,并表达出了自己的观点
「让她承担自己的责任?」
「嗯,首先你喜欢她对吧?」
「嗯…」
「但这份喜欢你并没有对她说,只是默默的埋藏于心中,在旁边看着不是吗?」
「这倒确实,但这和我帮助她并不冲突吧」
「就像刚刚我们社长所说这并不是帮助和不帮助的问题,而是你作为一个青梅竹马是否愿意支持她的问题」
「支持?」
「没错,她需要的不是你的帮助,而是你的支持,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在背后默默扛起责任的一位能够信任的人仅此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去帮忙,而是在她伤心难过或者遇到挫折和失败的时候,自己去帮她解决问题,作为她的后盾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但我总觉得这是不负责的,只负责失败后的花言巧语和安抚,把真正所要承担责任的一切抛给“前线人员”,这真的可以吗?」
「并不是让你作为后援去抛弃所有前线应做的责任,而是让你作为后援尽量去做到前线应有的责任,如果你不想让她离你越来越远,这样做就是最好的选择」
「…」
刘涛沉默了下来,他似乎在权衡着这之间的利弊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了,关于奶茶,我会找时间请你们的」
刘涛答应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没事,奶茶什么的不用着急,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
「嗯」
这份麻烦的委托终于结束了,而麻烦的事情可没有,就在下午来到社团活动室和往常一直无聊待到社团活动结束后,我被单独留了下来,但留下我的人并不是社长铃音而是澄楚,当然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毕竟这是她单独发消息要求的
「现在所有的人都走了,你叫我单独留下来要问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在想你为什么要进入这个社团」
澄楚说话的声音带了冷静,丝毫没有往常“交际花”的印象了
「被迫的而已」
「这样啊,我一直看人都挺准的,你虽然被迫,但也在被迫中保持着兴趣,不是吗?」
「嗯,我不否认」
「我呢,单独把你留下来,只是想问作为被迫卷入这场漩涡中的你,我是怎样的?」
「表面上的交际花,实际上的敏感者」
「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吗?」
「嗯」
「很简短,但似乎又命中了我的痛点,你说话丝毫不加点掩饰呢」
「我不太喜欢拖泥带水,因为这样会让人产生其他的印象,就像外人对你“交际花”的印象一样」
「所以你是刻意保持这样的吗?」
「或许是刻意,也或许带点被迫吧」
「这样啊,有些时候也挺羡慕你的,在接过咨询委托过后才明白角度不同能带来多大的影响」
「意思是你之前就知道吗?」
「算是知道吧,但一直对这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那我能不能看作这是你想让我主动去了解你的自我意愿呢?」
「嗯…或许是吧,但我说这些话仅仅是因为经历这些事过后,我好像能看见你的轮廓」
「这样啊,其实看见每个人的轮廓并不是很难」
「确实…看见每个人的轮廓很简单,但每个人的具体想法可不是单靠轮廓就能判断出来的」
澄楚就这样看着我,就像是在试图看透一个人一样
「而你似乎能单靠轮廓就判断出来不是吗?」
她又开口继续说着
「或许吧,但这也仅仅只是把自我视角代入到他人眼中而已」
「这样啊,听起来倒挺简单啊…」
澄楚语气中有了一丝惆怅,黄昏的意象再次出现,只不过澄楚那无神的双眼表示着她在思考着什么
「你想…」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想与他人表露出太多自己的思想,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明天社团活动时间见」
我的话被打断了,而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落,随后便收了起来快步离开了社团活动室
“真相”掺杂着“谎言”在不断的纠缠着,最后塑造出了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