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芍正在想办法升级自己的储物戒指。
此前的验证已经得出，薯条和番茄酱带过来会长毛变质，而纸袋没什么变化。
其中的原理顾芍搞不清楚。
只知道她带抗生素和压缩饼干的计划流产。
“这枚戒指底子太差，简直是废品回收站里刨出来的垃圾。”
阿方索的虚影飘在半空，对顾芍手里的戒指评头论足：“想要扩充它的空间，常规的符文雕刻根本行不通，材质承受不住会直接炸开。”
“说重点，怎么弄？”
顾芍没空听老头在这忆往昔峥嵘岁月，贬低现代工艺。
“用最原始的炼金术。”
阿方索摸着白胡子：“把它当成汤料，煮了。”
说干就干，顾芍架起石墨坩埚，坩埚底下燃烧幽蓝色的火苗。
按照阿方索开出的诡异配方，顾芍将材料挨个往里丢。
半个小时后，一锅好汤被煮干，底下躺着焕然一新的戒指。
顾芍将其捡起，顾不上烫手探入其中。
居然直接向外扩展了数倍，变为了五立方米。
“这已经是这枚戒指的极限了。”阿方索失望地摇头。
顾芍倒不觉得有多失望，毫不客气地开始扫荡自己的藏宝库。
将自己比较强力的魔术道具塞进空间，依旧显得十分宽裕。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顾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出门去找文缕下线回地球。
却没想到文缕正好主动过来。
拆掉陷阱，将人引进房间，顾芍直奔上床——怎么感觉怪怪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顾芍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文缕站起身，摸索着走到床头。
“要不我试试刚学的祈祷术？”
他双手交握在胸前，手中拿着一枚干枯的树枝，念诵出从修女那里学来的祷文。
安眠赐福。
通常用来安抚那些精神崩溃或者受了重伤无法入睡的伤患。
微弱的白光在文缕的掌心亮起，他将手掌悬停在顾芍的额头上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脑依旧无比清醒。
甚至因为那道晃眼的白光，变得更加精神了。
文缕保持着施法的姿势站了足足三分钟，手臂都举酸了。
“有效吗？”
“你觉得呢？”
文缕挫败地放下手，坐回到床边的椅子上。
顾芍索性坐起身。
反正睡不着，干脆聊点正事。
“许承诺那边联系好了吗？”
文缕重新在木凳上坐下：“流程已经打通了。”
“过几天他们会安排你从西南那边出去一趟。”
“然后拿了证件，从海关回来。”
顾芍点了点头，解决掉身份问题，她就不需要躲在公寓里。
可以自由地走在阳光下，甚至可以买张机票回老家看看。
对……最重要的还是回家看看。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文缕双手搭在膝盖上，脑袋微微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平时话虽然不多，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他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分别感到焦虑。
偷渡的流程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这段时间顾芍必须待在现实世界配合许承诺的安排。
“要不要带你一起出去？”
文缕只觉得顾芍在开玩笑，嗤笑一声：“跟着你出去干什么？拖累你吗？”
“我可以保护你。”
顾芍现在有那个自信，即便是偷渡这么危险的事情。
“哈哈哈，我不去。”
……
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地球的卧室。
顾芍离开被褥，去做早餐。
文缕平躺在床上，听着厨房传来的动静，心中有些烦躁。
在现实里，他只是个废人。
如果能在现实里使用祈祷术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文缕顿时来了些精神。
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感官增强祈祷。
只要能放大听觉，他就能在脑海中构建出周围环境。
那就跟正常人没有区别了。
文缕猛地坐起身。
他回想着修女教导的祈祷术基础——天人感应。
文缕盘腿坐在床铺上，双手交握放在腹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开始规律地调整呼吸。
一遍，两遍，三遍。
半个小时过去。
什么都没有。
文缕颓然地松开手，双手死死捂住脸颊。
根本做不到。
在游戏里依靠魂力直接点亮的技能面板，在现实里要靠努力学习，这根本做不到——他甚至不清楚地球上能不能使用祈祷术。
没有系统的辅助，他就是个废物。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顾芍端着两盘煎得金黄的鸡蛋和培根走了进来。
她刚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便看到了文缕失落的模样。
“怎么了？”
文缕放下双手，没有隐瞒刚才的尝试。
“我想在现实里释放感官增强的祈祷术，但我根本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现实里没有魂力系统，我连门槛都跨不过去。”
听完文缕的解释，顾芍没有嘲笑他不自量力。
她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串银色项链。
项链的坠饰是一颗拇指大小的透明晶石，晶石内部封存着几缕纤细的金色丝线。
“把手伸出来。”
文缕愣了一下，依言伸出右手。
冰凉的金属项链落入掌心。
“这是什么？项链？”
文缕摸索着晶石的轮廓，满脸困惑。
“感应项链。”
顾芍语气随意，仿佛给出的是一件毫不值钱的破烂。
“魔术道具，唯一的作用就是大幅度提升佩戴者对祈祷体系灵能的感应灵敏度。”
放在玩家能理解的语境里，这是一件增加“感应”属性的首饰。
“我原本打算，如果你在游戏里学习祈祷术的速度太慢，就把它送给你当辅助工具。”
“结果你靠着魂力加点直接学会了，这东西就一直扔在仓库里吃灰。”
“现在既然你在现实里找不到感觉，戴上它再试。”
文缕有些犹豫地攥着那串项链。
“别婆婆妈妈的，给你就拿着，先吃饭，修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文缕点点头，将项链放在枕头下，开始吃煎蛋。
就在两人安静吃早餐的时候。
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无障碍报出了来电人的备注：“许承诺。”
文缕立刻放下叉子，摸索着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文缕，都安排好了。”
“这几天让顾小姐准备一下。”
“三天后的凌晨，车会直接到你公寓楼下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