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完美契合您要求的祈祷术，自然是有的。”
修女缓步走到薇薇安面前，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红发少女。
“古代众教用来约束异端和惩戒罪人的祈祷术，名为‘神圣烙印’。”
纳斯塔西亚向顾芍详细解释。
“这项祈祷术会在受术者的灵魂深处刻下印记。”
“如果受术者对施术者产生敌意，试图发起攻击，或者试图逃离施术者规定的范围。”
纳斯塔西亚的语气依然温柔：“不需要施术者动手，刻印会从内部将她的五脏六腑焚烧。”
说出的话就不太温柔了。
薇薇安吓得眼泪直接射了出来。
这也太残暴了！
这是圣职者该掌握的祈祷？
这明明是诅咒嘛！
“不要！我不要刻那个东西！”
薇薇安拼命向后缩，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顾芍微微一怔。
古众教？
据她所知，现在的众教教廷也在收集关于古众教的信息。
因为古众教和现代众教中间有一段黑暗时期，信息完全断层了。
古众教的祈祷术和神眷是教廷的秘传，纳斯塔西亚这个级别的修女根本学不到。
十九座之中，痴迷收集知识，人称“世界图书馆”的希尔德伯特·鲁姆对古众教的了解都很少。
修女这家伙……
这么海量的知识到底是从何而来？
“就用这个。”
顾芍回过神来拍板，伸手抓住薇薇安的肩膀，将她从角落里拽出来。
“动手吧。”
“啊——！不要！不要啊！……”
……
办事处大厅内，剑刃碰撞，发出鸣响。
青色的残影与黑色的身影交错。
紫菀的剑术大开大合，不像是精灵的风格。
她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高傲的光芒，仿佛眼前这个连脚步散乱的人类少年，不过是她剑下又一个败将。
但她错了。
文缕闭着双眼，手中的迅捷剑像长眼睛一样，咬住紫菀的每一次变招。
十字剑剑刃切开空气的细微气流，甚至她每一次肌肉发力前的轻微震颤，都化作清晰的线条——
映在脑海之中！
更何况，玩家最不怕的就是以伤换伤。
嗤——！
紫菀的十字剑划破文缕的左臂。
然而，迅捷剑的剑尖已经停在紫菀的咽喉前，距离大动脉仅仅只有半寸。
紫菀的动作僵硬在原地，碧绿的瞳孔里写满难以置信。
“承让。”
在还未散去的玩家们的见证下，一场超脱现实剑术没多远的对决落下帷幕。
“牛逼啊，不愧是驯服孤狼的男人。”
“录下来没。”
“录了录了，等会儿发。”
紫菀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十字剑。
败了……
我居然……败了……
文缕还剑入鞘，抹一把额头的冷汗。
“打完了？”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赢了。”
文缕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过头，看到眼前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顾芍手上拿着牵引绳，另一端挂在一个红发少女的脖子上。
“呜呜呜……”
红发少女眼眶都哭得有些红肿了。
“走。”
在许承诺等人奇异的目光下，顾芍拽着薇薇安，走出了办事处。
文缕赶紧跟上。
紫菀整个人似乎魇住了。
许承诺见状想要上前安慰——说实话，他也没想到现在的文缕这么强。
紫菀一巴掌推开他，匆匆追了出去。
“嘿……这小姑娘……”
许承诺对着一个可能几百岁的精灵嘟囔道。
……
刚走上主干道，前方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一队玩家正押解着嘉坦商人和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朝着联盟新建的治安所方向走去。
领头的是新上任的治安队长“清风客”。
也就是国安叶素。
“老实点！到了丰收谷就得守丰收谷的规矩！你触犯《临时约法》了知道嘛！”
就在前几天，玩家联盟，丰收谷公社和嘉坦帝国三方，签署了一份名为《临时约法》的最低共识性法律。
《临时约法》涵盖内容比较广，现在只有十章，以每天数条的速度更新。
那嘉坦商人就是撞在枪口上的倒霉蛋。
按照最新——新到是昨天晚上刚宣布今天试行的法条，在丰收谷搞这种皮肉生意，原住民要被罚钱。
而参与交易的玩家则被禁止进入市场和秽境保护区七天。
旁边围观的玩家们指指点点，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
“牛逼啊，大清早就能看到扫黄打非的现场直播。”
“这嘉坦老哥也太不讲究了，拉皮条怎么搞这么明显，得整些小卡片往门底下塞啊。”
“小卡片是什么意思？”文缕转过头，看向顾芍好奇问道。
“呃……”
顾芍虽然秒懂了，但是不知道怎么改给文缕解释。
不过按理来说，文缕这个年纪应该早就懂了。
自己穿越前可是比他现在还小呢。
他不会是在装作不懂调戏我吧？
“烈烈居然连这种条约都肯签。”
不过，文缕很快自己就换了话题。
兴许是觉得顾芍也不清楚。
顾芍有种黄段子憋一半没抖出包袱的憋屈感。
但也只好接下去道：“这不是条约，这是约法，法律这东西有总比没有好，而且烈烈肯定是不把约法放在心上的。”
《临时约法》里明文规定，为了三方的发展，要“终结奴隶制”。
但给了嘉坦帝国漫长的过渡期。
对烈烈来说，用手里闲置的粮食和人口，换取珍贵的魔术道具还有稀缺的矿物，让他理解了为什么最方便赚钱的方式不是掠夺而是商业。
至于那些条条框框，等过渡期——当然指的是他稳定政局的过渡期——结束，他烈大统帅认不认账还是两说呢。
“莫小甜呢？”顾芍突然想起她，问道。
上次出发去丰饶地，莫小甜这家伙主动跟上来，这次没了她反而有些不习惯。
“她不去。”
文缕耸了耸肩，语气疑惑：“她最近很奇怪，有时候都不理我。”
顾芍挑了挑眉。
我提供的战术指导终于发挥作用了吗？
……
马车缓缓驶出丰收谷西边的狭道。
沿着被玩家们踩出来的土路，向着西方的地平线进发。
车厢内，薇薇安抱着膝盖不敢出声。
文缕坐在顾芍旁边，嘴里含着一瓶治疗药水，用绷带重新包扎手臂上的剑伤，问道：“群青帝国那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有一些边角料信息，疑似水瓶宫的目击，我要亲自去确认。”
文缕听完，眉头紧锁，双眼面对着前方的风雪。
他拉出系统面板，点开了内置论坛的大河流域板块。
他要恶补一下，最近玩家们搜集到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