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样,小璃真的好害怕哦。您一直这样的话,哎呀,小璃就要哭哭了呢。”沈璃本来打算这么说,甚至努力地摇晃肩膀,卖力撒娇。
心想,嘿嘿,接下来这个便宜爹就会说‘哎呀,咱家小璃真是太可爱了……’要么就是冷脸萌‘下不为例!’
结果,便宜爹居然说她嗓子卡鸡毛了?
“既然知道我是真的在生气,那你至少应该表现出反省的诚意!”
按团宠文,现在不是应该摸摸头,亲亲抱抱的吗?
“马上来我书房。”
“殿下,郡主已经长了⋯•••”
太子妃轻轻提醒,沈璃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既然长大了,就更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堂堂郡主,天亮了才回家,竟然还一点反省的样子都没有!”
“我把孩子交给你,不是为了让你捧杀她。”
大发雷霆的太子起来太不寻常了。
“妾身……”太子没给太子妃解释的机会,直接带着沈璃的进了书房。
“你和镇南王是怎么认识的?”
“嗯?”
“他刚刚带着360抬聘礼上门求娶你,你平日里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你们到底是如何认识的?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那龙潭虎穴是你闯的吗?”
“……提亲!!?”太子吹胡子瞪眼一顿质问,沈璃只听到男主上门提亲。
“什么提亲,我,我才不要嫁给他!”这个神精病,他怎么能这样?他是女主的金手指,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没人让你嫁。”太子虽然生气,但气的沈璃夜不归宿,更多的是担心。
“手伸出来。”太子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个戒尺看着沈璃。
……真是,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最后,沈璃还是在手心挨了十下戒尺的鞭打,手心上泛着醒目的红色印子,甚至开始出现淤青。
“啊啊!痛痛痛!”
“所以说啊,小姐您怎么可以夜不归宿啊,您都不知道动东宫上下都找疯了,殿下甚至都连夜进宫求陛下恩典,调动禁卫军全城搜寻……”
翠玉都在一边给沈璃涂促进愈合的药,一边哭。
“真是吓死奴婢了,小姐。昨晚究竟做了什么?”
“什么做什么啊?我说了只是睡觉而已啊。”
“奴婢看着可不像只是睡觉而已哦?”
“啊?”
“腰上细带可不是我绑好时的样子哦?而且奴婢也不可能绑得那么松……”
“还是从未见过的系法,好看却不结实……”
对哦!木云卿为什么会绑蝴蝶结?绑法让沈璃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转瞬即逝。
……沈璃心虚,她压根不会穿古代衣服,光穿内衣就累的手抽筋。
所以,不光是腰带,就连内衣也是木云卿伺候穿好的。
想到这里,沈璃老脸一红,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
“那,可能是我在宴会上为了多吃点东西,解松了的。”
“啊?多吃点?小姐您吗?”
“那个……福王府的食物很好吃。”
“明明平时总是这也不好吃,那也没胃口的。挑食得不得了……”
“我还在长身体不行吗?”
“行行行!”
“我才16,这可是长个子的大好年纪。”对翠玉唠叨沈璃随便敷衍了两句。
比起她的话,手心的疼痛让沈璃更难受。
可能是太久没这么痛过了,这一下显得格外难熬。
她手心敷着药,正哼哼叽叽着,门突然开了一个缝。
“那个,小姐?”
“啊阿?”
“来了一位您的客人。”
“客人?找我的?”
“是的。”
“谁?”
“是成王府家的清河郡主。”
“那个恶毒女配?”
沈璃被翠玉的话吓了一跳,仰起趴着的上半身,又因为腰痛重新趴了下来。
“哎呀,小姐您也真是的。清河郡主虽然是有些刻薄,但也说不上是恶毒啊。”
你会这么说,那还不是因为你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
原本清河确实像翠玉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个稍微有点刻薄傲娇的小姐而已。
而她的梦想就是成为木云卿的王妃。
但随着木云卿对季雪芙表现出关注,并迅速成为近乎公认的恋人关系,使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她利用自己的地位欺负、陷害季雪芙,最后还策划企图杀了季雪芙,彻头彻尾地成为了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您能起来吗?”
“不,不能。我好像起不来了。”沈璃摇头,不光是她不想见恶毒女配,主要是昨天晚上被翻来覆去的索取,早上又睡了个回笼觉……腰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那奴婢这去回了清河郡主。”
“嗯,告诉她我身体不适,不便招待,还是请她早些回去吧。”
“客人都已经到,郡主怎么可以拒之门外?”太子妃突然出现。
“翠玉,还不快扶郡主前往前厅。”
“不是……”这是亲妈吗?沈璃欲哭无泪,看着雍容华贵的太子妃,她想妈妈了!
“是。”
“娘~”沈璃撅着嘴,试图打感情牌。
可对方并没有如她所愿,慈爱的拥抱她,关心她,那张国泰民安的美丽容颜瞬间僵住,不可置信。
就连翠玉也一副见鬼的表情。
“郡主,唤妾身什么?”
“娘啊~”沈璃狐疑,难道又说错话了?古代人不喊娘喊什么?
妈妈?母亲?母妃……
太子妃红了眼眶,蠕动着唇,再说话,语气都温柔了很多。
“郡主若是身子实在不适,等见完清河郡王,妾身喊太医给瞧瞧。”
“太子此刻虽是太子,但谁又能保证花是否能百日红,郡主该应付的还是要应付一下,莫要为太子府树敌。”
“知道了……”
听到这里,沈璃嘟囔囔地爬了起来。
确实,要是把最强恶毒女配清河得罪了,剧情结束她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那原身呢?
细数清河对季雪芙做出的各种恶行,小到往脸上泼茶水、弄破裙子、让她下湖里捞簪子、在别人面前解开过去让她难堪等等,大到威胁性命的暗杀、绑架、下毒、毁清白,淹死等等。
沈璃在翠玉的搀扶下,艰难地穿过数条长廊,绕过花园,来到了她园子里的会客厅。
“翠玉。”
“是。”
“为什么我喊娘,你们都是见鬼的表情?”
翠玉顿住脚步,认真看着沈璃很久,然后说:“……那是因为太子妃是因为旁人笑话小姐有爹生没娘叫,太子后娶的续弦,并非是小姐的生母……”
“小姐也很开心,但是世子贵女们说很多后娘害人的故事,久而久之你就非常讨厌太子妃了。”
“您怎么连这个都不记得了?那时候您哭了好久,被他们吓连夜发热,后来更是连太学也不去了。”
“……”沈璃震惊,原来不是亲妈?
“这样啊!”
“我都忘差不多了……”
“翠玉,要不咱们换一个香吧!这香怎么闻着像什么东西被烧焦一样……”沈璃心虚地赶紧转移话题。
“是。”
她刚坐到椅子上,一个穿着华丽的裙子、梳着华丽的发髻、手拿着纯金掐丝香囊的少女走了进来。
来人华丽又美丽,仿佛盛开张扬的玫瑰一般。
“你好,我的身体有些不适就不起来招待了,你就当自己家随意吧。”
“身体……吗?”
也不知道哪个词踩到了她的雷点,清河瞪大了双眼,好像快要撕裂什么一般?
我刚才不会是一脚踩进了葬送自己的坑里吧?
不过,原身的身体确实不好啊,我这样说也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