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卑劣的虫子……”
莉莉娅嘴唇轻启,一道巨大的光轮从天而降,那混沌编织的网瞬间化作齑粉。
怎么……会!
丝线碎裂,连带着她的眼睛一同搅得稀烂。
“呃啊!”索菲亚痛苦地哀嚎着,紧紧捂住眼睛,血流却还是从她手指的缝隙里蔓延出来。
“你,你是……你怎么!”
莉莉娅一言不发。
拉斐尔:?
发生什么事了?
莫名其妙地摆了个超帅的pose,还以为会放什么大招呢,怎么跟路边一条似的死那儿了?
众人皆是疑惑地看着索菲亚。
在他们的视角里,索菲亚说了几句意义不明的话后,突然眼珠子就爆炸了。
何意味啊?
你是来捞人的还是来搞笑的?
“为什么会……我的魔眼,明明能随意操控任何人,连圣职者都……”
众人懵逼间,索菲亚突然怒吼道:
“拉斐尔……拉斐尔,一定是你,拉斐尔!能免疫我的魔法,能操控精神,除了你,还有谁会有这种能力!”
“呃啊啊啊啊——!”
“拉斐尔,你胆敢毁坏我的传承!我要你,我要你死!”
不知为何,索菲亚明明两只眼睛都瞎了,却还是能准确无误地冲向台阶,直直朝着拉斐尔冲撞过来。
面对索菲亚,拉斐尔早有准备。
威压收缩,笼罩着79名雇佣兵的庞然压力瞬间消散,转而凝聚在索菲亚身上。
没曾想,索菲亚仅仅只是顿了一下,接着便冲破了威压的束缚,迎头就要撕咬拉斐尔。
然而,即便没了威压,疯魔一般的索菲亚也无从攻击到拉斐尔。
体型和力量的差距在纯粹的近身搏斗中,将被无限放大。
莉莉娅虽冷冷站在一旁,却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少爷,这种程度的话,你应该也能搞定吧。”
只见拉斐尔后退一步,索菲亚扑了个空,随即便被拉斐尔拎起来当成陀螺抽了好几巴掌。
啪——!
啪——!
啪——!
女人尖锐地咆哮着,拉斐尔只觉得莫名其妙。
“虽说我早就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但你现在这样……”拉斐尔顿了顿,又抽了一巴掌,“我很不好办呐。”
“你……你不得好死!”索菲亚狰狞地嘶吼道。
“果然是疯婆娘……”
啪——!
啪——!
啪——!
“别怪我不怜香惜玉,”拉斐尔随手将索菲亚丢到一边,“想搞事情就要有承担代价的自觉。”
从昨晚上,拉斐尔便通过忠诚度判断出索菲亚这个二五仔:
【个体名:索菲亚】
【职位:看守长】
【忠诚度:-80(她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忠诚度变动:-4→-80】
“这掉得可真狠,我明明啥也没做。”
“眼珠子是你自己爆的,这顿打也是你自个儿上来挨的,到头来你还要怨恨我?”
“我拉斐尔又是何其无辜!”
“气抖冷,我们男人难道就要这样肆意被你冤枉吗!?”
无人在意的角落,莉莉娅:嘿嘿……少爷真帅……嘿嘿嘿……
“莉莉娅,”拉斐尔扭头对莉莉娅说道,“索菲亚交给你看管,留着她还有用,小心一点。”
“是,少爷。”女仆小姐面无表情地走到莉莉娅身前。
“这边请,索菲亚小姐(赶紧给我滚过来,臭虫)。”
索菲亚倒在地上,喃喃着念叨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主,我主,不要……不要抛弃我……”
见索菲亚没动静,莉莉娅索性直接拉着她的衣服,将她拖上了二楼。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大门口,艾丝缇娜怔怔地看着索菲亚被来路不明的女仆像野狗一样拖着走上楼。
昔日的好同事如今变成了这般落魄模样。
真是……
“太爽了!”
“让你整天神神叨叨装模作样,仗着自己家有几个臭钱,真以为世界都围着你转了!”
“这下好了吧,被打成猪头了,噗噗~”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也很大快人心,管他这的那的。
迎上拉斐尔的眼神,艾丝缇娜躬身敬礼,随即押着兰瑟出了大门。
绞刑架,位于外广场的一角,虽在边上,视线却极好,四面八方都能看到角落上矗立的木制高台。
六根吊索悬在半空,顶上的棕黑色横梁已被绳子摩擦出许多碎屑。底下的木板异常干净,反倒让那浓稠混浊的死亡愈发显得阴森可怖。一道八级的长木制楼梯联通台面和地面,铺满碎石的缝隙间早已长出杂草,像渴血的幽灵肆意朝着天空蠕动。粗看整洁,站在其间,却只觉得瘆人。
某种杂乱无章的触觉在那片空气中游走,沉闷而粘腻。阳光照在绞刑架旁时,无论多么炽烈,空气多么干燥,总能在那架子上蒸腾出混浊的乳色液体。
这台绞刑架,能毫无顾忌走上去行刑的人,只有三个:
看守长艾丝缇娜,看守长索菲亚,看守长蕾娜。
肉体的纯洁让他们不会被死亡污染——源于帝国的传统。
契合圣灵的体质让他们不会沾染杀戮的因果——神秘学家如是说。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三人对死亡本身的无所谓。
艾丝缇娜不惧死亡,索菲亚拥抱死亡,而蕾娜,则对死亡怀有一种亵渎的态度。
“那么,去死吧。”
没有仪式和祷告,艾丝缇娜真心期望这个恶魔早点下地狱。
拉动拉杆,木板张开。
“咕——!”
兰瑟瞬间垂落,却没有完全坠下,而是半截身子还留在台面上。
绞刑,利用人体坠落的重力拧断脖子,受刑者会在几十秒内死亡。
然而,如若坠落高度不足,没能彻底拧断脖子,受刑者将会在肌肉和骨骼撕裂的剧痛中,慢慢窒息。
缢死。
却比缢死多了一层暴力与威慑,以及深深的苦痛。
大厅内,穿过大门,那副惨状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他们,尤其是雇佣兵们,亲眼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佣兵队长、那个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土匪头子,面对一根绳索,只能扑腾着苟活几分钟,随即脸色铁青地僵死在绳子上,无不脊背发凉。
他们本有无数次机会,冲向台面,将那该死的典狱长砍成渣滓。
可为什么他们会一直僵在原地呢?
哪怕那莫名其妙的压力在某一瞬间消失了,他们也依然无法迈开步子。
仿佛站在台上的那个少年,生来就是要支配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