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缇娜多少有些不信。
拜托,那些可是穷凶极恶的囚犯!
垂死挣扎什么的,很危险的喵~
不过想想拉斐尔前面那些逆天操作,次次化险为夷。
“唔……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出问题了,她说什么都要保护好拉斐尔。
也许,她的人生会永远定格在22岁这一年。
夜晚的确会让人思考许多事。
打开牢门,艾丝缇娜正欲先一步进去,却被拉斐尔握住了手腕。
“且慢,我进去就行。”
拉斐尔笑着从艾丝缇娜手中拿过钥匙,“这种事岂能让美丽的女士亲自动手,交给我吧。”
说完,没等艾丝缇娜反应过来,拉斐尔便走进了死囚区。
“大人……”
看着拉斐尔独自一人进入黑暗,艾丝缇娜心脏狂跳。
那包裹着她手腕的触感,让她浑身酥麻。
红晕的脸颊上,泪珠泛起碧蓝宝石上一层晶莹的光点。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忘了如何呼吸。
……
“桀桀桀……我要试用新技能了,怎么能让你进来!”
踏入漆黑的死牢,拉斐尔笑道。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死牢,上次带修古几人参观,仅仅只是在门口望了几眼,没有真正走进去。
“9527,9528,9529……”
紧皱眉头,拉斐尔在黑夜中慢慢寻找着牢门上的牌号。
腐臭味随着黑暗的深邃愈发浓烈,时不时踢到的硬物撞在金属栏杆上,发出清脆的鸣声。
垂首望去,是一节白皑皑的骨头,不知属于身体的哪一部位。
而那响动,无疑惊醒了栏杆里的人。
石墙缝隙间隐隐透出的几抹光,依稀可辨地照着他苍白瘦削的脸,脸颊深深凹陷,徒留一颗干瘪的脑袋挂在骨瘦如柴的躯干上。
【个体名:赫歇尔】
【罪恶度:54】
【处决奖励:1000克朗】
“终于看到货币奖励了。”
此前,拉斐尔一次货币奖励都没见到过。
那天死囚区暴动时,他也没来得及细看。
“我还以为司法局的大手伸到系统那里了呢。”
旋即,他摇了摇头,“可惜,死期未至。”
紧接着,他看向牌号:9526。
“9527……应该是在这里。”
穿过拐角,来到另一处长廊,入眼第一间牢房上的牌子赫然写着:9527。
“找到了。”
看向栏杆里坐在角落的男人,拉斐尔催动意识。
“站起来。”
话音刚落,那男人顿时满脸惊恐,紧接着像是提线木偶一般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站起了身。
等到他站了起来,拉斐尔才发现,这家伙少了一条腿。
“拥有强制效力……这堪称奇迹了吧!”
“那要是……”
拉斐尔沉思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急不可耐:
“你的两条腿都在。”
死囚:?
“好吧,看样子不能无中生有。”
紧接着,拉斐尔拿钥匙打开牢门。
“和我保持3米的距离,跟着我。”
死囚闻言,单脚跳着跟在拉斐尔身后。
长久未曾活动的身体被一股强力驱使着上蹦下跳,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顿时炸得四分五裂。
那股刺痛让死囚目眦欲裂。
他恶狠狠地看向拉斐尔,却在视线触及其身影的瞬间,被一股庞然的压力震得差点晕厥。
茫然间,他好像看到巨大的银像矗立在深得发紫的厚重浓云下,几缕阳光穿透乌云,照得银像熠熠生辉。
当他试图看清银像的样貌时,一团火猛地在他眼中迸射,炽烈的高温灼烧出噼啪声响,一阵凄惨的哀嚎响彻整个牢区。
“我操!”
拉斐尔转身,看着死囚的眼睛活生生被烧成了灰烬,而他的皮肉却完好无损。
“撞鬼了这是?”
“唉无所谓了,反正马上就要死了,随你的便吧。”
眼睛莫名其妙着火,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夏玻丽丽呢!
主要是拉斐尔的确找不到什么与之关联的线索。
难不成这个世界真有什么癫火之王?
只能记下,之后再好好调查了。
从其余两个牢房中提出犯人后,拉斐尔没有立刻回去。
他看向深处更加无光腐臭的地方,心想:还是走一圈吧。
于是乎,他领着三名死囚走向了牢区深处。
越往里走,腐臭味越浓烈。
浓到深处,身后三个死囚竟开始呕吐了起来。
他们边走边呕,呕吐物呛到喉咙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后继续呕吐。
地板愈发粘腻,踩在上面好像会拉丝,似乎是什么诡异东西的分泌物。
“拜托,别是什么普拉卡寄生虫之类的东西好吗。”
不知为何,拉斐尔虽能闻到臭味,却并没有产生任何不适的反应。
不知何处没有修缮完整,一处缺角缓缓滴落着水珠。
只不过那水珠落到地面没有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反而像是陷进了泥潭里,咕噜一声后发出宛若溺水一般的嘶嚎。
那声音在空旷的黑暗里显得格外驳杂,一道道波从石壁上反复弹射,肆意交叉,使那三个死囚陷入某种癫狂的状态。
他们嚎叫着,发出烈犬搏斗前示威的呜鸣。
身体被“绝对大权”桎梏着,那股嘶嚎遂又变得撕裂沙哑,好像能嚎出血来。
“别叫了,吵不吵!”
拉斐尔怒吼一声,三个死囚,连同那水滴都不再发出声响。
走了约莫两分钟,来到死牢的尽头。
拉斐尔在尽头处看见一座沾满污垢的银像,“这不是圣子像吗?”
拉斐尔过去摸了两下,试了试重量,“我去,纯银的!”
“好好好,这下捡到宝了。”
“果然不虚此行啊!”
刚准备使唤三个死囚搬走银像,角落里顿时冒出白光。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虚影,直直冲向拉斐尔。
催动威压,无效。
绝对大权,无效。
“我操,真闹鬼了!”
想也没想,拉斐尔拔腿就跑。
威压和绝对大权都只能作用于生物,对这种奇形怪状的诡异玩意儿没用。
三个死囚也紧跟在拉斐尔身后,连滚带爬地跑回到死囚区大门口。
“下次……”拉斐尔喘了口气,“下次先用那个全知视角看一遍再亲自调查吧,太吓人了。”
艾丝缇娜等候在门口,看见拉斐尔脸色煞白,慌忙问道:
“大人,出什么事了?”
拉斐尔摆了摆手:“没事,死囚区最里面那个银像是什么?”
“最里面?”
艾丝缇娜有些疑惑。
“最里面什么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