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顺手把白银矿脉安上吧。”
催动意识,一个四四方方的银色匣子出现在拉斐尔手中。
“不对……”
拉斐尔看着这个质地轻盈的小方块,顾虑丛生。
“在这里使用,万一把监狱炸了怎么办?”
他回想起这个匣子的使用方法:置于中心,意识催动。
或许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是,以所处的位置为中心,以此形成矿脉吧。
想到这里,拉斐尔离开断头台,走出监狱。
放眼望去,一片辽阔的土地尽收眼底。
一条平整的道路从监狱门口延伸向彼方,最终消失在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上。
不远处,溪流与那道路相伴,一同汇聚到星落湾外的银龙河里,最终注入大内湖。
而那溪流,恰巧在监狱新增的领土中。
为了不影响水源,拉斐尔特意去到溪流的对角处,在那里施放矿脉。
按照使用方法,拉斐尔将匣子放到地上。
意识催动。
在感官临近的瞬间,匣子骤然裂开。
外壳像融雪一样消散于空中,一道刺眼的银光从其中迸发,随后钻进了地面。
那白光牵动着拉斐尔的神经,引导着拉斐尔的神识一同迈入地里。
泥土和草根的腥味不断在他鼻腔里浮现。
视线变得茫然,在银光与黑暗中来回闪现。
脑子仿佛从那九重云霄坠到幽深谷底,一股超然的失重感让拉斐尔仿若游离了人世,来到虚无缥缈的宇宙中。
紧随其后,一道刺耳的鸣笛响彻整个身体。
他听到仿佛来自四十六亿年前一片荒芜的遥远叹息。
听到大地起起伏伏,在那孤独无边的岁月里逐渐分崩离析。
三万亿次潮起潮落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都铭刻下古老的足迹。
山峦河海,波涛横流。
天地纵横,沟壑成州。
日升月落,昼夜相替,星辰斗转,日月将熄。
每一次吐息,都带着那遥远虚空里潜藏的星之奇迹。
每一次纳气,都带着数亿光年横亘起伏的绵延回忆。
随后,大地开始震动。
千真万确,那光在地底横生出一座绵长的白银矿脉!
整个监狱都因此而开始剧烈震荡。
监狱内。
艾丝缇娜刚洗了把脸,便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宿舍楼在晃动。
“这是——!”
艾丝缇娜连滚带爬地跑出宿舍,一边跑,一边大叫道:
“龙吟,是龙吟,快跑!”
整个监狱乱作一团,姑娘们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还在与尸鬼群搏斗的莉莉娅往后退了几步。
扭头,看向监狱的方向。
眼神瞬间变得坚毅了许多。
——
这场震动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拉斐尔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晃悠悠地走回了监狱。
所幸,这场震动并未给监狱带来实质性的损失。
不过带给监狱内众人的恐慌是真真切切的。
龙吟,这个世界对地震的称呼。
起源于亘久的过去,尚被魔法支配的时代。
翱翔于天空的巨龙,其龙吟会导致大地震动,甚至四分五裂。
1200年前,最后一条巨龙被十二圣徒之一的圣乔斯林斩杀。
龙吟则作为“地震”的代称流传了下来。
稍稍安抚好众人的情绪,拉斐尔就得接着工作了。
要处理的事,多如牛毛。
首先,是监狱开工的问题。
想起监狱的负债,拉斐尔就头疼。
靠织布要织到猴年马月才能把钱还干净。
更何况,负债是有利息的,监狱每月的营收恐怕还没那600万克朗的负债利息跑得多。
但不开工就没钱用。
脚底下有白银矿脉,那也得有钱开矿道吧?
先用当下有的机器凑合凑合,把这个月熬过去再说。
其次,是承诺混血种们的改善措施。
不仅要花一大笔钱,还得花费很多时间。
接着,是组建私兵的事。
本想等莉莉娅回来再筹备,但拉斐尔的的确确不想再让那群饭桶雇佣兵留在监狱里了。
除此之外,还有制度改革、索菲亚、死囚区里的虚影和银像、研究所,如此等等。
拉斐尔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两半,要解决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那只能再苦一苦艾丝缇娜了。”拉斐尔的眼角流出了两行泪。
“再苦也要苦员工啊!”
于是乎,一项伟大的使命托付到了艾丝缇娜身上。
拉斐尔将那份他前面写好的改革方案交给了艾丝缇娜,后者木然地看着那份文件,有些出神。
“假期……没了吗?”艾丝缇娜怔怔问道。
闻言,拉斐尔抿了抿嘴:
“不是不放,是慢放、缓放,是有计划的放。”
“这个七天假期,算作调休吧。”
“调休?”艾丝缇娜第一次听见这个词汇。
“就是说,把你现在的假期挪到后面。”
“比如你把这七天假期挪到圣祭日,加上圣祭日三天的假期,你就能凑够十天假了。”
“再狠一点,你多加两天班,到时候凑个半个月的假期,那岂不是更爽?”
“所谓加班越多,假期越多。假期越多,加班越少。”
“因此,加班越多,加班越少。”
“好好干,监狱不会亏待你的。”
拉斐尔一番话让艾丝缇娜心动了。
10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抛开事实不谈,这也太人性化了吧!
【叮——!】
【艾丝缇娜忠诚度上升】
【个体名:艾丝缇娜】
【职位:看守长】
【忠诚度:79】
【忠诚度变动:78→79】
看着艾丝缇娜拿起文件,高兴地小跑了出去,拉斐尔总感觉头上要长什么东西了。
他摸了摸脑袋,“嘶~感觉还差一顶帽子。”
目前,艾丝缇娜的忠诚度已经足够高了,其本身能力也足够。
将混血种区管理改革的重任交给她,就当作是磨砺了。
而他还有一件非得亲自操刀不可的任务:挑选混血种,组建混血种部队。
来到放风区。
蒂娜迫于那场戏的缘故,不能对拉斐尔表现得太过尊敬和热忱。
只得冷冰冰地问道:“典狱长大人,是要筹备部队了吗?”
“当然,我向来信守诺言。”拉斐尔笑道。
两人心照不宣。
真是一对痒痒鼠,两条脆脆鲨。
然而,在萨菲缇娅的视角里,蒂娜正作为混血种的代表与监狱周旋博弈。
啊,实在是天选的领袖!
实际的二人be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