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从她掌心爆发，地面瞬间覆上一层薄冰。三只妖兽爪子打滑，身体歪斜，速度骤减。
白羽站起来，玄冰利刃在右手凝聚成型。
“白棋，闭眼。”
白棋闭上眼。
冰刃破空的声音很锐利，像把空气切开。然后是妖兽的惨叫，一声接一声。
再睁眼，三只妖兽已被冻住爪子，钉在原地。白羽站在中间，利刃上滴着冰蓝色的液体。
她回头：“怎么样？帅不帅？”
白棋蹲在地上，抬头看她。
晨光从天花板破洞漏下来，白发染成淡金。护目镜反着冰蓝的光，嘴角挂着那个欠揍的笑。
“……还行。”
白羽哼了一声，转回去，掏出通讯器按了一下。
“赵铁，城西工厂，三只C级，已控制。派人来收。”
“收到。白队你没受伤吧？”
“我能受什么伤。”
通讯切断。她转身，朝白棋伸手。
“走了，救世主。任务完成。”
白棋看着那只手，犹豫半秒，握住。白羽把他拉起来，力气比看起来大。
两人往外走。白棋回头看了一眼——三只妖兽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像被时间凝固了。
“看什么看？走了。”
阳光扑面而来，刺得他眯眼。白羽已走到车旁，护目镜挂在领口，靠着车门看手机。
然后眉头皱了一下。
白棋走过去：“怎么了？”
白羽把屏幕转向他。发送者备注“苏叶”。
内容：猫娘基地那边出了点事。回来再说。
白羽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先回去。”
车子驶上土路。窗外荒地飞速后退。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引擎低鸣和风噪。
……
回到执法局已近十一点。
白羽停在门口，没立刻下车。她盯着挡风玻璃外那棵歪脖子树，双手还握着方向盘。
白棋等了几秒，解开安全带。“苏叶说什么了？”
“只说基地出了事，没细说。”
她松开方向盘，正了正贝雷帽，推门下车。
大厅里赵铁正从电梯出来，脚步一顿。“白队，工厂那边收完了。三只C级，冻得死死的，运输队已装车。”
“嗯。”白羽走过他身边，按电梯，“苏叶人呢？”
“二楼会议室。”
电梯门关。白羽手插口袋，盯着楼层数字。
门一开，大步走出去。会议室玻璃门半开，苏叶坐在长桌尽头，面前一杯凉透的茶。深灰卫衣，头发比上次更乱。
看到白羽，他站起来，表情比平时认真。
“怎么了？”
苏叶看了白棋一眼。白羽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又转回来：“他是顾问，说就行。”
苏叶点头坐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照片上，猫娘基地大门敞着，守卫不在，地面几道深深的爪痕。
“今早基地外围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监控拍到有人潜入，触发三道警报后消失。守卫没追上。”
白羽皱眉：“什么人？”
“只拍到模糊影子，速度至少S级。而且对基地布局很熟，绕过所有主力防守，直接去了——”
他停了一下。
“哪里？”
“五楼。你住过那间。”
白羽的表情变了。白棋也一愣。那是白沐的房间，也是他住过的地方。
白羽声音压低：“丢了什么？”
苏叶摇头。
“不清楚。重要资料白棋走前都转移了，只剩日常物品。但对方不像来偷东西的。”
“那来干什么？”
“像在找什么。或者，确认什么。”
安静了几秒。
白羽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灌进来，白发往后飘。她背对着他们：“白棋，你下午去一趟基地，带上小冰，它能扫描异能残留。”
白棋看苏叶一眼，苏叶微微点头。
“好。”
白羽转过身，脸上已是那个冷冰冰的执法官队长。“苏叶，监控录像发我邮箱。基地加强戒备，所有出入口加双岗。”
走到门口，她侧头看了白棋一眼。
“注意安全。”
推门出去了。
会议室剩下两人。
苏叶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皱皱眉。“她挺在意你的。第一次见她让新人单独去基地。”
“可能只是我熟悉那里。”
“也可能。”
苏叶站起来，拍拍卫衣褶皱。“走吧，先吃点东西。下午我开车送你。”
走廊里赵铁端着咖啡经过，眼睛一亮：“苏叶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苏叶没多停，径直往楼梯口走。
赵铁看看苏叶背影，又看看白棋，压低声音：“他怎么来了？出事了？”
“没什么大事。”
赵铁显然不信，但没追问，快步走开。
两人出了大门。阳光很亮，柏油路面泛白光。苏叶眯眼掏出车钥匙，路边黑色SUV闪了闪灯。
车内干净，淡淡柠檬味。苏叶发动车子。
“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麦当劳。”
拐进小巷停好，靠窗坐下。两份套餐。
苏叶撕番茄酱，挤在薯条上，动作很慢。白棋咬了口汉堡，看着他。
“你刚才说，那人像在找什么。有没有可能找那本日记？”
苏叶手指一顿。
“日记你带走了？”
“嗯。在白羽办公室。”
苏叶沉默几秒，嚼着薯条。“应该不是。日记内容你们都看过，救助记录而已，没什么值得偷。”
“那还有什么？”
苏叶没答。端起可乐喝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
“白棋。”
“嗯。”
“你记不记得，那房间里，除了日记，还放过什么？”
衣服、书、异能道具、遥控器……
手不自觉摸向口袋。那个黑色遥控器还在，贴着大腿。
苏叶注意到他的动作，目光落在他口袋上。
“那遥控器，你到底用来干什么的？”
白棋没回答。
吃完汉堡：“走吧，去基地。”
苏叶看了他两秒，没追问。把剩的可乐喝完，拿起车钥匙。
阳光更亮了，晒得睁不开眼。苏叶戴墨镜，发动车子往城外去。
白棋掏出遥控器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异常数据。
塞回口袋，靠在座椅上闭眼。
五楼那间房。除了日记和遥控器，他还放过什么？
车子驶出市区，风噪大起来。他睁眼看窗外荒地飞退，想起那间房衣柜最深处，还有一件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