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周夏灵,他对你就是个值得利用的工具而已,更何况他还是个尚在胚胎状态的工具,你们就没熟到那份上,何必呢?”
此刻,周夏灵坐在床沿,她的身后就是昏迷不醒的苏羽,她的素手紧抓着被单,白净英秀的俏脸上满是犹豫。
她在试图说服自己放弃救苏羽,保住自己的清白。
说服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工具而抛下自己的尊严。
“你们又不是生死之交,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真于心不忍把他抛到武堂门口,自然会有人救他的。”
周夏灵企图为自己见死不救而开脱,又不是一定要她牺牲自己的廉耻来救人。
这种煞气,让那些六窍,七窍的高手来就可以轻易压制。
当然相对的……被发现修炼魔功练到煞气入体,走火入魔的苏羽,大概今后就会被整个村的武者唾弃,被视为魔教徒,甚至如果官府有人喜欢多管闲事,那把他抓入监狱进行数年的劳改也并不为过。
但这样做的话,她可以守住自己的廉耻心,苏羽也可以保住性命……就只是,只是他今后的人生从此就和正道无缘,走到哪里都会像阴沟里的老鼠而已。
而已……
“妈的,算我欠你的……”
眼见着苏羽皮肤间血管越发清晰可见,周夏灵一咬红唇,而后猛地伸手抓住了苏羽的裤子,那对常年练武却依旧白净柔软的小手,此刻不禁微微发颤了一下。
其实她说错了,他们的确是生死之交,昨天没有苏羽发现她救她一命,现在的她大概已经躺在那个暗巷中一命呜呼了。
他没有对那时看着那么可疑的她见死不救,也没有把她交到医馆让她的身份暴露,从而引来印血堂的人的追杀。
那么她也总不能对苏羽见死不救,更不能把他扔到外边,毁了他的一生。
“……不对,现在算你欠我的了!”
周夏灵狠下心来,此刻那素白小巧的柔荑在颤抖间嗖得一下扒开了苏羽的裤子。
煞气这玩意,只需要满足欲望,它就会暂时安定下来,虽然只是暂时,但只要它能安定到苏羽醒来,让苏羽再次用劲气控制住这该死的煞气……他就脱离危险了。
只是,沉浸于羞耻中的她此刻并没有注意到,她先前放在桌上的血色徽章,原本暗红色的玉身,此刻竟开始微微泛起些许亮红的光泽来,看着仿佛有鲜血流淌其上一般。
——
——
而与此同时。
溪沙村,苏家小院,漆黑锦衣,肌肤苍白的赤瞳少女悄然站在窗前窥探着这家中的一切。
“不在……”
她自觉有些昏头地捂了下脑袋:
“怎么可能会在呢,他既然知道了苏柔的事情,以他的性子,自然就不会在回这里。”
赤瞳少女默默离开了苏家,她默默踏行在屋檐间,可一时半会又不知该去哪里。
平日里她几乎是马上就能找到苏羽的踪迹,因为她对他一直在了解不过。
可最近,他变化很大,真的很大……他的身边也多了很多她不认识的人,她已经必须承认,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了解他了。
“这个点,他没了去处,回去哪?”
“客栈?”
“……”
忽然的,赤瞳少女似乎想到了一个他很有可能会去的地方,可一想到这个去处,她的黛眉便不禁深深皱起:
“他不会去那的吧,就算去了也应该走了,总不可能留宿在一个女人家中……而且我才给他……吃过……”
“……就算留宿,也不至于……背着我再吃吧?”
一种没来由的心慌胆颤浮上少女的心头,她觉得这完全没可能。
因为他不是那么随意的男孩。
而且你看前几次你抓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也都是误会吗,每一次都没发生什么,到头来都是她多虑了。
这一次应该也是她多虑了吧?
这样想着,可少女的脚步,还是不由悄悄往着溪沙村东部,那片农户种田的偏僻之地而去。
——
——
而随着夜幕渐深,溪沙村入口处,两道骑马的身影呼啸而过。
但在进入村中某道岔路口后,两道身影忽然止住了步伐。
其中一命头戴斗笠,剑眉星眼的高大青年此刻看向身边浑身披着黑袍的人:
“我在这有个以前认识的朋友,许久未见,我要去稍微叙叙旧……你自己先去溪沙帮那,把接任的事宜备好,等我过去就行。”
黑袍人点头:“是,少主。”
而后两人便策马朝着不同方向的疾驰而去。
在告别了黑袍人之后,斗笠青年这才从怀中取出了一个血色的徽章,此刻徽章之上,赤红的之色微微流淌。
他分别朝不同的方向行进了一会,但徽章上的光泽始终都是微微泛光,直到…
……他朝着农田的方向行进时,那血色的徽章,忽然铺满了大片的赤红亮色。
“你果真在这……我找到你了,姐姐。”
斗笠青年冷峻的脸上终于是泛起难得兴奋的色彩,他持着徽章,顿时朝着农田方向策马狂奔。
不一会,他看着血色骤亮的徽章,在一座有些朴素的瓦房小院前下了马。
而后,他连马都来不及拴,便兴冲冲来到院门口,只是正当他想要敲门之际,一只孤零零躺在门口的鞋子,让他敲门的动作顿时一滞。
因为这鞋子看起来明显偏大,绝对不是一个女子能穿下的鞋子。
但令人疑惑的是,门口只有这么一只明显是男人穿的鞋,另一只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男人的……鞋子,在姐姐屋子的门口?”
这一刻,青年原本兴奋的表情荡然无存,只觉得有种心绞般的刺痛。
一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让他缩回了敲门的手,他眼神看着那鞋子挣扎了许久。
“应该……不可能吧,姐姐那样冷漠骄傲的女子,不可能会容忍一个男子在夜晚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虽然心中这样呢喃着,可斗笠青年却又不免心想,如果姐姐的房间里真有另外一个男人存在。
那么他们现在……会在做什么?
总不可能,那个一向对他冷漠至极的姐姐,此刻正和那个男人共处床塌间,为满足那个男人而作贱地为对方排解煞气吧?
“我在想什么,姐姐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这里毕竟是乡村农野之地,这掉一只鞋子,那落一件衣服很正常。”
愣神了好一会,青年才从窒息感中喘过气来,连连摇头否决了自己的天方夜谭,他自觉好笑地笑了下。
但,不知为何,他忽然没了那个敲响这扇门扉的胆量。
在叹了口气后,青年往回走去,但没走几步,他忽然跟做贼心虚一样回来偷摸地捡起了地上的鞋子,随后慌忙地重新跨上马去,逃一般地离开了。
而在他离去后,农野的围墙后,一身漆黑锦裙的赤瞳少女缓缓将长刀重新收入鞘中,而后身影探出围墙,缓步朝着周夏灵家的院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