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单车,吹着口哨,如同往常一样,林晓从学校回到了小区。
走到自家门口,他掏出钥匙,手都搭到门把手上了,余光往旁边一瞥——
隔壁家大门,正开着一条缝,时不时还从里面飘出些炒菜的香气。
原来她在家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林晓不由得笑了。
住在隔壁的青梅苏晴,向来不喜欢关门,不过这倒是给他提供了不少便利。
平日里不管有事没事,只要一有机会,林晓都会去她家坐坐,这几乎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所以他也没多想,把钥匙塞回兜里,直接拐过去推开了门。
“苏晴,我的晚饭准备好了吗?”
换上那双本属于苏晴父亲的拖鞋,林晓直接对着屋内喊了一句,完全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你小子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厨房里的苏晴探出头,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自己盛。”
话虽如此,她还是朝着电饭煲的方向指了指。
此时的林晓,却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别处。
扑面而来的香气,比之前在屋外时要浓郁得多,让他不由得好奇苏晴今天到底做了什么。
朝着餐桌上扫了一眼——
红烧排骨,蒜蓉娃娃菜,清蒸鲈鱼,白灼虾。
好家伙,全是硬菜。
让他不由得愣了半秒。
“……今天过年啊?”
林晓一脸疑惑地看着苏晴。
由于工作原因,她的父母平时很少会在家里。
即便算上林晓这个吃白食的,苏晴通常也只会炒两个简单的家常菜。
“我馋了,不行吗?”
苏晴白了他一眼,仿佛像在看一个傻子。
行,没问题,这个解释完全合理。
事已至此,林晓也不再多问,抄起筷子就把饭菜往嘴里炫。
看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苏晴放下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不把话说清楚,这傻子是不会明白了。
“生日快乐。”
“……啊?”
这句突如其来的祝福,让林晓手上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似乎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猪你生日快乐……”
苏晴不由撇了撇嘴,像是应付差事一般,开始用没有感情的声音唱起了生日歌。
“卧槽,我生日?你咋不早说!”
林晓放下手中的筷子,他这回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自己的生日,每年还得我来提醒吗?”
自知理亏的林晓没再说话,只是把筷子重新捡起来,默默地继续吃着。
直到他的筷子伸向盘子里最后那半根排骨,苏晴的筷子也伸了过来。
两双筷子在半空中对上,谁都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这样的对决上演过不下数百次,输赢各半。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林晓可不想输,筷子一紧,正打算发力——
苏晴却突然放下了筷子。
她的注意力此时完全不在排骨上,反而紧紧盯着林晓的脸,神情中带着几分认真。
“……我脸上有东西?”
林晓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往自己脸上摸了摸,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苏晴没说话,又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又像是在推翻什么事情。
“苏晴?”
在林晓的再三询问下,苏晴总算没有再继续盯着他。
“我总感觉……”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你今天有股媚劲。”
话一出口,她自己反而愣了一下。
“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说完,苏晴立刻起身,开始收碗,动作比平时急了不止一倍。
林晓:"???"
"什么叫媚劲?你在这跟我玩抽象呢?"
"早点睡,明天还有课。"
哗哗的水声从厨房传了出来,再也没有多余的回应。
见苏晴没有解释的意思,林晓也不打算继续纠缠。
他走到门口,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喊了一声:“谢了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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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晓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也跟着摊了进去。
说实话,他现在是越来越读不懂苏晴那家伙的心思了。
大家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就像小的时候那样。
虽然很感激她为自己准备了如此丰盛的生日宴,但林晓心里总觉得有些憋得慌,想要发泄一下。
……
不管了,先奖励自己一把再说!
他正准备打开电脑,却突然眼前一黑。
意识断掉了,像拔了电源一样,没有任何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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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接上的时候,林晓的鼻尖不由微微动了动,味道变了。
明显不是自己房间的味道,空气变得异常清新,还夹杂着某种花的香气。
奇怪,我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有花香味了?
不对,不止是味道……
林晓皱了下眉头,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下的触感不太对劲。
背后贴着的东西,不是沙发,也不是床,软和,却带着草和泥的气味,像是青苔之类的。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摸到一把柔软的细碎,轻轻捏了捏——
果然是苔藓。
这里不是他的家。
刚想睁眼观察,他就被耀眼的光芒刺得再次将眼睛眯了起来。
到底是谁把灯开得这么亮啊,难道不心疼电费吗?
随着双眼逐渐适应周围的亮度,林晓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比原本想象中还要奇怪得多。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巨大的月亮,足足有平时所看到月亮的几倍大。
明亮的月光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难怪他刚才会感到刺眼。
然而,发光的不仅只有月亮,周围的树同样也在发光。
并非单纯的反光,而是树叶本身的光芒。
树冠里漏下来的月光和树叶的光混杂在一起,把地上的苔藓照得也跟着发亮,踩上去还会泛起阵阵光纹。
咦,我的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
“……”
察觉到这一点后,林晓终于意识到,现在可不是感慨周围美景的时候。
他猛地坐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后又看了一眼。
白白嫩嫩的,手指也细,指甲还是淡粉色的,做成猪脚饭一定很好吃吧……
不是,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我的手啊!
他颤抖着把手贴上自己的脸——尖下巴,高鼻梁……摸到耳朵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
……尖的。
这耳朵是尖的!
妈耶,我好像连人类都不是了……
他试着站起来,可身体的重心完全不在自己熟悉的位置,差点直接上演平地摔,扶住旁边那棵树才勉强站稳。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银色长发,白色长裙,领口还微微敞着。
不是……我啥时候换上品如的衣服了?
而且中间这道沟是什么情况??
又看了一眼胸口的位置,林晓这才五味杂陈地移开了视线。
这世上没有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这个弧度,可一旦出现在自己身上,那问题可就大了。
他……不,现在应该叫她才对。
"所以说,我这是穿越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晓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虽说她平时没少看这类题材的小说,但穿越好歹也得讲个基本法吧?
先不说泥头车之类的传送工具,在这本书里从未出现过,自己穿越过来甚至连个系统都没有。
就算没有系统,至少也得来点别的什么金手指吧?
"……什么都不给,你这让我怎么玩?"
此时的林晓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穿越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在某些故事里通常都只有一种结局。
正当她开始幻想,自己即将面对的,究竟是哥布林还是史莱姆时,四周的树丛哗啦哗啦一阵响——
十几个黑袍人从暗处摸出来。
面具,斧头,弯刀,还有一根林晓搞不清楚用途的骨杖,阵仗整整齐齐的。
为首那个掀开面具一角,一张刀疤脸对着她咧嘴笑了,“瞧瞧咱们发现了什么——这不就是那位「银月圣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