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卡莲还是没有抵挡住希渺想要试试的决心,也有可能是她确实太疲惫了,冒着昨晚的暴雨打了一晚上的铁。
卡莲坐在一旁,指导着希渺一步步该做什么,希渺装的就像一个新手一样,笨拙而卖力地干着。
“然后呢?”希渺把回火后的银剑放在了铁砧上,侧过头来看向卡莲,却发现后者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哼~”希渺露出一个坏事得逞的笑容,把银剑扔进熔炉里重新淬火,空出来的时间把卡莲抱到了椅子上。
虽然对于原主来说,拖动这样一个穿着皮甲的女战士很费劲,但对于现在血魔希渺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甚至卡莲都没有因为被拖动而有苏醒的迹象(也有可能是烧昏过去了)。
“唉,”希渺叹了口气,把卡莲抱了起来,向着爱德蒙的医务室走去,至于那把剑,就放在那里吧,到时候从头来就好了。
“爱德蒙?”到了医务室的门口,希渺大声呼唤着爱德蒙,她怀里的卡莲似乎很不舒服地皱眉,但她仍然没醒。
门被从内打开,一个黑发少女站在门后,有些责备地盯着希渺。
黑发少女比希渺要高上半个头,而且要比希渺漂亮得多,更加明艳且锐利。
“姐姐,”希渺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圈欧萝丝,对方的背上背着一把魔杖,身上也比希渺多了一件魔法师的披风。
对方的实力,至少在这个年纪算得上不弱了,“卡莲病了,我抱着她来找爱德蒙医生。”
欧萝丝没多说什么,手指在卡莲的额头上一点,一道淡绿色的光芒流入卡莲的额头,后者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你今天没在这里见过我。”欧萝丝留下一句恶狠狠的话后,慌张地小步跑远了,只给希渺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背影。
“噗呲,”希渺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她这个便宜姐姐,还是个傲娇。
“笑什么呢,赶紧进来。”爱德蒙打断了希渺的嘲笑,“哪个是病人?”
爱德蒙领着两个人进了屋,屋内的桌子上摆着一朵鲜花和两个精致的酒杯,很显然,二者的私人小时光被希渺打断了。
爱德蒙留意到希渺的目光,多走了两步把桌子挡了起来,“把她放床上吧,至于你…”爱德蒙扫了一眼希渺的头顶,“顶着阳光也不怕被烧死,用不用给你开点治烧伤的药剂。”
“不用,”希渺摆出一个笑容,“我不怕阳光,我昨天就试过了。”
“不怕阳光?”爱德蒙转身进了内室,拿出了两瓶药剂,递给希渺,“你试试,这瓶是压制吸血鬼的,也是皮尔斯公爵最开始的建议,而这瓶,治风寒的。”
希渺把瓶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淡淡的圣水味,她咋舌道“还是算了吧,我闻着这里不像是有什么好东西。”
希渺摇摇头转移了话题,“卡莲怎么样了,”
“看起来是风寒,但似乎有一点别的症状,你没咬她吧。”爱德蒙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希渺。
“没有,我今天早上刚遇到卡莲,还是太阳底下。”希渺满脸无语。
“把你手里的药喂给她,”爱德蒙吩咐道,随后露出一个老谋深算的表情,“我感觉不大对,有种中了别人阴谋的感觉,我等下去找趟皮尔斯公爵。”
“我没意见。”希渺耸肩,把手里的药给卡莲灌了下去,“还有事,我先走了。”
“你小心些,”爱德蒙嘱咐道,“昨晚似乎有别人闯进来了,欧萝丝刚刚跟我说守夜人发现了一点踪迹,不过没找出来是谁干的,不确定目标是不是你。”
希渺心中猛地一跳,难道他们昨晚发现了白怜的动静吗?但是面上仍是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除了被自己人干掉的风险,我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动手的地方。”
“呵,还是太年轻了。”
希渺缓步走出了医务室,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她曾经以为这里的人威胁不到她的行动,不过白怜都被发现了,难道皮尔斯城堡里真的隐藏着什么高手吗?
守夜人?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个代号,这也是第一次从爱德蒙口中听说这个名字,或许应该今晚去找一下这个人,和他聊一聊。
回到熔炉和铁砧处,希渺把早已融化的银重新定形,开始打造一把长剑,简单的长剑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冷却后接上剑柄,在手里轻轻挥动了一下,正常使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她又把卡莲之前的废料挑了几个出来,打算给自己打一把大剑,遗憾的是这里并没有大剑的模具,但这难不倒希渺,在长剑的基础上加注银,重复锻造——一柄外貌其貌不扬,只能说的上勉强够用的大剑就新鲜出炉了。
希渺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银质武器确实在触摸的感觉上有很大不同,找了个皮带把大剑绑在身后,她心满意足地把给卡莲锻的那把也拿在了身上。
时间早已是日上三竿,看来她已经完全错过早餐了,虽然早餐对她来说毫无作用,希渺随意地耸肩。
回到爱德蒙的医务室,不见爱德蒙在哪里,只见卡莲依然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依然闭着眼睛,全然没发觉希渺的到来。
把长剑立在病床的旁边,希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小姐,我找了你好久,”艾西尔小跑了过来挽住希渺的胳膊,希渺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依然任由艾西尔挽着了,“路上碰到大小姐,她说你可能在这里,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哪里不舒服要开药剂喝吗?”她上下打量了半天希渺,没发现希渺有任何地方不舒服的迹象。
“不是我,是卡莲生病了,”希渺解释道,“她昨晚淋着雨一直在打铁。”
艾西尔有些担忧的望了眼医务室内,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领着希渺向外走。
“你很怕爱德蒙吗?”希渺看着艾西尔的动作,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上次我风寒给我拿的药剂可苦了,”艾西尔回想起那个味道小脸皱成了一团,“这辈子不想喝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