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我的人生准则。”希渺顶着压力淡淡地对着空中说道。
空中传来嗤笑之声,大殿被拉伸,伸长,甚至看不见白婳的身影。
黑色的人形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一道道猩红的十字印记在人形的胸口上闪烁。
血咒,希渺眉头一动,浑身死气调动,猩红的外壳逐渐凝成,她伸手从背后拔出大剑。
人形向她刺出一剑,希渺脚尖一点,躲过了这一剑,她无心恋战,只是顶着压力向着白婳的方向疾驰。
不知为何,猩红的外壳急速地消逝,希渺只能再次消耗死气凝结,又再次被迅速消耗。
对哦,这里是钢铁烈阳,血魔外壳注定会被消耗,希渺这才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刚刚一瞬间她甚至以为回到了当时面对白婳的时候。
希渺左闪右避,偶尔用大剑抵挡袭来的攻击,这些被血咒控制的黑影,希渺并不想下死手,因为她也曾是这些黑影中的一员,还有那个神秘的声音,那会是钢铁烈阳的诱导?还只是她内心中的黑暗?
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揣测,死气在持续消耗,如果没有血魔化,她根本无法抵挡血咒的威力,所以只能速战速决。
越靠近白婳的方向,就有更多的黑影,甚至一些黑影的面孔希渺隐隐约约有些熟悉——那些死在她利爪下的人。
大剑裹挟着破风之声向着上位上的白衣女子砸去,在希渺的大剑几乎要击中的那一瞬,大殿再次变化,白婳的位置又远在尽头,这一击砸在地面上震得希渺虎口有些发麻。
不过大殿里的黑影依然消失,地上躺着的人也不知所踪,只有她对侧站着一人,白衣银枪,面孔被黑色所代替。
是白怜,不过只是幻境中的白怜,但足够希渺心中为之一颤了。
“白怜”希渺语气很轻,呼唤着白怜,但对面的女子毫无反应,手中长枪一闪向着希渺袭来。
“哎”希渺叹了一口气,横剑挡下了这一枪。
与白怜交手几个回合,希渺便感到了有些吃力,白怜的枪法本就是细水长流,毫无破绽,而希渺的大剑在面对长枪时也占不到多少便宜,只能慢慢耗着,但希渺体内剩余的死气不允许希渺在这里耗着。
又一次的进攻被白怜轻松化解。希渺体内的死气也急速消耗着,在白怜的攻击下她仿佛就被困在了这里丝毫不能动弹,甚至连接近白婳的机会都找不到。
希渺一咬牙,手中锁链奔涌而出,向着白怜涌去,长枪一扫,扫落了几道锁链,但更多的禁断典仪缠住了长枪并向上继续缠绕。
目的达到了,希渺的面色更加苍白了,她也没有恋战,拎着大剑从白怜身侧奔过,向着白婳砍去。
又一次,大殿拉伸,白怜消失不见,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白婳从座位上缓缓走了下来,手里拎着一把金白色的大剑,看起来,诡异的很。
似乎,这里的并不是白婳,而是钢铁烈阳里的意识,仅仅是盯着白婳,希渺的心里都有些发毛,不仅因为对面是白婳的样子,那种光明的压制感也让她难以喘息。
希渺调动更多的死气化为血魔化,以求能多撑一会,大剑上附着着禁断典仪,向着白婳砍去。
“叮”的一声,希渺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这一击就被轻松拦下,希渺单手压着剑,另一只手化为猩红的利爪向着白婳面门而去。
但对方只不过轻轻一震,希渺就被对方大剑的威力震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一段才半跪在地上没有摔倒。
竟如此强大吗?希渺眉头微微皱起,心中萌生了退意,但她也知道,此处退无可退,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不过她还是无法理解对方能如此轻易的化解她的攻击,红色身影一闪,希渺消失在原地,猩红的外壳出现在白婳左侧,大剑劈下。
“叮”又被轻松挡下,希渺的身影再次消失,这次出现在右侧,大剑横斩而去,又瞬间消失,猩红的利爪向着白婳背部而去。
“雕虫小技罢了。”白婳开口,完全不是希渺记忆里白婳的声音。
希渺再次被打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柱子才停下来。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盯着白婳的面容,微微勾唇一笑,“你动不了不是吗”
自从白婳从位置上走下来,她的位置就一直未变,希渺想到之前的那个女子,手中锁链再次喷涌而出,向着白婳蜿蜒缠绕。
“你不过只是钢铁烈阳,即使你披着我最难以对付的人的皮。”希渺抹了一下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我想你不可能不惧怕禁断典仪。”
“呵”白婳冷哼一声,专心对付起禁断典仪的锁链,她没注意到的是,希渺再次消失在原地。
利爪从侧边袭来,白婳轻松挡下,但同时,大剑穿胸而过。
希渺面色已经惨白的不成样子,猩红外壳逐渐褪去,但她依然牢牢握住手中的大剑,吃力地扯出一个笑容,“你终归…败在我手下,现实如此,即使有千万个幻境也不过如此。”
“就是现在,姐姐!”玛雯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大殿逐渐破碎,露出外面虚空的淡紫色天空,无数眼睛把希渺和白婳围绕起来,熟悉的拉扯感再次传来,希渺任由玛雯行动了。
眼睛发出淡紫色的光芒,有些被钢铁烈阳灼烧,但更多的围上来完成玛雯的目的。
“不!你们要干什么!”白婳猛地惊叫,但她此时只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白婳的身影逐渐淡去,最后消失,一股灼热感涌上希渺的心头,与之而来的,还有钢铁烈阳的一段过往。
希渺看到了钢铁烈阳的野心,也看见了钢铁烈阳被困数千年的绝望与扭曲,这一切都仿佛是她亲身经历,但希渺知道,这不是她。
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灵魂深处一个灼热的光球正缓缓旋转着,希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也不知白怜那边有没有把后面的事情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