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和米娅小姐?”希渺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依然在守夜人的带领下,走进了皮尔斯家族的议会厅。
议会厅的门口,两名浑身金甲的战士站在两侧,若不是还有因呼吸而产生的微微晃动,她还以为这是两尊雕像。
“请进,希梅丽尔小姐。”皮尔斯家族的仆人为希渺打开了门,而艾西尔和守夜人只能被迫留在门外。
议会厅内,只坐着三个人,皮尔斯公爵坐在主位上,对侧则是一身华丽,只留给希渺一个背影的少女。
希渺自然的走到克劳米娅身旁的位置坐下,眼神偷偷打量着这位来自帝都教团的客人。
少女浑身华丽,首饰也尽是黄金打造,却不显得庸俗,看见希渺在打量她,少女也不觉得冒犯,反而回以一个善意的微笑。
“那你们先聊着,我临时有些事情,”皮尔斯先生起身欲离开议会厅,却被少女拦住。
“不用,皮尔斯先生。”少女洋溢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请容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欧幽恩,帝都教团的祭司。”
少女的笑容突然顿住,周围的环境被一股祥和的气息笼罩,欲起身的皮尔斯先生定在了半空中。
希渺转头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克劳米娅,后者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没事。
“我远道而来,是想嘱咐你们二人。”欧幽恩开口说话,但声音宛如从远方传来,“西方的威胁从未消散,一种崭新的恐怖又在缓缓成型,我最骄傲的女儿啊,”
欧幽恩慈爱的目光落到克劳米娅的身上,“最后的圣堂骑士肩负着最艰巨的任务,请原谅母亲的爱博爱但孱弱,但还请不要迷失方向,也不要试图将头探出水面,因为汹涌的浪潮会吞噬一切好奇的鱼儿。”
“希梅丽尔,”欧幽恩叫出希渺的名字,“命运多舛的子嗣却决定着命运的走向,无论前途是多么光怪陆离,跬步向前才是唯一的办法。”
“玛西姆女神,”克劳米娅微微底下头以示敬意,“我该怎么做。”
“越深沉的黑暗也会孕育最耀眼的黎明,”玛西姆的视线投向远方,周围祥和的气息逐渐消退。
议事厅内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欧幽恩仿佛被抽干身上全部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皮尔斯先生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祭司小姐,您还好吗?”
“只是正常现象,”欧幽恩伸出一只手,旁边的金甲战士把她扶了起来,“公爵大人,我的任务结束了,接下来还是多谢款待了。”
“自然的,自然的,还请慢走。”皮尔斯先生伸出一只手,送欧幽恩离开了。
偌大的会议室内此时就只有希渺和克劳米娅两人,希渺侧过头来,疑问道,“米娅,这个玛西姆女神是什么神呀?”
“嗯?”克劳米娅同样感到惊讶,不是因为见到了神迹,而是希渺甚至不知道玛西姆女神的名号。
“仁慈,纯净,圣洁的女神,同时是世间万物的母亲,少数被确认真实存在而行走于凡间的至高神之一。”克劳米娅解释道,“同时是帝都教团和圣堂信仰的神明,她通常不会直接插手干预世间,而是通过启迪或祭司转达的方式。”
“这样啊~”希渺点点头,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小蝠和白怜。
“玛西姆?”白怜常年冰冷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几丝情感起伏,当时的白怜只不过被玛雯披甲,所以她是希渺状态的知情人,“我担心,她…”
“她也应该只能发现钢铁烈阳的气息,”希渺并不慌张,她刚刚并未感觉到任何的窥伺感,而且那样的神明也不会把目光放在凡人的身上,即使再强大的凡人在他们眼里只不过一粒尘埃。
但命运多舛的子嗣是什么意思,希渺的手无意识地搓动衣角,所以,希梅丽尔.皮尔斯这个身份,其实对这个世界会有很大影响吗。
西方的威胁?希渺印象中西方被连绵的山脉阻拦,难道山脉后还藏着什么吗?而崭新的恐怖,究竟在指她,还是玛雯,或者虚空?
回到房间内,艾西尔正挽着胳膊站在窗边,看着陆陆续续参加宴会的人进入庄园之中。
“在看什么,艾西尔?”
“没什么,小姐,”艾西尔脸上的嘲讽一闪而过,转为淡淡的哀伤,“我只是觉得很讽刺,当时我们被克莱盾进攻的时候,没一个贵族愿意来帮助我们,现在却都涌过来参加宴会。”
“没有利益的战争又有谁回来帮忙呢?而且这也是,”
希渺双手撑在窗台之上,漠视的眼神盯着相互虚以委蛇的人们,“我没选择那样救卡莲的原因,卡莲没有希梅丽尔.皮尔斯的身份,而且她也肯定不愿成为她所厌恶的生物。”
“卡莲也一定是这样想的,”艾西尔回过头来,没再注视着人们,“欸?骑士小姐,你这身很漂亮。”
回过头来,克劳米娅站在门口,一身精致的蓝白色天鹅绒晚礼服,一头蓝色的头发盘在脑后,衬得克劳米娅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般。
“很好看吗?”克劳米娅嘴角轻微勾起,蓝色的眸子带着一丝询问,看向希渺。
“好看。”希渺没用过多的语言评价,她只是点点头表达了肯定。
“啧”克劳米娅向希渺翻了个白眼,转而看向满眼都是小星星的艾西尔。
“哇!骑士小姐,你这身是在哪里做的,我敢打包票,皮尔斯的领地里肯定没有这么好手艺的裁缝。”
“这是我老师送给我的成年礼物,一直没有机会穿。”克劳米娅对着希渺房间里的镜子行了一礼,“希渺打算穿什么衣服去参加宴会?”
“不知道,”希渺打开衣柜,思索了半天,也没有挑出一件合适的礼服。
希渺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所以,米娅小姐,你能不能大发慈悲的把这个镯子卸掉。”
“其实那镯子已经没什么用了,你想摘敲碎了就行。”克劳米娅无所谓的一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