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在谈什么,这么高兴?”希渺走到欧萝丝旁边,拿起一杯红酒嗅嗅。
欧萝丝嘴角一撇,一把夺过希渺手中的红酒,“你这小混蛋刚刚又跑哪里玩去了,小孩子不要喝酒。”
旁边的一位贵族小姐笑着为希渺解惑,“刚刚宰相宣布,欧萝丝小姐表现突出,现在是皮尔斯女子爵了,希梅丽尔小姐,你让你姐姐努努力,说不定你还能继承个爵位。”
“嗯哼,”欧萝丝半依在栏杆上,表情很是自在。
“那岂不是去不了帝都魔法学院了,那里不是不招收有爵位的人吗?”希渺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现在就管理好猎魔人就行,魔法学院什么的,你去就行了。”欧萝丝拍了拍希渺的肩膀,勉励道。
“大小姐,公爵大人在找您。”一个仆人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好,我这就去。”欧萝丝应了下来,“好好享受宴会吧,妹妹,但也要注意安全哦,我先走了。”
“这宴会好无聊啊,”希渺找了个地方坐下,跟艾西尔吐槽道。
“小姐,你看卡文小姐玩的很开心啊。”艾西尔指向舞池中的一处,一个优雅的绅士正搂着位贵族小姐起舞。
“她哪来的西服?你找的?”希渺看着风流倜傥的绅士海伦娜,看得后槽牙有点疼。
“额……骑士小姐选的,我只负责把衣服选出来。”艾西尔毫不留情地说出了同伙的名字。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克劳米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摆着三杯玉米汁。
“玉米汁不错。”希渺伸手从托盘上拿起了一杯,还是温热的。
“谢谢骑士小姐。”艾西尔没有一点被抓包后的尴尬,也拿了一杯。
“厨房新做的,我正好拿过来了。”克劳米娅放下托盘,掖了下裙角,坐在希渺身旁。
“主人主人,”小蝠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白妈妈在虚空逛的时候发现了一座高塔,白妈妈说她先进去了。”
“好,我马上过去。”
“米娅,我困了,先眯一会,有事叫我。”希渺摆出一副困倦的样子,靠在了米娅的肩膀上。
“嗯,睡吧。”克劳米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伞,给希渺遮住了阳光。
希渺轻轻勾起嘴角,回到虚空。
“她在哪里发现的?”推开门,在屋内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的小蝠被吓了一大跳。
“主,主人?”小蝠拿翅膀遮住了眼睛,不确定的询问道。
“嗯?”正当希渺疑惑于小蝠的反应时,她无意间瞟到了镜子中自己的倒影,高挑,圣洁,可怖。
她轻笑一声,身形变换回原本的样子,“别担心,小蝠,是我。”
小蝠试探性地抬起翅膀,黑珍珠般的眼珠偷偷瞄了希渺一眼,这才放下了翅膀。
“哇,主人,刚刚可是吓死我了,刚刚后背那个是太阳吗。”
“或许是,但肯定对你没伤害。”希渺一摊手,“说正事,白怜在哪里发现什么了?”
“诺,”小蝠抓起一个系着白丝带的铃铛,递给了希渺,“白妈妈说这个能找到她的位置。”
“好。”希渺摇了摇手中的铃铛,清脆的铃声过后,白色丝带无风自然飘动,向着一个方向缓缓飞去。
希渺跟上丝带的方向出门,身上淡红色浮动,转瞬之间,她化作一道红雾,裹挟着丝带而去。
塔,漆黑的外表,看不出由什么材料制成,高耸直插天空。
一团红雾在塔前停下,凝出了希渺的样子。
把铃铛收回手中,希渺盯着高塔微微蹙眉,这般高大的建筑物,她和白怜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来到塔前,黑色的大门已经躺在了地上,毫无疑问,这是白怜的手笔。
踏入黑漆漆的门内,眼前豁然开朗,塔内的面积要比外面看起来大的多。
古朴的门厅,至少在希渺记忆里,这种装饰结构只在她小时候见到过。
门廊上的蜡烛发出微弱的光,把门厅勉强照亮,顺着楼梯往上走,墙壁上的壁画看起来十分的有年代感,皆是一些恶魔和神明的画像,下面还有注释,讲述着画中描述之物。
这会是和希渺之前见到的方舟一样的沙海造物吗?一些神明和恶魔,希渺闻所未闻。
不过依然有希渺认识的,母神玛西姆,画像里一位遮住面容的母亲正抱住怀里的婴孩,正义女神贾丝缇,一手天秤一手巨剑的女神,背后巨大的钢铁烈阳光芒四射,但贾丝缇也已经被她取代,钢铁烈阳也因时间而堕落,变成如今血阳的模样。
楼上的空间更加昏暗,但更加宽敞,抬头看去,高塔的顶端只有虚无的黑暗,即使吸血鬼的视野也无法看清那黑暗中的事物。
“女士。”看到希渺,白怜走了过来,但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白怜?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希渺扶住白怜,检查对方是否受伤。
“我没事,只是,”白怜的手指向空间中心的雕像。
那是一尊相貌古怪的雕像,看起来是女人的身形,但却有无数双手臂,每个手里都攥着样貌各异的面孔,其中一面,她们二人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白婳的面孔。
雕像四周,许多披着袍子的人双手向前,黑色的铁链从他们手中发出,缠在雕像上,这些袍子下面的雕像面庞狰狞且痛苦,仿佛他们在这一瞬间被永久石化在这里。
“禁断典仪,”希渺轻轻触摸了一下铁链,确认了材质,一段相同的铁链凭空出现在希渺手中,“和我在地下学到的材质一样。”
白怜的面色依旧惨白,她把一本书递给了希渺,希渺翻开,里面尽是一些希渺从未见过的文字。
“这些文字,和从前白婳教我的一样,而雕像下的文字是,”白怜指向雕像下同样难以辨认的文字,“千面艾婧,带来纷争而混乱,而那,”
她指向雕像手中一个面庞,“就是白婳的样子。”
“所以就是说,白婳其实是这雕像中的任务,无论是当年的格拉斯威尔,还是之前的地下,其实都是这位‘白婳’的手笔?”希渺顺着白怜的思路猜测下去,“那你……白怜,”她的话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