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地铁站,瞑月跟随指示,买了两张通往市中心北极星站的票。正当她将两张票握在手中,准备将一张票递给凯安时,他却不见踪影。
瞑月着急地左看右看,很快在地铁站便利店找到了凯安。此时的他,在便利店里买了很多零食,小到糖果,大到薯片,几乎是把垃圾食品选了个遍。瞑月看着凯安这样,脸色一黑,再次给他头顶一记响亮的暴击。
“都要进站了,还在这里买零食,等到了市里,有很多好吃的呢,真不知道你平时吃什么。”瞑月的话语中,带着对凯安的严厉。
“姐,我这不看你包里的干粮快没了嘛,就看这附近有便利店,想给你整点干粮,先垫一垫肚子,姐,我的好姐姐,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想着防范于未燃们。”凯安以祈求的语气说道。
“行了,行了,你的车票,待会上地铁,你给我安静点,但有什么要求,记得和你姐姐说。”话音刚落,瞑月就起身往地铁站门口走,凯安紧随其后。
地铁上的两人,看着窗外的景色逐渐从普通的小楼房,变成漆黑一片,地铁站的到站播报,一次次响起,似乎在告诉人们到达目的地,该做好下车准备,也似乎在催促疲惫的人们,该下车回家了。
“姐,你说,咱爸妈第一次带我们到天星市区玩,是什么时候?”凯安平静问道。
“五岁那时吧,那时候小妹刚一岁,你小子看到什么都好奇,甚至看到一个糖果店的吉祥物,你都哭着让爸爸买这家店的糖果。”瞑月同样以平静的态度回复。
“姐,等我们完成行动,要不要带着小妹到天星市逛逛,我觉得有很多有趣的店铺等着我们发现。”凯安兴奋说道。
“你可拉到吧,你在家睡觉的时候,小妹可在市区逛了不下十多遍,论见识,我这个大姐都得佩服。”瞑月微笑说道。
不知过了多久,瞑月一直盯着荧幕上的车站表,而凯安却很早进入了梦乡,似乎长时间的安静,让他感到疲惫。瞑月感受到弟弟熟睡的身体往她身边靠,虽然他上车时说自己不会睡着,可看到他睡着,她只好让他靠着自己。
等车到了北极星站时,瞑月推了推凯安,想要叫醒他,可叫了半天,他还是不醒,无可奈何的瞑月,收拾好东西,把他拖出地铁。等他们走出地铁站,来到一处长椅休息时,瞑月汇聚力量,毫不客气地给他一记“姐姐的关爱”,直接把他从梦乡拍回了现实。
“姐?!为什么打我?我梦到爸爸妈妈在家等我们吃饭。”被叫醒的凯安一脸委屈地说道。
“你都睡着了,叫半天都没叫醒,不过你梦到爸爸妈妈了,也是,毕竟你和我算是第一次离开家。”瞑月平静地解释。
“姐……现在几点了?我记得我们上地铁前,外面还是白天,可现在怎么天黑了?”凯安看着外面,霓虹灯的绚丽仿佛在告诉他,属于夜晚的生活开始了。
“八点半,好了,这点报名点下班了,我们今晚先找酒店休息,等找好酒店,大姐带你去吃饭。”正当瞑月话音刚落,凯安瞬间精神起来,蹦蹦跳跳地跟着瞑月往酒店方向走。
在他们出地铁站时,混沌府邸那边,爱莉密坐在书房的办公椅上,手中的茶水已经变凉,正当她在想要不要换杯茶水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她听到敲门声,以习惯的话语来告诉门后的人进来。
书房的门被推开,爱莉密发现是凝钰来了,赶快露出微笑,热情说道:“宝贝女儿,这么晚了,找妈妈是有什么事吗?”
原本听到这句话的凝钰会微笑回应,但这次她黑着脸,粗暴地拉开椅子,随后重重地坐了上去,爱莉密察觉到她情绪的反常,本想问凝钰最近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时,她察觉到她似乎有话要说。
“妈妈……你……是不是要把我送上战场?”平静的话语下,带着沉重的问题,爱莉密听完,知道她听到有关讨伐旧贵族的行动计划了,但行动计划不该对凝钰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乖女儿……可以跟妈妈说……”没等爱莉密说完,凝钰重拍桌子,大声喊道:“你是不时想让我参与行动,想让我再次体验拿着死亡的感觉,我不想再上战场了,哪里只有死亡,我不想再用我的生命……换所谓的军功了。”
听到凝钰的话语,爱莉密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这孩子,该不会是看到讨伐名单上的炎武家族吧?估计是那个家族的出现,刺激到她的深层记忆,可能让她想起了一些曾为‘炎钰’的痛苦经历。”爱莉密平静地想。
“你知道……我不喜欢战场……自我有记忆起,我就很害怕黑暗,害怕火焰灼烧到自己,妈妈,我想问问你,你是想要军功,还是我的生命?”凝钰的话语中带上了哭腔,似乎她记忆残渣加剧了她内心的恐惧。
爱莉密知道,这时候的她是不稳定的,任何话语对她来说,都是无力的解释。于是她起身,走到凝钰面前,正当凝钰以为爱莉密要打她时,她感受到一股温暖流通她的全身,抬头一看,发现是爱莉密抱住了她。
“乖女儿……我知道你害怕,害怕妈妈让你拿生命去换荣誉,害怕妈妈再次抛弃你,但我也说过,不论你变成什么样,不论平凡还是优秀,你都是我的孩子,就算这个世界需要一个人拯救,拿我会冲上去,站在你的面前,这是我这个愚笨的母亲,所能做的事情,所以相信妈妈,好吗?”
爱莉密的话语中带着决心,凝钰听到这段话,没有说话,因为她心中的恐惧,似乎被某种力量给吹散了,她看到母亲的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心疼,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咖啡的醇香,那是在无数日日夜夜中,她经常闻到的气味,是属于她的安全感。
深夜,爱莉密看着躺在床上的凝钰,给她掖了掖被角。走出房间前,给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等她再次回到书房时,她回想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在别人眼中这是一场母女之间的单方面吵架,可只有她知道,凝钰的心里,那个名为“焚天魔女”的心坎。
那道心坎依旧折磨她的灵魂,而她所能做的,就是给她快乐的记忆,让她不再想起那痛苦的经历,就像她第一次苏醒时,总会躲在床底,在她一步步的引导下,她走出了黑暗的床底,开始像正常女生一样,“即便粉身碎骨……我也要保护她,哪怕最后只剩下魂魄。”爱莉密望向窗外,严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