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陈凡！”
班主任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像一把锤子砸在陈凡心口。
来了。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已经十八年了，等的就是今天。
命魂卡觉醒仪式——决定一个人一生命运的时刻。
天赋等级从高到低：圣、帝、皇、王、灵、凡。
凡级，最底层。
说白了就是“废物级”。
陈凡一边往台上走，一边在心里打鼓：
“我好歹是个穿越者，金手指该给了吧？系统？老爷爷？随便来一个啊！”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只有礼堂里三百多个同学的目光，像看猴戏一样盯着他。
“陈凡？就是那个模拟考永远垫底的？”
“听说他爸是阵道宗师？虎父犬子呗。”
“呵，觉醒个凡级就不错了，别到时候连卡都凝不出来。”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陈凡嘴角抽了抽。
“行，你们笑，等我觉醒个皇级帝级的，看你们脸疼不疼。”
他走上觉醒台。
台上有一块巨大的水晶石碑，碑面光滑如镜，中央嵌着一个掌印。
检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面无表情地翻着名单：
“陈凡，十八岁，高三三班。把手放上去，集中精神，引动体内命魂。”
陈凡点头，将右手按在掌印上。
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石碑涌入身体，像扫描仪一样在他体内游走。
他的意识被拉入一片黑暗空间。
那是他的丹田。
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陈凡慌了。
“不对啊！我是穿越者啊！剧本不对啊！”
就在他绝望的瞬间——
轰！
两股能量同时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
一股炽热如火，灼烧着他的经脉。一股冰冷如瞳，扫视着他的灵魂。
两股能量在他体内疯狂碰撞，像两头野兽在打架！
陈凡额头青筋暴起，疼得差点叫出声。
“什么情况？！我怎么有两股能量？”
而此时，外界的检测石碑上，光芒正在跳动。
所有人屏住呼吸。
检测师盯着石碑上显示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天赋等级……凡级。”
全场哗然。
“果然是凡级哈哈哈哈！”
“我就说嘛，他那个成绩能觉醒什么？”
但检测师没有念完。
他盯着石碑上的一行小字，脸色变得古怪：
“等等……能量波动异常……怎么有两股？”
他抬起头，看了陈凡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结构异常……劣质变异。凡级中下等。”
全场爆笑。
“劣质变异？连凡级都不如？”
“笑死我了，这玩意儿能叫命魂卡吗？”
“废物的命魂卡也是废物，没毛病。”
陈凡站在觉醒台上，手还按在石碑上，脸色铁青。
“凡级？劣质？变异？”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我刚才明明感觉到两股能量。绝对有两股。”
他再次内视丹田。
果然——那两股能量虽然还在打架，但确确实实存在。
一个像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一个像冰冷的瞳孔，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我体内……有两张命魂卡？！”
陈凡心跳加速。
“但为什么检测结果是劣质变异？因为两股能量互斥，互相干扰，所以被判定为异常？”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也就是说，我是双卡持有者。但因为能量互斥，外表看起来像个废物。”
“代价是……修炼成本翻倍？”
陈凡咬了咬牙。
“翻倍就翻倍。老子卷得起。”
他收回手，转身走下觉醒台。
台下，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挡在他面前。
赵天宇。
全校排名前三的天才，灵级天赋，体术师。
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凡：
“陈凡，凡级劣质变异？你爸不是阵道宗师吗？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陈凡盯着他，眼神能杀人：
“让开。”
赵天宇挑眉：“脾气还挺大？我劝你认清现实。林晚星那样的天才，不是你这种废物能配得上的。”
陈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林晚星——他的青梅竹马，全校公认的女神，灵级高阶天赋。
从小到大，只有她一个人对他好。
“骂我可以，动她？”
陈凡握紧拳头，正要开口——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天宇，你够了。”
林晚星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陈凡身边。
她穿着一身白色校服，长发及腰，五官清丽，气质温婉。
她的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天宇：
“陈凡是我朋友，请你尊重他。”
赵天宇脸色一变，讪讪地笑了笑：
“晚星，我只是开个玩笑……”
“不好笑。”
林晚星拉起陈凡的手腕，转身就走。
陈凡被她拽着往前走，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辈子，拼了命也要护住她。”
走出礼堂，林晚星松开他的手，转过身来：
“你没事吧？”
陈凡摇头：“没事。不就是凡级吗？我认了。”
林晚星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难过？”
陈凡笑了笑：
“难过有什么用？修炼呗。别人练一小时，我练两小时。卷就完了。”
林晚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呢？”
陈凡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天空。
“双卡互斥？修炼成本翻倍？行。”
“那我的爽点也翻倍。”
林晚星看着他，轻声说：
“我相信你。”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座山压在陈凡心上。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晚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林晚星微微一笑：
“因为你是陈凡啊。”
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陈凡在心里默默发誓：
“前世我在书中看仙侠。这辈子，我要活成仙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