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的丘比歪了歪脑袋,石榴石般的红瞳泛着无机质的冷光。
被撞破偷窥,它毫无窘迫,反倒像是发现了新奇的玩物一般,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扫动。
“你认识我?”
孩童般清甜的嗓音,裹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好奇。
“这可真令人意外,普通人应该是看不见我的。”
绫濑深雪轻轻起身,推开了半掩的窗户,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它。
“进来谈吧,丘比。”
丘比轻点头颅,轻盈地跃入室内,环顾着空旷冷寂的房间。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呢。”
它纵身跳上书桌,停在深雪面前,赤瞳里泛起细碎的光。
“我能够感觉到,你的资质,仅次于鹿目圆。”
“你会成为非常优秀的魔法少女哦~”
它的尾巴兴奋地蜷了蜷,语气愈发好奇:
“可是你一点都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还叫出了我的名字。”
“就好像……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丘比仰头深深望着深雪,欢快的语调里藏着浓烈的探知欲:
“为什么呢?真的好想知道啊~”
它凑过来轻轻嗅了嗅,眨了眨眼,愈发困惑。
“没有任何魔法波动,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少女啊。”
深雪从容地拉过椅子坐下,与丘比平视着。
猩红眼眸在漆黑中散发出一抹妖异的微光。
她的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我看得见你,也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孵化者(Incubator)。”
丘比的赤瞳骤然一缩。
深雪将微微僵住的丘比抱到膝上,指尖慢悠悠地梳理着它柔软的绒毛,语气轻淡如常:
“没想到,在你们的眼里,我的价值仅次于鹿目圆。”
这是丘比许久未曾遇到过的意外。
一个人类,竟能如此平淡地,道破它最核心的真名。
它没有挣扎,只是仰望着深雪,红瞳在暗夜里微微发亮:
“知道‘孵化者’的人类,应该都已经消失了才对。”
尾巴轻扫过深雪的手腕,它的声音中带上了深深的探究:
“绫濑深雪,你究竟是从哪里得知这些的?”
深雪只是唇角微扬,沉默不语。
丘比换了个姿势趴伏,抖了抖狐耳,温顺得像只寻常白猫,语气中却带上了试探:
“鹿目圆和你很亲近吧?你们是同桌,是很好的朋友对不对?”
“你会介意我去接触她吗?”
丘比的语气中带着纯真而又邪恶的笑意。
“知道真相的你,会介意她和我签订契约吗?”
“会阻止我吗?”
“真的好想知道答案啊~”
深雪低笑出声,抚摸丘比的动作依旧从容,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
“尽管去试试吧,丘比。”
“反正,你注定不可能成功。”
丘比的语调终于冷了下来:
“你能预见未来?”
深雪抬眼望向窗外溶溶月色,唇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浅笑。
看着这样的绫濑深雪,丘比沉默良久。
然后它重新软软地趴回了绫濑深雪的膝头。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就该明白……”
“我可以帮你实现任何愿望。”
“弥补遗憾,创造奇迹,达成任何梦想……”
“任何事~”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蛊惑力。
“你就没有想要拿回的东西吗?你的人生中,其实遍地都是遗憾吧?”
“不想让父母重新活过来吗?”
“不想拿下剑术大赛的全国冠军吗?”
“不喜欢永远被身边的所有人仰慕吗?”
深雪垂眸看着它,笑意清浅而笃定。
温柔的声音在最深的黑夜中沉落。
“别急,丘比。”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们总会不择手段地达成目的,这是你们的本性。”
月光洒在她的肩头,深雪轻声道。
“但有些事,终究是会出乎你们预料的。”
月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少女精致到近乎美艳的侧脸。
绫濑深雪唇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要和我……打个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