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序
文笔稀烂，望多多指出不足_(:зゝ∠)_
---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白金色头发、扎着侧马尾的女仆...
她跪在地上，头微微偏向一边。左脸上印着一片鲜红的掌痕，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诶？”
我下意识就想上前去扶她。手刚伸出去，胸口骤然一紧....像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攥住心脏。下一秒，我的右手自己动了起来，毫不留情地落在她另一侧脸颊上...
啪...
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女仆的身子晃了晃，却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重新跪稳...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慌得要命，但身体却像没事人一样。我盯着她脸上新添的红痕，脑子里乱成一团：得赶紧找点药膏....对了，柜子里应该有....念头刚起，胸口又是一阵绞痛，右手再次不受控制地扬起。啪...第三掌...
此时我终于开始回想起一些事情...
这个女仆....不，她是艾拉。我的贴身女仆兼护卫。而在刚才短短几分钟里，我对着这个跪在面前、毫无反抗的人连打了三掌。第一掌暂且不提，后两掌....那是因为我动了善念。第一次想扶她，被强制打了她；第二次想找药帮她敷，又被强制打了她.....
我咽了口唾沫....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艾拉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
声音很轻，没有起伏。但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我压住心底浮上来那团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扯起嘴角：“你不知道....？那你想想你在丢谁的脸.....戈尔德施泰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扬起手。
这次是我自己的意愿....
啪...比前几掌轻不少，声音也更闷一些。大概是因为右边脸颊还没肿起来吧。我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在颤。掌心里留着麻麻的触感...
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艾拉，两边脸颊都红了。我把手掌贴上去，轻轻抚摸那片发烫的脸颊，皮肤下面微微发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
“艾拉呀艾拉....”我拖长了音调，“你可要记住你是谁的....”
指尖收拢，轻轻捏了一下她。软软的。她仰脸看着我的那副神情，像是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我又拍了拍她的脸，力道收得恰恰好，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太听话的小猫。“....疼吗？”
艾拉愣了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哼了一声，转身从柜子上取了那只小小的药膏盒，拧开盖子，用指尖蘸了一点.....把药膏涂在她脸上....
指尖触上去。膏体冰冰凉凉的，在她发红的脸颊上慢慢化开....
这次没有任何异常。胸口不疼，身体没有被夺走控制权....
指尖下的触感比想象中还要细腻，冰凉的药膏在我手指的温度下微微融化，滑腻地覆盖在她发烫的肌肤上。我能感觉到，艾拉的身体在我触碰她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乖乖的……这样才对....”
手上涂抹的动作也变得更轻柔了些。胸口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绞痛感没有再出现，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
艾拉始终跪在地上，仰着那张小脸，一动不动地任由我摆布。那双剔透的、仿佛蕴含着某种不知名情感的眼眸就这么直直地望着我，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她不说话，也不躲闪，只是安静地承受着。这种顺从，让我心底某个角落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我的手指顺着她脸颊的轮廓，缓缓向下滑动。从微微红肿的脸蛋，到小巧精致的下颌线，最后停留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侧面。那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下血管轻微的搏动...
规律而有力的心跳，透过我的指尖，一下下地传了过来....我不由自主地将手掌整个贴了上去，覆盖住她小半个脖颈...
她的皮肤很烫，像是在发烧。大概是被我打的，也可能是因为紧张....
“艾拉....”
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我满意地看到她敏感地缩了一下脖子...
“是，大小姐....”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 的沙哑...
“记住这种疼痛。”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在她颈侧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
“也记住，能给你这种疼痛，又能给你治疗的人，只有我一个.....”
艾拉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没有回答，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像是在表示顺从...
我用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我对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弄出任何伤痕，听明白了吗？”
“...是，大小姐。”
她小声地回答，视线却有些飘忽，不敢与我那双深红色的眸子对上...
看着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我心里的那点烦躁感奇异地消散了...
我松开手，将药膏的盖子重新拧好，随手丢在旁边的软垫上...
“起来吧...”
我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命令道...
...
或许是跪得太久，她的腿有些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我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但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感觉瞬间攥住了我的心脏。我硬生生止住了动作，眼睁睁地看着她扶住旁边的桌角，才勉强站稳...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高傲又冷漠的表情。“毛手毛脚的，连站都站不稳了吗？真是个杂鱼....”
.....
多萝西娅·冯·戈尔德施泰因。
戈尔德施泰因公爵家的独生女，帝国的明珠....同时，也是最可爱，最不可爱的人....
是一款名为《Quiver-dokidoki！恋爱&契约的乙女魔法学院与魔法战争是不是搞错了什么？！beyond》...简称QB......的游戏里负责扮演反派恶役。
那被女神亲吻过的容颜，那一头垂至腰际的纯黑长发，在烛光下会泛起幽幽的蓝....而那双深红色的眼眸....像是谁把两粒红宝石塞进了雪堆里。奶白色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小巧的鼻子微微翘起，嘴角却天然地往下弯着...
站着的时候，下巴抬得比谁都高...坐着的时候，黑发铺满整个椅背。不高兴了，就用那双红瞳像看垃圾一样瞪人，然后不小心让那些人买东西贵了一百倍。十一岁，没有朋友....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没错，就是我....多萝西...
学院篇的最终Boss，也是死得最惨的反派....
在18岁生日那天因欺凌、陷害、意外（？）导致他人残疾，还有勾结魔族等等数不尽的罪名，最终被判以.........唔，请发动鬼脑自行想象....
要问我为什么会玩这款游戏嘛.....绝对不是因为女主好看才去玩的，也绝对没有干出什么单身线之类的，也和魔女之泉没有任何一点相似（划掉）
.......
...........
我让艾拉暂且退下。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书桌前发了一会儿呆，视线落在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色的云上。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就是这只手，刚才毫不留情地打了艾拉三巴掌。掌心还残留着一点点发麻的触感。
嗯，那就先从回忆开始整理吧。
这一世的母亲，在生下我之后就因为难产去世了。听说父亲请来了王国最好的治疗师，还是无济于事。于是，罗德里希公爵把他所有的爱，像倒水一样，哗啦啦地全都灌给了唯一的女儿....也就是我
结果嘛...咳嗯...
比如说一言不合就把下人赶出去，不爽了就来一巴掌或者给一脚？扣扣工资之类的？说坏也确实是坏的，但要说坏到不可饶恕...
...嗯，好像也还没到那个地步？
大概...
额，至少相比起以后要做的那些事...算是小儿科了...蛤蛤...（心虚）
我放下那缕被卷得有点打结的发梢，随手从桌上摸了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翻开，拿起羽毛笔。
然后开始写一些...让这个世界的人看了绝对会满头问号的神秘文字
——
【721年3月25日
明明上一秒还在摸鱼爽的...下一秒楼顶就掉下来了一卷钢卷...？.....？（？）
然后就变成了多萝西....
说实话现在有点乱...
像是被强行插入了一段属于自己又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但到底是多萝西拥有了我的记忆，还是我被拥有了多萝西的记忆...？
.....
（划掉了什么）
...
....
总之现在已经是多萝西了那也没办法了...
..
嘁....
....
QB的女主好像叫....
艾玛？一介平民...但是魔法天赋极高...倒是很经典的设定....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要怎么处理和女主的关系（画圈圈住“关系”）
已知：对人（不清楚是不是任何人，待确认）抱有善意会心痛（物理上的），并且会强制执行恶行（不确定是不是必定触发）...
但是最后能对艾拉涂药是怎么回事呢？
可能性1：心无杂念即可....（划掉了）
可能性2：干完坏事有真空期....（？）
可能性3：最后的行为被判定为恶行...（圈起来了）
....
更麻烦的是...距离开学还有...【1】天，也就是明天...
......
（有一行被用力涂掉的墨迹，看不出原本写了什么）
好烦....
目前只能先远离女主还有她的主要攻略对象....
王子、施瓦岑菲尔德家的那个剑术天才，维滕贝格家的书呆子...等等等等...
最好不要产生任何交集....
但是这真的能办到吗...？
....
有点怕...也有点...算了....
唉....】
我挠了挠头，把笔记本合上。
我起身出门，沿着走廊慢慢走。夕阳已经沉到了窗框下面，走廊里点起了壁灯，光线昏黄。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正在打扫的女仆，拿着抹布在擦拭走廊尽头的花瓶。是个生面孔，大概是在宅邸里干了有些年头的老佣人，手脚很麻利....
我清了清嗓子，走到她面前。
“咳咳.....你....”
“....诶？！大、大小姐！”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赶紧站直了。
“明天给你放假一天”
我说完，等着胸口的反应...
.....没有？
那女仆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扑通一声跪下来，抹布也不要了，眼泪说来就来，声音抖得不像话：“大小姐求您别开除我.....！我家、我家还有个生病的老母亲要养，求求您了，让我做什么都行....”
....huh？
我张了张嘴。不是，我没说要开除你啊，我说的是放假，放假懂不懂，就是让你回去休息....唔，她还跪在地上哭，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这样子被别的佣人看到又要多一条传闻了....有点过意不去，不如给她算带薪休假好了...？
心口猛地一绞痛...
又来。我咬紧后槽牙，趁着意识还没被夺走，飞快地在脑子里盘算....刚才想的是“带薪休假”，带有明显的善意。来了，那只手又要来抢控制权了。不行，这次绝对不能再被它牵着走....
“....谁说给你放假了？”我硬生生把话头扭过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凶一点，“今晚加班，把这些花瓶全部重擦一遍，不擦完不许回去....”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但眼睛里却闪着劫后余生的光芒。鼻涕都流出来了，她却感激涕零地连连磕头：“谢、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我一定擦得干干净净！”
...哈啊。
我转身往回走，把还在抽泣的女仆留在身后。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吐了口气。刚才那个瞬间.....善念触发了心痛，但我抢在身体被控制之前，用恶意覆盖掉了....？她最后得到的是加班，不是带薪休假，所以最终判定的是恶行...？
我拍了拍脸，重新打起精神...再来再来！
推开门，沿着走廊继续逛。拐过转角，看到一个护卫正靠着墙站岗，手里握着长矛，眼神放空，大概也是在摸鱼。嗯，就他了...
“你，明天放假....”
话音刚落，胸口猛地一痛....这次比刚才那次还有疼，像是心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我差点没站稳，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裙摆。那个护卫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真、真的吗？！谢谢大小姐！”
....来不及细想，我咬着牙，恶狠狠地瞪回去：“....假的....你今晚加班，站到天亮....”
护卫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垮下来，垂头丧气地应了声“是....”。我的心口立刻就松开了，像那只攥着心脏的手突然抽了回去...
果然....
我转身快步走回房间，关门，在书桌前坐下。翻开笔记本，拿起羽毛笔，把之前写的那些划掉，重新落笔....
【已知：
1. 对任何人友善都会触发心绞痛
2. 善意与恶意对于每个人来说不一样（未确定）（但是总觉得护卫那次更疼？难道说还有善意程度的判定？）
3. 可以用恶意覆盖善意（目前是）
4. 强制恶行会在善意后约5秒执行？（好像依旧根据善意程度改变）
5. 可以在强制恶行出现前用恶意覆盖？（未确定）】
....
我趴在桌面上，脸颊贴着笔记本冰凉的皮质封面。夕阳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将窗格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斑。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庭院里传来的几声模糊鸟鸣....
(……好累啊。)
“叩叩”
敲门声很轻，带着一种特有的、小心翼翼的节奏。不用想也知道，是艾拉...
我懒得起身，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穿着标准女仆装的艾拉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杯温牛奶和几块精致的糕点。她走到桌边，将东西放下，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来。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始终低着头，没有与我对视...
“大小姐，晚餐时间到了。您是现在用，还是稍后....”
“不吃了，没胃口。”我打断她的话，从椅子上站起来，径直走向浴室，“....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是，大小姐。”艾拉立刻应声，快步跟上，提前为我推开了浴室沉重的橡木门...
浴室里雾气氤氲，温热的水汽模糊了墙壁上镶嵌的巨大镜面，也让摇曳的烛光变得朦胧起来。艾拉熟练地调试着水温，然后在浴池边，准备侍奉我入浴...
脱下繁复的衣裙，赤着脚踏入温热的水中。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紧绷的神经似乎也随之放松了些许。我整个人瘫在热水里，只把下巴搁在光洁的池边，感觉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
一想到要正式进入那个所谓的“魔法学院”，要和游戏里的女主角正面相遇，要面对那群该死的攻略对象，还有那早已注定的、属于恶役大小姐的结局我就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啧，不想了....想了也没用。)
艾拉绕到我的身后，托起我的手臂，用浸湿的软布开始仔细地清洗。从肩膀到手腕，再到每一根手指，她的动作比平时更加轻柔，也更加缓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
她的指尖偶尔会擦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弱的麻痒感.....
(说起来...到底是我变成了多萝西？还是多萝西拥有了陌生人的记忆呢？)
我低头看了看水面倒映出的模糊影子，十一岁小女孩的单薄身躯，平坦的胸口，什么都没有....
(变成多萝西之后，魔丸没了，吉吉和毛毛也没了....唉，小笼包和玉竹好归好啦....甚至还是御姐...但这是我自己啊.....可惜....（？）)
胡思乱想着，艾拉已经换了个位置，开始帮我洗头。我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向后仰去，将头靠在她的臂弯里。她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揉进我的发间，在头皮上舒缓地打着圈....
热水顺着黑色的发丝潺潺流下，细腻绵密的泡沫带着淡淡的花香，将我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这种感觉.....唔，倒是挺舒服的。不愧是专业的贴身女仆....
(最开始...到底是为什么打她来着？)
记忆有些模糊，但好像....是因为艾拉在外面被别的贵族小姐欺负了，却一声不吭，连反驳都没有，只是默默地忍受着。当时的“我”，大概是觉得她这副样子丢了戈尔德施泰因家的脸面，才会那么生气吧...？
(.....真是个傻瓜。)
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说我自己....
洗完澡，换上丝质的睡裙，我整个人都陷进了床铺里。天鹅绒的被褥柔软得不像话，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我侧躺着，只露出一张脸和半截散落在枕头上的黑色长发....
窗外的月光从厚重窗帘的缝隙里悄悄溜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了一道细长的银线。世界安静下来，白天的疲惫与烦躁却在此刻转化为了更加清晰的不安。
明天，开学。女主角，攻略对象，恶役结局....一幕幕熟悉的剧情在我脑海中预演...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全部隔绝在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