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哈娜·芙琳妮雅
我们两个用冰箱里的食材简单地做了一顿,当然,我也给婴儿煲了粥,加了点碎肉和碎菜叶进去。
喂食婴儿的工作是轮流来的,毕竟一直举着勺子还是很累的。
可能是出于某种感恩之情(我认为的),间嗣主动提出去洗碗,既然他都主动请缨了,那我也不拦着他了。
在他洗碗的时候,我去房间里拿了温度计来为婴儿量体温。
36.7º,看来恢复正常了,如果明天是个好天气,就能把他健健康康地交给警察了。
“婴儿怎么样了?”从厨房出来的间嗣看到我手上的温度计后,也是理所当然地这么问道。
“36.7º,已经没多大问题了。”
“那就好。”
“唔……”我重新上下打量他。
“干、干嘛?”
“身为男性,穿着这条安全裤在厨房里洗碗的画面,想象起来就别有一番风味。”
“能不能别再拿这条安全裤说事了?”
“你老实说,这条安全裤穿起来是不是很舒服?”
“嘛……这点倒是……”
“要不要我送给你?”
“不、不用了!”
“可是,你都穿过了,我们女生又不能像你们男生那样,可以同穿一条裤,况且,你还是直接套上的……”
“嗐!行,行,明天我会把这条安全裤给自行处理的。顺带一问,这条安全裤多少钱?”
“1800円。”
“这、这么贵?!”
“我随口说的,一个星期前买的,现在早就不记得了。”
“那——”
“钱我就不收了,反正下午整你整开心了,我也满足了。”
“用一条安全裤来抵你今天下午的非人类行为,你也是——”
“那要不然两条?”
“别再说安全裤的话题了!”
“那你想聊啥?”
“原来你是在跟我聊天啊……”
“那不然还能干嘛?”
“呃……整我?”
“目前没有什么好点子。”
“真有这方面的想法啊!”
“毕竟你的样子——咳咳,不说了,再说你就要跟我急了。”
“你还有自知之明的。”这时,他扭头看向我放在客厅的书柜,“话说你书柜上全都是漫画啊,我一进门就能看到了,你也喜欢看漫画?”
“啊不,我是画漫画的。”
“漫画家?”
“对,放在上面的都是我的作品。”
“这么多?!”他立即露出惊讶的面色。
“毕竟我从国中就开始画了。”
“我能拿一本出来看看吗?”
“轻便。”
好了,无奖竞猜,接下来是夸奖还是吐槽,我猜是夸奖,毕竟我的粉丝还是很多的。
“呃……”他拿出一本,看了一眼封面后就立马放回去了,“你这个**!”
!
“等等,你拿的是哪本?”喂,该不会是——
“你自己看吧。”他用手指了个方向。
我凑过去瞄了一眼,“诶……”怎么好巧不巧挑到这一本了,“咳咳——漫画的形式和主题有很多,身为漫画家,每个方面都涉猎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了,每个季度我只会画一两本这种R18的成人向作品留着漫展上卖的,主要还是以正常的校园恋爱和少女漫画为业。”
“你之前的言行谈吐和你刚刚说的完全不符啊。”
“人不可貌相嘛。”
“真的吗?”
“真的。”
“嗯~”
(对视几秒)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嗐,好吧,实话实说,高中开始我就开始以画本子为主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樱华的课业太多了,没有太多的时间花在连载作品上,只能画点本子来取悦一下读者。”
“你确定不是用来取悦你自己的?”
“这只是小的一方面……”
“坦诚一点不就好了?差点就让我以为自己出现了认知偏差。”
咦?难道我刚刚再坚持一下就能让他信以为真了?!
“对了,说到你们学校,樱华那边的校园生活怎么样?大小姐的校园生活跟我们普通人的校园生活有什么区别吗?”
“shit!”(即答)
“这、这么直接的评价啊……”
“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樱华里的学生大多数都是从国中直升上来的,所以她们已经形成了固有的圈子,作为完全外来人的我,没有任何可以融进去的缝隙,再加上我只是个臭画漫画的,跟那帮趾高气扬的大小姐没有任何话题上的交集,所以在学校里我没有一个朋友,不过我也不想跟那帮固执的小姐们扯上什么关系。”
“也就是说,你在学校里是孤身一人咯!”
“是啊,那又如何?”
“谢谢你让我找到了些许的优越感。”
“别拿别人的短板炫耀啊……再说了,照你这样讲,难不成你在学校里朋友就很多?”
“至少还是有几个能说上话的。”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对话的场景只限定在学校里?”
“呃、是,那也比你没有一个强吧?”
“其实都大差不差,你们只是以同学的关系进行简单的交谈,实际上并没有深入了解过对方,说白了就是最近的陌生人罢了。”
“你羡慕了?”
“你是脑子抽了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吧?”
感觉我们两个角色互换了。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间嗣)
“问吧。”
“为什么你能安心地放我进来?”
“什么意思?”
“就是,身为一个独居女性,你应该要对陌生人更加谨慎,特别是异性,可你却轻易地把我放进你的家门。”
“哦~原来你是问这个,嗯,大概是你的脸——”
“除了这个!”
“呃……愧疚心?”
“原来你还会愧疚的啊……话说你自己不觉得下午做出的那些事很逆天吗?”
“那当然会这么觉得的啦!不过那只是在事后才会这么想的,当时那有想这么多,只是单纯认为这样子比较好玩而已。”
“拉着我进警察局里丢人是好玩的……你这种人很危险啊!”
“我也这么觉得,但,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反正世上也没人在意我了。
“话题跑远了,说会正题,你难道就不怕我进来后对你做些什么吗?”
“你能做些什么?”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我只是用客观的眼光来评判。”
“唉(叹气),行吧,你赢了,那万一那个人不是我呢?”
“估计也只有你才肯陪我这么玩了,换作其他人早就把我当成精神病了。”
“看来你对我很放心啊。”
“顺带一提,我空手道可是红黑带的。”
“那没事了。”
“不过,我也想问你,你这么耿直地入我家门,难道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我一说完,他立马跟我拉开距离。
“犯不着这么敏感吧?”
“可我感觉你真的会这么做!”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是相互的吗?!”
“我不认为把自己的胖次丢给警察看和在异性面前甩自己的胖次是人类能做出的行为。”
“那我为下午的行为道歉,要不要土下座?”
“道歉还是免了,你还是离我远点。”
“就这么绝情吗?”
我往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
“你不是也知道自己很危险吗?”
“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吧?!”
“说不定的呢。”
“我要是有那心思,你早就躺在沙发上了。”
“明明是我防范意识好!”
“你从进来开始不就是一直在听我的吗?”
“那是因为你言之有理。”
“哎呀!谢谢夸奖~”
“话还能这样接的?!”
“反正我们两个在这里犟只是浪费时间,不如——”我看向窗外,此时外面仍是雷雨大作,“既然气氛都到这了,那不如我们来看电影吧?”
“看电影?难不成是看——”
“你在想什么呀!我说的是恐怖电影!嗨哟!真搞不懂是谁满脑子黄色废料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房间找一下盘子。”不要总把我跟那些马赛克挂钩啊!
我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恐怖电影光盘找出来后,突然想起衣服还没有放进洗衣机里,于是我先把盘子交给他,“你应该知道怎么使用光盘的吧?”
他点了点头。
“行,对了,要不你把你的衣服裤子放进来跟我的一起洗,现在时间比较晚了。”
“哈?”
“别哈气了,不就是外衣放在一起洗而已,这有什么好抵触的?”
“不是,这也——”
“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提前通知你一声,好了,你快点把光盘放进播放器里吧,啊,不过内裤和袜子还是要自己洗的。”说罢,我就进去浴室里了。
对付这种人果然还是要强硬一点才行。
把两个人的衣物丢在洗衣机后,我出来时,电影才刚开始播放。
两个人就这样看电影的话,是不是有点干燥?
也是我拿出两袋薯片出来,放到我们面前的桌子上,“你喜欢喝汽水还是果汁?”我问他。
“都行。”
“那就喝啤酒吧。”
“啊?”
“逗你的,”刚才的表情满分!“喝橙汁吧,汽水喝多了对骨头不好。”
为了不让jumpscare的声音吓到婴儿,我特地把他转移到我的卧室里,由于不确定给婴儿盖我的被子会不会对他的体温以及呼吸产生什么影响,所以我只给他的身上披了两件我稍厚一点的衣服。
“有事就哭出来。”我关上卧室门,来到客厅,一屁股坐在间嗣旁边的位置上。
“用不着贴这么近吧?”(间嗣)
“这可是恐怖片欸!”
“既然你怕的话,那为什么还要看?”
“恐怖片肯定是要有人陪着一起看才有意思的嘛。”
“难不成你买了这个光盘这么久,直到现在一直都没看过?!”
“本来是想着找个能玩到一起的人看的,但没想到樱华里面的大小姐个个都排挤我,本以为这个光盘要放在抽屉里吃灰的,现在不是有你嘛。哎!要不是你过来了,我还真就忘记了自己买过这个光盘的事了。”
“搞得我是你的某种替罪羊一样……”
“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啦!唉!别说话了,电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