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合上手上的漫画。
真是难以相信,旅游居然会到漫画店消磨一个下午的时光。
我扭过头看向我左边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艾哈娜,此时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少女漫画。
事情的开始还得从中午说起,吃完午饭后,艾哈娜就主动和我讨论起下午的行程,由于我对这趟突如其来的旅行一直拿不定主意,所以,这场讨论实质上,就是艾哈娜一个人自说自话,我能做的只有表个态。
艾哈娜对今日下午的主要安排是我们附近的一个大型漫展,她希望能在那里买到心仪的漫画,以及获得她喜欢的老师的亲笔签名。
反正我也挺喜欢看漫画的,索性就同意了。
结果就是,漫展的票在几天前就售罄了,就连门口的黄牛手中也没货了。
“时运不济啊!”艾哈娜当时露出我第一次见到的沮丧之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后面我们在漫展现场兜兜转转,就进入到了一家漫画店里。
艾哈娜在里面找到了一本她之前看过的漫画,然后就近找了个的椅子坐下来看,见此,我也找了本符合我口味的漫画,想借此消磨下时间。
我原以为艾哈娜看一会就会拍拍屁股走人,没想到……她看完一本放回去后又拿起一本,其实有好几次我想出言提醒一下她该走了,但是……一想到她刚才沮丧的样子,更重要的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毕竟人生地不熟),所以都就此作罢。
看着看着,墙上时钟的时针就甩到了五点。
虽然我也觉得看漫画是挺享受的,不过,好不容易能出来享受旅行,难道就不应该多去感受一下当地的特色吗?
现在想想,或许两个小时前就应该把她强行拉出店内,带她去别的地方转转。
随便找个游乐园,就算只是玩个旋转木马亦或是旋转茶杯,也比在这里看一个下午的漫画强。
看漫画这种事情还是在家里做比较合适。
“艾哈娜。”我再次把眼光洒在她身上。
“嗯?什么事?”她慵懒地回复道。
“我们是不是该回酒店里了?”我指了指外面。
她快速瞥了一眼后,缓缓合上手上的漫画,“也是,现在已经快到傍晚了,”然后站起身来,“你有什么想买的漫画吗?”
“呃……没有。”
“这样啊,那我送你几本吧。”
“送我?”
艾哈娜拿起刚才自己看的那一叠漫画中的顶层五本,把它们拿到收银台处,“请给我一个袋子。”她对收银员说道。
结完账后,艾哈娜把袋子递给我,“喏,就当是给你的礼物吧!”
▽
“这是……”出了店门,我从袋子里拿出其中一本漫画仔细端详其封面。
这个名字……
“艾哈娜,”
“嗯?”走在前面的她停下脚步,优雅地扭过身来,“什么事?”
“请问你画漫画用的笔名是——”
“艾什梅特利娜。”
我就知道……
“所以,你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来看自己的作品,然后买下自己的作品之后送给我?!”
“呃……不行吗?”她用手指轻轻挠了挠脸颊。
“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这种做法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起码我是理解不了的。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不就是一点点的自恋加上对自己作品的推广嘛。哎!我跟你说,说不定我的作品还挺合你品味的……”艾哈娜一把凑过来,像是要跟我称兄道弟般把自己的一条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开始跟我讲起自己作品的背景,还有创作心得,灵感来源诸如此类的东西。
从出漫画店到回酒店的路上,我们走了多久,她就说了多久。
该说她是狂热呢?还是敬业?唉,在此我就不做评价了。
◇
来到酒店大堂,“你在这里等一下。”说罢,艾哈娜就走向前台,向前台的小姐姐要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她在纸上写了点什么东西,然后把回来把其交给我,“你回去把漫画放好就来这里。”那是酒店附近超商的一家西餐馆,“记得哦,一定要把我的作品妥善保管!”
“行,行,我会记住的。”
“那我就先去在那里等你。”艾哈娜对我挥挥手,之后转身离开了酒店大堂。
“她这是想到了什么新的花活了?”我看着手中的纸条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外面是不是快要下雨了?
我回头看着天上一大片的阴云。
◇
艾哈娜·芙琳妮雅
“唉(叹气)!”
现在仔细想想,好像根本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只是请他吃顿饭而已,应该没有必要去预约充满某种氛围的餐馆吧?
我……到底在希望什么呢?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准备去商场里面的服装店换上一身华丽的礼服的这个行为,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不过——只是出来吃个饭而已啦,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错!只要拿出平常心应对就好了。
只是……在这种地方拿出平常心来对待——
“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的瞬间,我里面捂住自己的嘴。
四下环望发现没人注意到我这边,才肯放下心来。
不就是跟那个“敏感肌”的小厨男一起吃个饭而已,有必要这么心虚吗?
诶——要是他在这期间有什么特别的表示的话,其实我也不是不可以——咳咳!想远了。
抬头看着这家西餐馆华丽的装潢,我的思绪不由得被扯到小时候,这应该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了。第一次还是被他们两个人带过来的,住的也是这个酒店。
我预订的是靠近窗边的座位,这里的落地大玻璃可以直接看到酒店那边的情况。就比如现在有一辆摩托车正从酒店正门的停车场驶离出来。
(这家餐馆所处的楼层较高)
那家酒店在侧面有一个通往他们自家地下停车场的通道,在正门是看不到的。
那时我们是坐列车过来的,我压根不知道那个地下停车场,所以当我来到那个通道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某个前往亚空间的入口呢。
话说在如此黑暗且逼仄的空间里激战会是种怎样的体验呢?
嗯……人还没来就先别想这样污秽的题材了。
“喂,那里是不是着火了?”我后面那一桌的人用明显的声音说道。
着火?哪里着火了?
我把脸转向玻璃,然后,我清楚地看到,我们入住的酒店的六楼有好几个房间的阳台正往外冒黑烟,并且,酒店的正门也有很多人,他们穿着一身黑,并且手上还拿着什么——
那是特警吧!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哈娜他们的房间在酒店的四楼)
▽
赶到现场,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记空爆,锐利刺耳的爆鸣声在空中扩散开来。
那是,手雷吧?!
为什么酒店里面会有这种东西?
更让我震惊的是,酒店里面传来一连串的枪击声。
该不会是,特警在跟某方势力火拼吧?
难道是船上那帮走私人体器官的残党顺藤摸瓜来找我们两个报仇了?!
那间嗣他……
无论怎么说,都要把他给救出来!
我刚准备继续向前走,就被就近的一名特警给拦住了。
“前面很危险!”他给了我一个凛冽的眼神,示意我后退。
“可是,我——”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要想进去就得自己想办法。
不仅仅只有我被拦下,那些专业看热闹的媒体记者也被他们拦在外边。
该怎么进去呢?
我、我……不行,越急躁就越不能正常思考,可是、可是——
对了,那个地下停车场入口。不知道这帮特警有没有注意到那里,如果没有的话,就能从那里上去酒店里面。
路线的话,先绕开特警们的视线,这样方便我潜入,进去之后就——
“情况如何?”(某位特警)
进去之后,可以尝试从安全通道——
“对方好像劫持了六七名女人和一个高中生作为人质。”
高中生?我觉得从我们两个进入这家酒店到现在,遇到过的住客中,没有一个是与我们年级相仿的,也就是说,间嗣他可能被当作人质了?!
这、这——等等,先冷静下来。从结果上来说,起码人还在。
那万一绑匪们撕票怎么办?
不不不,有人质说明对方需要与警方进行谈判或者是用以威胁警方来方便他们撤退。
也就是说,还留给我一段时间来营救间嗣,不过,就算我是美国的CIA特工,这次的任务也还是无比艰苦的。
MD,大不了一起死,殉情得了。
等等,如果要谈判的话,那我是不是最后带着几名特警进去,这样方便制作恐怖平衡。
嗯……虽然不确定当我把通道告诉那帮特警之后他们会不会把我拦在外面不让我进去,但,这样做或许才是最稳妥的。
“——那个,警察叔叔,我——”
这时,不远处传来的汽车轮胎与柏油路面发出剧烈摩擦的声音打断了我。
“这家酒店还有这样的通道的吗?”(某位特警)
“那是这帮歹徒的车,快点追上!”(另一位特警)
看来计划有变。
“啊!那个,能不能也带上——”
“这里就交给消防员来处理了,赶快上车去追他们!一定要保证人质安全!”我面前的特警吩咐完后,直接无视了我朝特化警车走去。
“啧!”虽然心里对此早有预料,但被人无视的感觉是真不爽!
得想个法子追上他们才行。
叫个出租车——这是第一个闪出我脑海里的想法,但细想一下的话,不行 ,即便排除拦下一辆出租车所花的时间,司机的意愿也是很难解决的,毕竟一个普通人不会想着为了一份钱而去追赶一般带枪的恐怖分子。
那我该如何是好?
“那是——”在我的左手边的药店门口,停靠着一辆哈雷摩托车。
我跑过去,在药店门口站了一会,摩托车的车主就拿着一盒避孕药从里面出来了。
“这位先生,你的车我买了!”我拿出不由分说的态度,一把将我的挎包塞到他手里,“里面有一张40w円的银行卡,以及三盒杜蕾斯还有我的证件,如果钱不够,那请你带着证件向警察报案,到时候我会付清!”说完,我就在他吃惊的目光下夺走他挂在腰带上的车钥匙,骑上了这辆酷酷的哈雷。
嗡!嗡!
引擎发动的声音盖过了我的心跳声。
戴上头盔,扭动把手,车子犹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别死了,桐宫间嗣。
◇
“这里是NHK,现在为你报道一件正发生在仙台东部道路的警匪车逐战。”
NHK:日本放送协会,日本唯一的公共广播电视机构,地位类似英国的BBC,以其客观、严谨、迅速的报道和极高的公信力著称。
仙台东部道路:这是国道6号的自动车道(高速公路)部分,是连接东京与仙台的重要干线。
印有NHK三个字母的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在仙台的夜空中极速盘旋。直升机上的摄影机将镜头对准马路上正在飞速逃窜的丰田。
“据仙台警视厅所说,车上坐着的是在东京海关走私军火的走私犯,这次的抓捕是联合了东京警视厅派过来的人。”记者的脸在背对镜头和面对镜头的状态之间来回切换。
“到底TM的是谁把消息泄露给记者的?!”坐在仙台警视厅看着现场直播画面的刑侦一科的科长暴跳如雷。
“可能是这帮记者自己掘出来的。”一旁的文职干部反倒是很镇静。
此时,由于受到夏季季风的影响,仙台开始降雨,当地的天气预报也发出暴雨预警。
“现在是东京时间的19:45,仙台下起了大雨,警察们在仙台东部道路追击着一群军火走私犯,我们可以看到,在数十辆警车的旁边,还行驶着一辆摩托车——”
“——那辆摩托车上坐着的好像不是警察。”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声打断了记者。
“等等,真的假的?!把镜头拉进看看。”
随着镜头的拉进与聚焦,摩托车上的人愈发清晰,居然是个女孩子!
“一个女孩子居然在开着摩托车跟随警方追逐罪犯!”记者语气中的震惊和兴奋并非虚假,“难道她是东京警视厅带过来专门应对此次案件的杀招?!”
这时,镜头发生了些许的移动,跟在摩托车旁边的警车的副驾驶位突然打开玻璃窗,一位警察从里面探出头来,似乎对着那个女孩说了什么,然后那个女孩对着那个警官比了个中指,之后就加速超车了。
“看来是个很有个性的女性啊……”随着记者的句尾落幕,镜头重新拉远,“让我们把主视角拉回到这场追逐战上,如今警匪双方已沿着这条道路以南的方向追了10分钟,歹徒们的最终目的地是哪里呢?还是说他们会就这样耗下去,直到警察把歹徒们包围?”
砰!
“等等!这是——”随着路面迸发出一道炫目的亮光,追在最前面的警车纷纷把车身打侧,应该是扭动方向盘加上踩刹车,导致有好几辆警车侧停在马路上,这迫使后面的警车不得不减速以便通过它们留下来的狭小路口。
“歹徒们居然向后方的警车扔手雷!”记者的语气可以用亢奋来形容,“歹徒用几颗手雷让这场警匪追逐的走向如今变得变幻莫测!警方能否如愿将他们包围呢?”
由于后方的警车受到了阻挠,导致现在警方和走私犯们拉开了不少的距离,并且现在追在最前面的变成了那辆摩托车!
“虽然警方受到阻挠与歹徒车队拉开了不少的距离,但我们的摩托车还在一往无前!歹徒扔的手雷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在车主精湛的车技下,她每次总能让手雷在她后面7、8米的地方爆炸。
手雷尖锐的爆炸声与直升机的螺旋桨转动声共同为电视剧前的观众奏响仙台雨夜的序幕,丰田的车头灯划破了这座城市本该的平静。
“等等!歹徒车队突然转弯了!”记者再次爆发出高昂的叫声,“这个方向是——他们的目标是仙台机场吗?!”
车队在仙台东部道路一个拐弯进入了仙台机场,随后车队分成三批,分别从西边入口、南边入口以及北边入口开车撞入机场的候客厅。
见此,警方也分成三批紧随对面。
记者他们找到一个可以降落的地方,下了直升机后,直奔最近的南边入口,靠近候客厅时,就看到警匪对峙的一幕。
“这里是NHK,我们现在正身处仙台机场,机场似乎被歹徒们给控制了,仙台与东京的警察现正与手握人质的军火走私犯们对峙。”由于前方有一大群拿着防爆盾牌的武警挡在前面,所以摄影机无法拍到第一现场的画面。
“在这里的全部人都不许离开这里!”一个出自男人的洪亮声音在对峙的中心响起,“现场要是谁胆敢离开这里,我就按下手中的炸弹起爆器!”对方举起一条手臂,手上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现场除了NHK,还有许多日媒在直播。
“你们这些新闻媒体直播报导的把摄影机给端好了!”对面叫嚣道,“如果警方胆敢有什么动作导致这里发生了爆炸,那你们的镜头就是直接证据!”
没想到这帮歹徒竟然将第三者的新闻媒体作为把柄来威胁警方。
“你们先冷静下来,”说话的应该是这帮警察们的最高上司,“我们可以谈判,只要你们不伤害无辜的人就行,你们想要什么?”
“万一对方手上的遥控器是唬人的,是用来讹诈警方的怎么办?”一直看着摄影机的老哥悄声问那记者。
“我想,警方大概率是不想拿在场的所有人命去赌吧?”记者同样低声回复道。
“谈判?”那人冷笑一声,“我觉得用狙击枪瞄着别人脑袋不太像是想要谈判的样子。”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传来沉闷的枪声,随后在镜头的一角,有位警官一直尝试对着耳边的对讲机沟通。
“难道对面在这里早就部署好了狙击手?!”记者对着镜头说道。
“好了,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谈判了。”狡黠的声音贯穿了在场的每一位警员。
可能一开始警方对于对方手上的炸弹遥控器还有点存疑,但现在,可以百分百确信,对方选择开车来到机场,肯定是有备而来,换句话说,警方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对方的圈套之中。
“行,”警方这边的代表咽了口唾沫,“你们开条件吧。”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现在这里不是有架飞往东京羽田机场的波音737吗?起飞时间就在十五分钟后,我们就只要这架飞机。”
“行,我知道了,我待会和总部联系,他们会告知控制台,大概五分钟后,飞机上所有人就会下机——”
“——等等!”对方打断道,“可能是我刚才没说清楚让你们误解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要的是那架飞机以及上面满载的乘客。”
“你们是要劫机!?”一旁的下属插话道。
“没错,用机场数千人的性命换飞机上100多号人的命(波音737最大可搭载187人),这笔买卖对你们来说稳赚不赔,不是吗?”说完,对方就开始狂笑。
“(深吸一口气)行,我们答应你。”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麻烦控制台告诉这趟班次的机长,航线保持不变。”
航线保持不变?!这帮人要去东京羽田机场做什么?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胆敢在航线上搞什么小动作的话,那整艘飞机将会为你们的鲁莽而买单。”
“我们知道了,除了这些呢?”
“没有其他的了,接下来就请你们和我们保持这样的距离,让我们六个人安全上飞机吧。”这语气完全不像是个亡命之徒,反而更像是个高明的谈判老手。
随着歹徒们向后移动,摄影机这才清晰地抓到对方的脸,以及他们手上的三名人质——两名妇女和一个男高中生。
六名歹徒,手握三名人质和三个麻袋,缓缓朝检票口靠近。
◇
艾哈娜·芙琳妮雅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现在这里不是有架飞往东京羽田机场的波音737吗?起飞时间就在十五分钟后,我们就只要这架飞机。”——这句话一直在我脑海中回荡,这帮亡命之徒不是走私军火的吗?为什么要当着警察和媒体的面说出自己要搭乘的航班?走私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越隐秘越好的吗?
——难不成他们要复刻911?!
应该不可能,毕竟他们只是走私犯,又不是恐怖分子。
虽然不清楚他们要公开劫机的理由是什么,但我已经摸上这架客机了。
幸好机场旁边就是空港,听到他们准备劫机的具体班次后,我立刻开着哈雷绕着仙台空港进入了机场,并且顺利找到了目标客机。
一进入客舱(经济舱),里面的乘客,有的出于好奇瞄了我一眼,但可能是看到我全身都湿了,瞥了一眼之后就把头给转回去了(没想到湿身还有这种好处——别人不敢多看你一眼),而有的则是没有反应,继续他们手头上的事情。
过道上没有见到任何一名乘务人员。
唉,这帮可怜的家伙还不知道一会儿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他们的头上。
不过对方都公开劫机了,那就说明机长他们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从这帮乘客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没有告诉他们。
既然机长都不跟他们说,那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们了。
可能,万一引起了恐慌,那帮罪犯们将会进行无差别射击,并且整个机场的人都有性命危险。
或许不告诉真相,对于机长他们来说,才是当下最理智的选择。
进入客舱后,我立即跑到经济舱最后面,那里有两间卫生间,我把自己关进右边的那间(男左女右)。
我的计划是——算了,哪有什么计划,见机行事吧。要是没能把间嗣给救出来,那我们两个就当是殉情了,反正被这帮人抓住当人质就离死不远了,放人这种事情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发生的。
“呼——”我把手放在心脏处,死死按住,希望能缓减我些许的紧张。
不过呀,人在得知自己快死的时候,哪有不紧张的,回想自己之前对于死亡的态度,还真是可笑,明明那时觉得死亡对于一个孤家寡人来说,是一种解脱,可现在自己却怕得要死。本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了无牵挂,但……
都怪桐宫间嗣这个人!
唉,如果我们两个能活着出去,以后我的生活会不会发生什么巨大的变化呢?
先活下去再说!
话说我能不能打赢这帮不怕子弹的成年人呢?
之前高中入学那阵子,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跟某个大小姐发生了口角,后面吵着吵着就大打出手,1V1她没打赢我,后来她叫上了她的两个好闺蜜,结果1V3还是没打过我。初中的时候也因为一些屁大点事跟两个男生打过架,他们两个打我一个都没打过我。
要是这次的对手和他们一样菜就好了。
呐,间嗣,要是你胆敢赶在我前面死了的话,那我可就要奸你的尸了。
在卫生间待了一会后,外边产生了点动静。
“各位乘客,有一件很令人伤心的事情要告诉大家,那就是——现在我宣布这架飞机归我们控制!”这声浑浊的大嗓门说完后,外面就传来一声枪响,随之而来的便是客舱内的一阵骚动。
“都别动!”又是一声枪响,“谁再乱动我就毙了他,现在全部人给我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声命令说完后,客舱内的声音明显少了很多。
“很好,现在,这架飞机上的非驾驶的乘务人员,给我离开这架飞机,趁着我心情还好的时候。”话音刚落,一阵紧促的高跟鞋跟跺地板的声音持续响起。
“1,2,3,4,下去了四个空姐,嗯……你,你,还有那边的三个人,你们五个人很幸运,可以安全地离开这架飞机,今天记得去买彩票。”随后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Fu*k,这哪是心情好放几个人走,明明是避免飞机超重的说辞罢了!
(4名空姐加上5名乘客,刚好对上了6名歹徒和3名人质)
“好了,给剩下的人绑在座位上,一个人去驾驶舱告诉机长可以起飞了,顺便警告一下机长不要中途耍什么小计谋,警告的时候要把枪口对准他的后脑勺。”
“收到!”x5
◇
对于一直待在卫生间里的我来说,对于现在飞机现在的位置,我只知道,距离起飞已经过了很久,至于是多久,我又没带手表,怎么知道。
在卫生间待了这么久,我对这次的救援计划大致有了雏形,反正警方肯定会在东京羽田机场拦截他们,趁对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警方身上时,我的行动就有了机会。
最好我能制造些混乱,这样能方便掩护我们两个撤退。
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我在飞机降落前没被发现的基础上。
踏~踏~
如果被发现了,那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估计到时候手上免不了沾点血。
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为了救人而杀人。
间嗣,如果我真把你给救出来了,你最好能拿出与我的努力相称的东西来奖励我。
踏踏~踏踏~
不过,那种东西,只能是你剩下的人生吧。呵呵……
随着皮鞋踏地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也该活动活动手脚了。
砰!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的瞬间,艾哈娜一拳就糊到对方的脸上。)
“啊!”
(对方发出一声惨叫,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艾哈娜一把夺过对方的枪,然后很干脆地瞄准对方的头,然后按动扳机,巨大的枪声响起,子弹穿过对方的头颅,男人无声息地倒下。)
“……”
(艾哈娜看着面前的尸体,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MPX,是把好枪啊。”
(MPX:西格-绍尔 MPX 模块化冲锋枪
这是2014年推出的代表性产品,其核心创新是模块化设计。通过更换枪管和枪机组,该枪可在9×19mm、.357 SIG和.40 S&W三种口径间快速转换。)
砰砰!砰砰!
(与此同时,前方的客舱内也传出枪声。)
“这是,内讧吗?”
(艾哈娜走出卫生间,从那人的尸体上搜出了一把HK VP9手枪,她把手枪别到裙子后面的隐藏口袋上。)
HK VP9手枪:HK公司(德国)于2014年推出的新型击针平移式手枪,采用聚合物套筒座,具备模块化接口,发射9mm帕弹,弹匣容量15发。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一梭子子弹把艾哈娜吓得不轻,但万幸的是,子弹全部打到地板上。)
“这么马?!”
(艾哈娜迅速瞟了一眼子弹的出处,确认看到持枪的人后,艾哈娜离开跑到另一边的过道上,与他的位置呈对角线。)
噔噔噔!
(对方着急地朝艾哈娜这边跑来,而艾哈娜则是早已把枪口对准他必定会出现的地方。)
砰!砰!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双方在这段客舱最前排座位的过道间隙两边同时开枪。)
“呃!”
(艾哈娜用MPX射中对方的左腿后就朝前段客舱飞扑,躲过了对方一枪。)
呼~好险!
(艾哈娜迅速从地上起身,往身后拉两三个身为,蹲下身,枪口瞄准前方。)
“你这个小贱人!”
(对方一只手扶着墙,忍着疼痛,勉强重新站起来。)
“行,你枪法厉害,我不跟你对,但是,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如果三秒后你不弃械并乖乖出现我眼前,那我就要对这里的乘客进行无差别屠杀,温馨提示,先对小孩和女人下手。”
Son of b*tch!都是个成年人了,还这么幼稚,玩TMD小孩子的把戏!
“3——”
怎么办?要拉出去跟他决一死战吗?但不行的吧,现在谁先拉出掩体对枪谁就先死。等一下,也许我可以趁他将枪口对准乘客的间隙冲出去把他给杀了。
“2——”
等等,被我干掉的那个人身上除了MPX还有一把HK VP9,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用一只手拿着手枪来进行屠杀。但是,一直耗着只会让那些无辜的人死去,难道就这样让这些不知情的乘客平白无故地被枪杀吗?
“1——”
我,不想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只能赌一把了。
嘣!
(随着一记重物的砸地声,艾哈娜把自己手上的MPX丢在前面的过道上,也就是对方所处的那个客舱。)
“对!很好!现在你不要动,要是让我听到一丁点脚步声,离我最近那个人可就要遭老罪了。”
(那人搀扶着墙,一点一点地朝艾哈娜前方的过道口处挪。)
“小鬼!”
(那人来到艾哈娜的正前方,并对她举起了枪。)
“游戏结束了。”
轰!
(在那人即将按下扳机的瞬间,整架飞机发生了剧烈的晃动,那人受到晃动的影响,一个踉跄,子弹射歪了,没有命中艾哈娜,而艾哈娜也受到了晃动的影响,但她在倾倒的霎那,从背后掏出那把HK VP9,对准前方扣动扳机,子弹不偏不倚地穿过对方的额头。)
结、结束了?
我看着前面倒下的歹徒,心里不自觉地泛起一阵难以解释的感觉……
“哦!对了,间嗣!”想起还有一个男孩等待着我,我立刻向前面的客舱奔去,最终我在商务舱找到了被五花大绑的他。
“我现在给你松绑。”我将绑在他身上的麻绳解开,撕开贴在他嘴上的封条后——
“艾哈娜!那帮人根本不是什么军火走私犯!他们是恐怖分子!他们劫持这架飞机的目的是撞毁东京塔!”
“什么?!”
我立即打开前方驾驶室的舱门,里面赫然倒着机长和副机长的尸体。前方的电子控制台也挨了几颗子弹。
“这……”我往一旁的玻璃后面看去,发现了刚才机身剧烈晃动的原因——刚才飞机的一侧机翼撞上了东京塔,现在脱离了机身的一部分机翼正与正在倒下的东京塔一起向地面坠去,而飞机也因为失去了平衡也开始朝东京塔周围的地方加速下落。
“间嗣,”我回头看向他,“过来帮个忙。”
我们两个接替了机长和副机长的位置。
“你会操控吗?”(间嗣)
“现在一部分的机翼已经损毁了,并且这控制台也已经失灵了,就算会也没用了,先试试拉升吧!”
无论我们把拉伸杆怎么推,飞机的方向始终没有改变。
“看来这次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他像是自嘲般笑道。
“是啊!”我也只能附和着他的语气,“呐,间嗣,如果我们两个能从这场浩劫中存活,你愿意娶我为你的新娘吗?”
“呵呵,这下真的是死亡flag了。”他没有做出回应。
“……”
“——我愿意。”(平静的语气)
“诶?”
“艾哈娜,打开广播。”
“呃……嗯……好的。”
(艾哈娜慌忙之中找到了打开广播的按钮。)
“尊敬的乘客!你们好!现在我们即将进行硬着陆!”间嗣怒吼道。